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帝沉默良久,还是点了点头:“罢了,让她去。”
终究是心疼这个女儿。
等人给林乘风他们传旨的时候,他正和刘徽在茶楼喝茶。
两人对视一眼,惊呆了,同时放下茶盏,面面相觑。
林乘风:“……所以皇上这是要咱们给谭思唯那小子替公主当保镖?”
刘徽揉了揉眉心:“谭思维到底是做什么了,让公主做到这般???”
林乘风也无奈的点了点头。
离京前夜,林府摆了家宴。
林府一派温馨,之见满桌菜香四溢,林母坐在主位上,笑盈盈地拉着田言真的手,把一只檀木盒子推到她面前。
林母把盒盖掀开,一对上好的羊脂玉手镯,温润通透,触手生温,一看就是传了几辈子的好东西。
林母替她戴上去,镯子贴着腕骨,凉丝丝的,果然是好东西。
“好孩子,”林母笑着说,“乘风能遇上你,是他的福气。你们这是天定姻缘。不过还得等,三年后回来,咱们风风光光大婚,明媒正娶,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田言真低下头,用力点了点。
林乘风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相扣,他不在意在父母亲前露出热情。
这样的女子,他恨不得日日与她一起。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官道上就排开了一溜车马。
萧帝怕女儿受委屈,一路添制了不少物件,吃食,上好的座撵,贴心的侍卫。
九公主坐在车里,掀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身后的城门越来越远,远处天边的云霞烧得通红,心情顿时大好,官道两旁的农田、村落、行人,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
宫外的日子,应该也是有意思的。
她跑到谭思唯轿子里,好奇宫外的生活,拉着他,问东问西:“你之前说的神话故事,楼可以建的如此之高是真的吗?”
“千里传音是不是跟飞鸽传书差不多?”
“绿波岛的海,真的有天那么大吗?”
......
谭思唯被她问得头大,耐着性子给她讲解,公主有什么错,她只是好奇罢了。
后面那辆马车里,田言真、傅雅芝、周敏敏三个脑袋挤在帘子缝里往外看,听着前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少年少女的说笑声,三人感慨到,谭思唯也有今天!
“我看他乐在其中,”周敏敏笑着说:“你看他嘴上说着不耐烦,你看他哪儿有半分不耐烦的样子?”
田言真笑眯眯补刀:“他嘴上不说,耳朵尖红得都滴血了。”
傅雅芝点头说道:“典型的爱而不自知。”
一行车马行了数日,进了虔州地界。
中途歇脚的功夫,谭思唯靠在一棵老榕树下喝水,九公主坐在他旁边托着腮,无聊地拿树枝戳蚂蚁。
田言真忽然想起什么,就把当初柳元儿那桩旧事跟她讲了。
把他们之前到虔州遇到的苏知县的事情,还有柳元儿的苦难一一道来,听的公主咬牙切齿的。
公主手里那根树枝却越攥越紧,看着在旁边的柳元儿无比心疼。
“他怎敢如此对你!”
柳元儿笑了笑,安慰到公主:“公主,之前我是他买来的妾,我对他只有服从,我也恨他,好在,都过去了。”
她看了看站在四周,给他们守卫的四兄弟,又看了看魏然,笑着说:“我反而感谢刘家,要不然我也没法再见到然哥哥。”
公主看了看魏然,心中敬佩这样的男人才是真丈夫,可以托付终身。
但是这个吏部的赵大人,有些过于包庇亲属了,这个刘家未免太嚣张了些。
她长在深宫,见惯了各种各样的规矩,冠冕堂皇,华而不实,从来觉得别人对女性是尊重,也只是因为,自己是公主。却从不知道,在离京城千里之外的地方,还有这种仗着家世,仗着天高皇帝远就敢无法无天的畜生。
“那人……现在还活着?”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田言真听出了一丝狠厉。
她点了点头:“活着,还在虔州。他们家在这里,谁敢欺负?”
景仪没再说话。
第59章 你说谁是小贱货?本宫乃当朝九公主,萧景仪。
马车辘辘碾过大门后, 就到了虔州城的地界上。
九公主把车帘掀开一角,看着外面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喧闹样子, 热闹极了。
"啧, "九公主放下帘子, 摇了摇头, "早知道, 我就应该多出门,外面多好啊, 宫里闷死了!"
