“……这是……地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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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值:83]
梅青烛赶到了洞口边,手指紧紧扣在破碎的墙边,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后腿部折叠发力,猛得一蹬高塔墙体,身体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朝着那个方向以惊人速度跳射出去。
雪中的王女美得惊人,纤细脆弱,衣裙和发丝在空中飞舞,像极了被风雪卷席的纸片蝴蝶。
无力反抗,无力自救,脆弱得仿佛下一刻便会被狂风折断翅膀。
眼前的一幕莫名让梅青烛微敛了眼眸,努力压抑下心中的异样。
“牵住我的手!”
看到梅青烛朝着自己伸手,希拉尔立即解除了结界,用另一只手去回握。
那只手很小,手腕细得仿佛花枝一般,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梅青烛一把抓过她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身前一拽,另一只手紧紧搂住了那纤细的腰身。
娇小的女孩就像是嵌入了他的怀中一般,被牢牢锁住。
他的力气太大了,没控制着力道的情况下拽得希拉尔觉得手腕骨都要断掉,不过这种情况下她也忍住了差点出口的痛呼,只记着立马又打开了结界,防止被不明物体砸中。
两人一起飞速往下坠落。
少年的身体很温暖,衣物上散发着淡淡的宫廷特有的木质熏香味,盖过了微不可察的血腥味。
可能是刚才战斗过的原因,他的身体暖得像是一只火炉。
“烛殿下……”
希拉尔冷得直发抖,颤抖着紧紧地回抱住了他。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抱紧梅青烛了。
梅青烛在这种情况下也足够沉着,只是因为寒冷脸色略微发白,动作却丝毫没有收到影响。
他一边皱着眉在脑海中回忆着刚才站在洞口边的宫人举止,一边安抚着受惊的小王女。
“没事的,闭上眼睛,我会保护你的。”
少年的下巴抵着女孩的脑袋,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也显得那么平静。
希拉尔闭上了眼睛,声音微弱,“羽毛笔剩余的魔力应该足够抵挡掉下去冲击力了。”
梅青烛不来她也绝对会平安落地,但是他到来让希拉尔对高空坠落的恐惧都消散了不少。
对方脉搏的跳动在她的感知范围内是那么明显,深刻地能够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他的性格有各种各样的缺陷,但是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靠谱的未成年男性。
希拉尔把头深深埋入梅青烛怀中。
“落下去的感觉也没有记忆…想象中那么可怕,因为是两个人吗。”
梅青烛的耳力极佳,捕捉到了脆弱的小王女几乎消散在风中的声音。
“……如果烛殿下是我的兄长就好了。”
……
梅青烛并不畏高,全程都保持冷静。
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魔导具,在着陆之前他就降下了两人坠落的速度,调整了身位。
就那样抱着希拉尔,如同落叶一般近乎平稳的脚尖着陆完美落地。
头上还不时有东西砸下来,好几次都砸在了结界之上,好在羽毛笔内还残留有魔力。
梅青烛把她单手抱在怀中,快速地往楼阁的方向奔跑。
期间能够听到不少东西砸在地面上的巨大声响,一些尖叫,以及一些沉闷的血肉破碎的落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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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78]
希拉尔紧闭着双眼躲在少年的怀中,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
即使没有肉眼见到,也可以根据那恐怖的声音想象出这些个场景。
那些宫人就像是下饺子一样掉在了地面上,在雪地上绽放出一朵朵血花。
来帝国的第一天,就给她这种‘下马威’吗。
心脏似乎都要因为恐惧而坏掉了。
梅青烛跑得极快,气息又平稳,怀中女孩的那点体重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不再传来坠落物的声音后,僵硬的希拉尔才被他放下地。
在脚沾地的瞬间她差点就腿软跪下去,还好被对方扶住了。
