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张蔷薇觉得此刻的时越一肚子坏水。
“你说，年会年会，不能总让我们这些牛马表演节目吧？几个大领导是不是也得一起参与？”时越轻声问道。
“是啊。”张蔷薇点点头，“但是谁敢啊。”
“你就说全体员工强烈要求嘛，领导又不会挨个去问。”时越给了张蔷薇一个眼神。
“那表演什么呢？”张蔷薇问。
“热舞啊！”时越眨眨眼，“三个领导，正好组成一个男团，就跳男团舞呗。”时越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不敢去说……”张蔷薇怂了。
“没事，等开大会的时候，我打头阵，你配合就行。”时越笑了。
“行。”张蔷薇又有动力了。
时越坐在车里，没急着开车，而是打开车载音乐，点燃了一根烟，慢慢抽着，感受这一整天难得的平静。
手机调了静音，这会儿才有空看一眼。
有不少消息，打头阵的是于斯，给她发了几张小猫的照片。
于斯：看看我儿子，刚洗完澡，现在生龙活虎。
于斯：名字叫做佛手柑。
时越被这个名字逗笑了，她回复道。
时越：怎么想的，起这么个名字？
没想到于斯还没睡。
于斯：正想名字的时候，刷到了佛手柑香水的广告。
时越：原来如此。
于斯：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时越：刚加完班。
于斯：这么苦？
时越：谁说不是呢。
于斯：回家了吗？
时越：还没呢。
于斯很快甩过来了一个地址。
于斯：带你去吃一个只有半夜开门的麻辣烫？
时越抽完最后一口烟，回复：好啊。
那个地址距离时越的公司有点远，好在凌晨的北京并不堵车，半小时之后，时越和于斯相聚在小小的店里。
说是店，其实也不太准确，因为就是一个搭建的小板房。
但是里面却座无虚席，穿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几个吃饭都将帽子压的很低的俊男美女，很难让人不觉得是明星。
于斯让时越去占位置，他去前台要了两碗麻辣烫，这里的麻辣烫放的东西都是规定好的，不用自己挑，他又要了一些炸串，最后拿着两瓶北冰洋走了过来。
“喝点汽水，解解困。”于斯递给时越一瓶，已经插好了吸管。
时越喝了一口，笑了笑，“没啥用，还是挺困的。”
“哈哈。”于斯安慰时越：“好在明天是周末了，你可以睡到自然醒。”
时越点了点头，她看着人声鼎沸的周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时越问道。
“上班的同事带我来的。”于斯笑，“他是个老北京，喜欢找各种小店。
“怪不得。”
于斯看着时越，她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反光，嘴巴微微噘着，有种不高兴的感觉，但是于斯知道，这就是她正常条件下放松的表情。
“吃完麻辣烫，要不要去我家看猫？”于斯看着时越的眼睛，目光焯焯。
时越抬了抬眉毛：“只是看猫吧？你没别的心思吧？”
于斯摸了摸鼻子，“没有，只是看猫。”
“那就去呗。”时越满不在乎。
第158章 无缝衔接
于斯将摩托车就放在这里，然后一起坐时越的车回他的家。
时越开车的技术很稳，于斯坐在副驾驶，若有所思。
他有眼睛，能看出时越穿的用的都价格不菲，不是他现在的工资可以够得上的，老实说，他除了那辆摩托车，其余的一切都用的很便宜。
没有了家庭的助力，他只能过最普通人的生活，有时候想到这一点还让他觉得挺自卑的。
于斯住在郊区，也是一个人住，但是他的房子就大多了，两室一厅，环境当然和城里没得比，但是地方敞亮。
时越一进门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小猫。
“哇，你就是佛手柑呀？”时越蹲下将佛手柑抱在怀里，佛手柑喵喵的叫着，还用下巴蹭时越的手。
“真可爱。”时越感叹着，“你好小啊。”
于斯领着时越去客厅，房间有点简陋，但是很干净。
时越坐在灰色的沙发上，逗弄着佛手柑，于斯递给时越一根猫条，让时越喂食。
时越一边喂一边和于斯聊天。
“你房间好像暖气不太足。”
“嗯，烧得不太好，晚上得盖大厚被。”于斯笑笑，去厨房给时越烧水，又给时越拿了一条毯子。
时越看着于斯的背影，难得觉得他有那么一点可怜，堂堂一个少爷，何必过这么苦的生活。
佛手柑很快蜷缩在时越的怀里睡着了，于斯端来一杯热水，递给时越：“放在手里，能暖和一点。”
