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传闻,那都是胡说八道,都是刻板印象。
“胡爷爷,我真没花花心思,我保证我初吻都还在呢,我才不会乱来。”
“这一点我相信你,你要是乱来,你家人能打断你的狗腿。”胡毅憋着笑回了一句。
江家家风还是没有问题的,教育出来的后辈不至于作奸犯科,这一点毋庸置疑。
就在胡毅说话的时候,江锦城眼神无意间往窗外瞥一眼。
待看到窗外一闪而过的那道身影,江锦城瞪大眼睛,顾不上刚才还在挽回形象,直接擅长胳膊朝着陆淮南那边招手。
“淮南,淮南,你快看,那个妹子忒水灵了,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算是相信了,这南方妹子长得真好看啊。”
听到江锦城这话,在座另外几人纷纷无语了。
刚才还说自己黄花小伙子,转头就看妹子去了。
就江锦城这这德行,走出去怕是会被人套麻袋揍吧?!
顺着江锦城指的方向看过去,他们只看到一道远去的背影。
看背影,那人身材纤细,脸都看不着。
她自行车后面还搭着一个人,遮住部分身形就愈加看不清了。
胡毅看着那道身影,虽然看不清楚,但总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倒是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陆淮南看着那个方向,并没有立即收回视线,纵使看不清。
“喂喂喂,回神了,陆淮南,你也看到了吧,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好漂亮,果然南方妹子就是水灵,南北差异啊,连女同志都和咱们北方的不一样,看起来就娇娇软软,个头儿都可可爱爱,小小一只。”江锦城脑海中回想一下刚才看到的女同志,然后又想想他们北方的女同志,特别是大院儿那群疯丫头,除了在陆淮南面前温柔一点,其他时候那武力值都堪比大老爷们了。
江锦城夸张一点讲啊,大院儿那些女的一拳头下去,江锦城觉得他都要去掉半条命。
“没看见。”陆淮南开口说的是没看见,不是没看清,这就有些微妙了。
不过江锦城没注意到好友的异常,还在侃侃而谈夸奖南方妹子。
过了一会儿,坐在驾驶座的警卫员同志开始打火,片刻,车子缓缓开了出去。
而此时此刻,火车站门口——
沈姝刚停稳自行车,老娘下一秒就跳下去了。
不顾闺女吭哧吭哧喘气那动静儿,秦红袖拉着闺女就往里面走。
沈姝被拽着走,脑海中开始整理信息。
是的,“沈姝”还有一个哥哥,亲哥哥那种。
沈誉,年龄二十六,高中毕业之后就开始不着家,用沈誉的话来说就是,他要趁着改革开放这一股春风,扬帆起航干一番大事业。
这几天沈誉回家的次数寥寥可数,逢年过节都不一定回来,秦红袖同志不止一次念叨养个儿子还不如养条狗了,看别人家养条狗到了晚上还知道回家,偏偏她这个儿子整天不着家。
这不,出去混了七八年,可算是干对了一件事,那就是领对象回家了。
秦红袖拉着闺女蹭蹭蹭大步走进去,大概等了几分钟都没看着人出来。
就在秦红袖伸长脖子找人的时候,她们两没注意到,一个花里胡哨的男人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那人戴着墨镜,上半身穿着花衬衣,下半身穿着时髦的喇叭牛仔裤,脸上蹬着锃亮的皮鞋。
他来到沈姝身侧,吊儿郎当走两步,没人搭理。
再走两步,还是没人搭理。
而沈姝已经发现了旁边这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她抬头看过去,仔细打量对方……这特么谁啊?!
“小妹妹,认识一下啊~”他说话时候取下脸上的墨镜,朝着沈姝眨眨眼,笑的贱兮兮。
取下墨镜,沈姝看着那人熟悉的五官,瞬间露出一脸嫌弃。
这货特么就是沈誉?!
孔雀开屏都没沈誉这么骚包。
旁边,秦红袖同志还在伸长脖子找人,是一点也没把旁边这个花枝招展的孔雀和自家儿子联系在一起。
“妈,我哥在这呢。”沈姝轻轻拽了拽看向的衣袖,待老娘转头看过来,沈姝下巴朝着面前的花孔雀点了点。
秦红袖缓缓看向面前这个花里胡哨的年轻人,认认真真打量好一会儿才确定这是她儿子。
“沈誉?”秦红袖试探性问了一句。
“嘿嘿嘿,老妈,是我啊,你亲爱的儿子回来了。”沈誉张开双臂正准备给老娘来一个久违的拥抱。
下一秒“啪”一声脆响,沈誉被秦红袖一巴掌拍开,她一脸嫌弃看了看眼前这个孔雀男,然后视线往他四周看了看。
“妈,您看啥呢?”你儿子在这呢!
