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垣折返回床边。
“我懂我懂。”钱渺渺坐起身,在他脸上亲一口,“报酬。”
而男人不为所动,却问:“他会做饭吗?”
“老公,野草的存在的意义不在于会不会做饭,是否贤惠,只要提供情绪价值就好了。”钱渺渺嫣然一笑,“我不吃外面的饭,只吃你的饭。”
她的话明明很气人,可他听到后面那句,莫名地不气了,连带前面挤压的怒气也全部消散。
“累就躺着,等会我帮你洗澡。”霍垣恢复面无表情,起身去厨房。
钱渺渺笑着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外遇的妻子和老实的丈夫,这个play玩得她有点兴奋。
不过她没像以前等着霍垣伺候,自己进了卫生间,快速清洗。
半小时后,面条出锅。
钱渺渺吃了两大碗,不是多好吃,而是真的饿了。
霍垣收拾桌子,清洗碗筷。
钱渺渺就躺在沙发上,脚随意乱搭,怎么舒服怎么来。
“小句周末的比赛……”
钱渺渺斜乜一眼:“你这是在赶我走?”
“不是这个意思,想问你的安排。”霍垣发现儿子的天赋后,想尽可能地托举他,也对此比较上心。
“我们后天走,你放心好了,不会错过。”钱渺渺都安排好了,落地京北后先不回家,直接陪儿子去适应场地。
凌晨三点,两人终于再次躺下。
床单是新换上的,没有霍垣的沐浴露味道,只有洗衣液的香味。
“你还要回消息到什么时候?”霍垣掩饰不满。
钱渺渺在审土爻和甜果新写上来的文案,毕竟国内和国外有时差。
“忙,先睡,别管我。”
霍垣翻身,被子盖住肩膀,只留下背影。
快速过完文案,再简单提出要修改的点,钱渺渺终于放下手机,双手双脚缠上霍垣。
霍垣一直没睡着,等她翻身过来,挤到他怀里,终于睁开眼睛。
他淡漠问:“你也会这样对他?”
“老霍,我回你这儿就好好把握我,而不是问东问西,他就不会问我关于你的事。”钱渺渺靠上霍垣的胸膛,“你乖一些。”
霍垣非常想推开她,愤怒、憎恨、嫉妒……所有的负面情绪吞噬他的理智。
过了许久,钱渺渺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他小声问:“你可以不去找他了吗?”
没有回应,怀里的女人已经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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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渺渺的英国之旅过得非常开心,除了陪儿子到景点打卡,和公公婆婆吃饭,其余的时间就逗霍垣。
但她也见好就收,在他快要暴走之前,搬出网上学的那套渣男语录,向他表忠心,心里有他和儿子,不会让家散了。
小句是除了霍垣,最不满的那个。
“妈妈,为什么你和爸爸不住奶奶的漂亮房子,为什么你不带我一起住爸爸的小房子。”小句嘴噘得高高的,他已经在奶奶住三天了。
钱渺渺笑说:“爸爸妈妈晚上忙,你也许久不见爷爷奶奶,多陪陪他们,我们明天就回国了。”
“好吧。”小句识趣没再问,不出意外,今晚还是要他自己住爷爷奶奶家。
尚兰英不需要问也猜到儿子儿媳妇晚上要干什么,孙子能陪着她就行,“小渺,后天我和你爸一起回国,小句不是比赛么,我们也到场给他加油。”
年纪上来后,钱权都有了,她已经不想再管孙子辈的事,玩赛车也好,进公司上班也行。
和儿子闹僵后,难以恢复如初的母子关系给她上了一课,不想和孙子也闹掰。
“可以啊,我们一起。”钱渺渺喜欢家庭热闹的氛围,“我回去和哥姐他们说一声,一起吃顿饭。”
霍老先生也期待家庭能聚餐,看向钱渺渺的眼神充满欣赏,“我来说,你专心照顾小句。”
霍垣放下筷子,留下一句吃饱了便离开。
几人交换眼神,钱渺渺站起身:“爸妈,我也吃好了,小句麻烦你们照顾了。”
尚兰英笑说:“好好好,小垣难得休息,你们出门约会,孩子留给我们带就好。”
钱渺渺追上霍垣的步伐,他坐在大树下的长凳,长腿局促地屈着,双手搭在上面。
“等你回国了,叫家人来我们家一块吃饭。”钱渺渺坐到他旁边,“我还想烧烤,叫小鱼和云音两家人一起。”
霍垣没搭话。
“你不喜欢热闹啊?”钱渺渺伸手去牵他,却握了空,尴尬地停在半空。
“嗯,不喜欢。”
热闹与他从来没有关系。
“那就不聚了。”钱渺渺笑着收回手,“在家睡懒觉也不错。”
霍垣沉默片刻,道:“短时间内,我不会回国。”
笑声戛然而止,钱渺渺蹙眉:“你什么意思?”