一行人安顿下来后, 九公主让田言真把柳元儿叫过来, 说自己有话要问她。田言真一听, 不知道公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总归公主是个没心机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坏事,就屁颠屁颠的把柳元儿叫过来。
到了公主房中,只见她手里还捧着一把刚在街上买的桂花糕,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柳元儿坐在凳上,看着公主吃东西的样子, 可爱极了。
九公主见着人进来了, 使劲咽下去了桂花糕, 喝了口水, 就问道:"元儿,咱们今天关起门来说话,我就问你一句, 你心里, 想不想嫁给魏然?"
一句话下来, 柳元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我不敢。"
"我早就不是清白身子了,那些事……那些事整个虔州城都知道,我配不上然哥哥,我不能拖累他……"
田言正想开口,公主憋着小脸说道:"什么配不配的,哪来的歪理……"
田言真伸手拍了拍柳元儿的发顶,温柔的对她说:
"元儿,你记住,女子的清白,不在那张皮上,而在你自己的心。"
"你本是受害者,错的是刘家那个畜生,不是你。清白是什么?如果是那层皮,那么去三妻四妾的男人,没有一个是清白的。魏然若是真心的,他只会心疼你遭过的罪,哪来的嫌弃?"
柳元儿猛地抬头,一脸的震惊,像是这辈子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九公主也是,抬起头看着言真,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言真,你这个说辞,实在大胆,但是,我很喜欢!”
她长这么大,读的圣贤书,学的女则女训,从来都是男为尊,妻为夫纲,自己不服气,但是又不敢说。但是言真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对呢?
"你且等着,我们去问魏然!”公主拉着田言真就去找魏然了。
"她的所有事,我全都是知道的。"魏然站在榕树下,拱手对公主说道:”"我只心疼她的过去,如果我早几年来家乡带走她,她就不会有那些苦难了。我怎么可能嫌弃?她是我一生的光。我从小就想娶她,到如今,没变过。"
九公主站在旁边,听到魏然这么说,感动的眼眶发红。
"魏然,我为你们证婚!"
三人身后的榕树下,林乘风和刘徽听着他们的对话。
林乘风在后面轻轻咳了一声,压低嗓子跟刘徽说着:"这位公主行事……倒是让人无法预料。"
刘徽嘴角抽了抽:"那是,比那个谭思唯利索多了。"
魏然把地点定在了自家老院子。
魏家四兄弟的老宅子虽旧,但院子够大,红绸一挂、喜烛一点、大红的喜字往门上一贴,整条街的邻里听说魏家四兄弟回来了,魏家老大要成婚,就都来帮忙。蒸糕的蒸糕,搬桌的搬桌,小孩子满地乱跑追着抢番薯吃,闹得鸡飞狗跳,无比热闹。
柳元儿坐在屋里,田言真,傅雅芝,周敏敏和九公主都在陪着她。
大家都在热热闹闹的时候,突然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原来是刘章之带着一帮彪形打手,大摇大摆闯进来,一脸蛮横无理的样子。
他往院中一站,张口就是铺天盖地的污言秽语。
"哟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魏家小子娶了个二手破烂货!"
"整个虔州城谁不知道?我刘某人用过的东西,你也敢捡回去当宝贝?真是笑掉大牙!"
"残花败柳,不知廉耻,还有脸穿嫁衣?魏然你是眼睛瞎了吧!"
满院宾客噤若寒蝉,邻里们纷纷低头不敢吭声。刘家在虔州横行十几年,谁敢得罪?连街坊家三岁的狗见着刘府的下人都得夹尾巴溜走。
柳元儿气的脸煞白煞白的。
魏然四兄弟齐齐的拦在前面,魏然瞪红了眼睛,拳头攥得咯咯响:"刘章之!今日是我大喜,你若识相就滚出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刘章之一挥手,打手们眼看就要上来。
就在这时候,景仪站了出来,厉声说道:
"我看谁敢!"
刘章之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两眼,见是个面生的年轻丫头,穿得也普普通通,顿时乐了,真是什么玩意儿也敢往前冲啊!
"哪来的黄毛丫头?管闲事管到老子头上了?滚一边去,不然连你一块收拾!"
他越骂越脏,越骂越难听,什么"抛头露面""不知检点""小贱人"全往外蹦,唾沫星子都快飞公主脸上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