时越笑对着于斯揶揄道：“你何必呢，跟你爸说两句好话，好日子不就来了。”
于斯扯着嘴角，“其实我有时候也不知道我在反叛什么，我父母对我一直没得说，我妈现在每个月还在往我的卡里打钱，只是我没有动过。”
“你是不想接手家里的生意吗？”时越有点不懂。
“也不是。我只是……”于斯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一切都按照我爸的方向走吧，我想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活一活，也许最后我还是要回到既定的轨道上，但是至少我尝试过想要的生活，未来也不会后悔，觉得遗憾。”
“嗯。”时越点了点头，不再评判，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的课题要做，这个道理她早就知道。
于斯看着时越，她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纤长，往上，睫毛鸦羽一般的垂着，显得整个人很沉静。
他面对时越的时候，永远都很小心翼翼，他想上前，但是脚步却总是犹豫，因为他总觉得靠他自己的能力，他配不上时越，靠家里，他倒是勉强配得上，但是如果要靠家里，他就要回北城定居，时越应该不会愿意……
于斯嘲笑自己，连追都没追得上呢，就开始想这些很远之后的问题，但是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永远未雨绸缪。
“我该回家了。”时越站起身，将佛手柑轻轻放在沙发上，还给它盖上了小毯子，没办法，于斯的家里太冷了。
“我送你。”说是送，也就是将时越送到小区楼下，时越上了车，跟于斯说拜拜。
“慢点开，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于斯叮嘱道。
“好嘞。”时越摆摆手，车子扬长而去。
她开回家已经是早晨五点，一晚上没睡，她的脑袋快要炸开了，她匆忙洗漱完，将手机调到勿扰模式，一觉睡到了下午1点。
再醒来的时候，看到了郑秋梧的未接电话，时越害怕出什么事，赶紧回了过去。
“喂，时越，我能不能去你家住几天？我把房子退了，还没找到新的房子。”郑秋梧的声音很平静。
“这有什么能不能的，你应该赶紧来。”时越催促她。
“嘻嘻，我就知道，所以我已经带着我的行李出发了，还有半小时就到你那了。”郑秋梧笑了。
“好。”时越起床，素着一张脸，先把家里的地擦了一遍，然后才吃了一点零食，垫吧垫吧。
郑秋梧准时到来，拎着两个大的行李箱。
时越还在往后看，“没了？”
“没了！老娘在北京的全部家当都在这了！”郑秋梧喊出了一种腰缠万贯的气势。
“房子怎么了？”时越跟着郑秋梧去卫生间洗手。
“房东违约，说要卖房，所以赔了我一点钱，就给我撵出来了，这年头没钱就是这样，很容易成为过街老鼠啊！”郑秋梧笑着感叹。
时越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虽然比郑秋梧赚得稍微多一些，但是也就是个稍微高级的牛马，存下来的钱，也只够郊区房子的首付，还要背上巨额的贷款，所以她和郑秋梧的境遇，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没关系，我这里暂时应该不会被赶出去。”时越笑。
郑秋梧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一个苹果就啃，啃着啃着，她忽然想起什么来着，抬起头对时越说：“对了，忘了跟你说，我和连嵩分手了。”
时越简直不能再惊讶了，郑秋梧和连嵩在一起七年，尽管他们之间非常的抓马，但是两个人却从来没有分开过。
这是第一次。
“不要不相信，真的。”郑秋梧嘴里咀嚼着苹果，“老娘不会回头了，因为我接受了顾治冶。”
时越的下巴就快掉下来了，“你的意思是你和顾治冶谈恋爱了？”
“对啊，牛逼吗，无缝衔接，哈哈哈。”郑秋梧摇头晃脑的。
“不是，姐姐，你想清楚了吗？”时越走到郑秋梧面前，她觉得郑秋梧是不是疯了。
“想清楚了，我和连嵩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能结束，就是因为我自己的不坚定，我总是下不了决心离开他，才会让自己一直在他身边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