“这里是安全的,已经结束了。”
少年的睫毛上还挂着雪花,高高的樱粉色马尾也此时也相当凌乱,那双狭长的漆黑猫眼一如既往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能站稳吗,这次是我的失误,很抱歉让您受到了惊吓。”
希拉尔惨白着脸摇了摇头,“不,我有着护身的魔导具,您其实不必为此跳下来,太危险了。但是……很感谢您,烛殿下。”
那只强有力的手还半搂着她,防止她摔倒。
若是没喝那两瓶魔药,大概就真要腿软得完全支撑不了身体了。
即使如此,她身上的大半重量也是由梅青烛支撑住的。
这种称得上‘英雄救美’的情节,如果是普通女孩子的话,很可能此时就会对这个人心生爱慕了吧。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因为吊桥效应对梅青烛产生了和之前不一样的亲近感,但是对方的行为逻辑也在她的预想之中。
——更何况她很了解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如果救她的人是一个善良勇敢的王道热血番勇者式男主角,希拉尔大概会真的迷恋上对方。
梅青烛沉声道,“您不用想太多。恐高的人很可能会在坠落中途因为恐惧和惊吓导致晕厥,是相当危险的事情,而保护您在皇宫的安全,也是我的责任。”
人在慌乱中是会手足无措的,特别是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往往会丧失了脱险的机会。
王女身体虚弱,还那么怕高,在极度的恐惧下瞬间晕过去都不奇怪。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希拉尔体质确实弱,但是精神值高达99,根本不可能出现吓晕这种情况。
只是与此同时有一个很恐怖的点——如果哪天遭到拷问的话,甚至连痛到晕厥的资格都失去了。
第85章 Chapter85:‘恩人’
“但我现在没事了,托烛殿下的福,闭上眼睛也没有太害怕。”
希拉尔太信赖梅青烛的能力了,刚才也很放心。
“只是……”希拉尔抬头看向几乎耸入云霄的高塔,“不知道上面的人怎么样了,月殿下还一个人在上面,我们快回去看看吧。”
至于坠落下来的人,根本不会有生还的可能了……
她也不想看到那种可怕的地狱般的场景。
“不用担心,他应该很快就会下来的。”
天枢塔的异样已经无法被忽视了,明晃晃地破了那么大一个洞,不少宫人都在往里面赶。
也有不少人在远处发现了从天而降的梅青烛和希拉尔,但是赶过来怕是也要一盏茶的时间了。
梅青烛利落地解下自己仅剩的外衣,披在了希拉尔的头上,挡住了飘散的雪花。
他难得体贴,倒不像是游戏中那般自我。
希拉尔很清楚梅青烛是出于权衡利弊才会做出这般‘绅士’的行为。
要是她只是帝国一个普通的贵女,别说是把外衣给她挡雪了,就算是梅青烛不小心把她推下来,都只会冷眼旁观着她的惨状,还可能内心蔑视一句‘废物’。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王国的小王女从小病弱养在深宫之中,大家都把她当成玻璃人一般小心翼翼地对待。
若是多吹一会儿冷风,晚上怕就要高烧不醒。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他自己考虑。
希拉尔没有拒绝梅青烛的好意,抑制住身体的颤抖,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了一瓶魔药。
“我的侍女长准备的驱寒魔药,请服下吧。”
粉发少年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猫眼因为寒风微敛,“您自己喝下吧,不用在意我。”
王女到达帝国的第一天就出现了种种意外,情况已经快演化成外交事故了。
即使一开始梅青烛面对梅红双的挑衅颇有几分借此折辱的兴致,梅青月故意让梅红双把王女拉下水的时候,他也没有阻止。
但是在墙面损坏王女坠落的瞬间,事态就朝着难以控制的方面飞快发酵了。
“墙面是玉皇女损毁的,烛殿下是救了我的恩人。”希拉尔依然抬手举着那瓶魔药。
“包里还有多余的魔药……不过我想我要是病得厉害,玉皇女的受到惩罚也会更重。”
即使事实不完全是那样。
事情发酵成如今的地步,至少有双子一半的责任。
但作为最大的受害者的异国王女这样说了,为了安抚受到牵连的她,皇帝会把希拉尔所说的当做是这件事件的真相。
“……那我就不再推辞了,多谢您的好意。”
见希拉尔态度如此坚决,梅青烛也不好再拒绝,伸手地接过了那瓶魔药。
“只是…为什么会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加重梅红双的罪行。”
“……为什么?”希拉尔脑子有些发晕,过了两秒才回答道,“这有问题吗,我还以为烛殿下会很乐见其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