“我看我未来儿媳妇啊,人呢?你不是说带对象回来?”秦红袖狐疑盯着沈誉,按照儿子这审美,她开始担心未来儿媳妇是不是也是这样式审美了。
已经有一个花孔雀儿子,秦红袖实在接受不了再来一个花里胡哨的同款儿媳妇,她小心脏受不住刺激。
提到“未来儿媳妇”,原本还嘚瑟的沈誉脸上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呃……他要怎么解释当时打电话就是随口胡咧咧两句,还不是老娘一个劲儿念叨,说他一把年纪还没对象,他当时脑子一热就说有对象了,这次肯定把人带回来。
可这都两个月前的事了,沈誉压根都忘了,谁知道老娘居然还记得啊。
对上老娘狐疑的视线,沈誉背后一阵凉嗖嗖,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朝着旁边老妹儿看过去。
老妹儿,救救我,救救我啊!
老妹儿,救命啊,十万火急!
沈姝接收到老哥求救的眼神,看热闹不嫌事大,佯装没看到。
沈誉见老妹见死不救,瞬间气笑了。
好好好,见死不救,他这次带回来的好东西全都没她份儿了。
不过顶着老娘的死亡凝视,沈誉在心里嗷嗷着急。
啊啊啊,死脑子快想,想个借口啊!
承受着老娘的压力,沈誉狗急跳墙随便找了个借口:“那什么,出发前遇到点事儿,她坐另一班火车过来。”
“真的?沈誉,你该不会骗我吧?你要是敢骗我,信不信我打断你狗腿?!”秦红袖半信半疑。
“真的。”沈誉举手保证,脑瓜一阵空白,嘴皮子稀一秃噜就胡言乱语:“妈,我真没骗你,我们都打算年底结婚了,你信我,这种事儿我怎么可能撒谎。”
话一说完,沈誉脑瓜子嗡嗡的,完犊子了,谎言越撒越大了!
秦红袖一听到儿子要结婚,刚才的疑惑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忙热情伸手接过儿子的行李。
“来来来,你大老远回来,东西我来拿。”
“走走走,咱们先出去。”
“你要结婚,那得提前给你准备新房了,我和你爸早就考虑过了,你结婚我们给你买新房,我和你爸这么多年积蓄,加上你这些年寄回来的钱,足够买套新房子了,你要是年底结婚,那我得赶紧看房子了。”
听着老娘的絮絮叨叨,沈誉感觉自己狗头要保不住了。
走出火车站,秦红袖心情好,三下五除二把行李挂在自行车上,然后腿一抬跨上去。
“我先骑车回去,东西我带着,你们两自己想办法解决。”
话音落下,秦红袖骑车潇洒溜了,剩下兄妹两面面相觑。
秦红袖同志的人生语录。
再苦不能苦自己,再甜不能甜孩子。
“老妹儿,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沈誉这时候秋后算账了,一脸指控盯着老妹儿,他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她!
“我咋帮你,在咱妈心里咱两什么家庭地位还要我说?你是不知道,我昨天医院熬一宿回家,老爸老妈居然都没叫我吃午饭,都不知道家里还有我这么个大活人,你以为你在外面苦,其实我在家里更苦。”
提到这茬儿,沈姝是声泪俱下,演技发挥的炉火纯青,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就是一条狗路过都得同情她一把。
听到老妹儿这么讲,沈誉抬手摸了摸鼻子,瞬间不忍心指责她了。
忆当年,兄妹两在老娘心目中待遇都一样啊。
呜呜呜,他们兄妹两就是小苦瓜。
爹不疼娘不爱,毕竟那两口子才是真爱!
“现在怎么办?”沈姝乘胜追击,趁着老哥心软,有事让他干,没毛病。
沈誉瞅着老妹可怜兮兮看过来的眼神,难得良心发现,开口道:“我去叫个三蹦子,咱两坐车回去,这老远,走回去还不得废了。”
几分钟之后,沈姝等来了老哥和三蹦子,随即美滋滋上车回家了。
坐在车上,沈誉看了看对面位置上的老妹儿,总觉得这么长时间不见,老妹好像变了一些。
“沈姝,我听说你在医院上班大半年了,工作怎么样?”今年沈誉比较忙,回家时间更少,沈姝上班期间他都没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