“我在这边待到赛季结束。”
下个赛季结束就是明年三月。
钱渺渺心里的火蹭地涌上来,冷下脸:“霍垣你要是有气指着我鼻子骂一通好了,我大老远跑英国是来千里送炮,受你冷暴力吗?”
“你来找我,也不过是为了维。/稳家庭。”霍垣淡淡看去一眼,“你心里有家……但没我。”
“神经!”钱渺渺气得发出冷笑,“你不是家里的一员?”
“嗯……我死心眼想多了。”霍垣看了她片刻,垂下眼,“我待在英国挺好的,你有美满热闹的家庭,我能继续过三点一线的生活。”
钱渺渺怒火中烧:“想参与我生活的男人多的是,你要是不想过了,干脆一点,离了。”
霍垣攥紧拳头,呼吸变得沉重,像在极力克制愤怒。
钱渺渺意识到她的话过火了,碍于面子不知如何收回。
就在她以为两人彻底完了。
他小声说:“你想得美。”
他凭什么要给别人让位。
第79章
小句第三次询问钱渺渺。
“妈妈, 今晚你真的会和我睡到天亮吗?”
钱渺渺心不在焉地拍着儿子的背:“嗯,会的,快闭上眼睛。”
小句仰起头, 表情单纯无辜:“妈妈, 你和爸爸吵架了吗?”
“我们很好,别问了。”钱渺渺深吸一口气,“宝宝, 快睡吧。”
小句挤到钱渺渺怀里,没有闭上眼睛。
“妈妈, 爸爸会和我们一起回去么?我喜欢爸爸陪我去训练, 老师说爸爸超级厉害, 是我们华国最优秀的赛车手。”
“你爸爸也有自己的事情忙,不能一直要求他陪着你,但有空就会陪你。”钱渺渺哄着儿子,“我们要向爸爸学习, 不一定要超越, 也不一定要和爸爸一样厉害,但宝宝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拼。”
“好!”小句坐起身, 拍了拍胸脯, “我可是霍逐。”
比起大名,钱渺渺更喜欢给儿子起的小名。
都说随意的小名好养活孩子,她本想叫小猪,但怕以后儿子不让再叫小名,便取了谐音小句。
孩子熟睡,钱渺渺困意逐渐上来。
房门被轻轻敲响,她快速起身去开门。
“妈?”钱渺渺从屋内出来,“这么晚了, 您不睡吗?”
尚兰英笑容有几分干巴:“今晚不去小垣那边住了?”
“不了,住这边方便,我们坐一辆车去机场。”钱渺渺和霍垣不欢而散,他回车队训练,住在公寓,她便和儿子住一块。
尚兰英挽住钱渺渺的胳膊,带着她去到二楼的小客厅坐下。
“你们吵架了吧。”
钱渺渺表情没有太大波动,他们之间氛围微妙,谁都能看出他们关系僵化。
吵归吵,她还是很维护他们的面子,说:“正常吵吵,过两天就好了。”
“小垣嘴笨,话都不会说,更别说吵架,和他吵比不吵还难受。不用多问我就知道是他的问题,我已经打电话骂他了。”尚兰英吐槽起儿子,“他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以前……他因为私生子身份在学校被孤立,常逃课去玩赛车,还是我逼他继续念完大学。他没有朋友,和车队的伙伴也是点头之交,稍微走得近也就是小厚和时则,但他和你在一起后,世界也不再只有赛车,活得也更有人气味了。”
“妈……你怎么突然说这些?”为严实内心的不安,钱渺渺喝了口水。
尚兰英紧握钱渺渺的手:“佣人听到你们吵架说要离婚……妈不和你说说心里话睡不着,我肯定不想你们分开,你来之后家里更热闹了,但妈尊重你的选择,就算以后你们不在一起了,霍家永远是你的家,常回来陪我喝喝茶、聊聊天。”
钱渺渺回握,感激笑了笑:“妈,感情归感情,你对我的好,都记着。”
“不用记,妈不是要你报恩。”尚兰英及时打住,“不说了,越说越让人误会了。”
将心里话和盘托出,尚兰英回楼上房间休息。
钱渺渺独自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脑子里似乎有根弦紧绷着,一扯一扯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