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看书？”他无法理解，“你从哪里收集来那么多纸质书。”
“不是收集的。”是她自己让人印刷的。
“嗯？什么？”他没听清。
她并不想多提，“你找我什么事？”
许重禛听到提问，放下书籍，转身，带着几分高兴的语气说：“明天开场舞，湘湘得陪三殿下。所以，我就跟你跳吧。”
鹿伊：……
许重禛盯着她，“说起来，我都没看过你跳舞。会吗？”
她自然会。
“不会。”鹿伊毫无心虚，“太可惜了。错过跟你跳开场舞的机会。”
许重禛对她的“遗憾”表达很满意，但他并没有顺势放弃，而是说：“早猜到了。所以我来了。”
嗯？什么意思？
鹿伊有不太好的预感。
接着，许重禛带着几分别扭整了整衣服，然后他绅士伸手，“好在，你不笨。我时间有限，最多教你三个小时。”
说完，他兴致勃勃，但又似乎端着架子，所以，整个人看来有些别扭。
鹿伊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眼。
“快点。”他催促。
“我觉得，不用那么麻烦。”鹿伊拒绝。
同时，在对方生气前，她提出，“你要是想跟湘湘跳开场舞，我可以帮你。”
许重禛的确有点生气，“你帮我？你怎么帮我？”
“我能让三殿下主动提出更换舞伴。”
“你？”他语气下意识带上几分轻嘲，“你还有这本事呢？”
鹿伊当然听出来他根本不相信，但无所谓。
“你……”
话音未落，手被抓住。
她被他带着踉跄了一下撞入他怀里。
手被握住，腰身被虚扶。
他带着几分小得意，“好啦，我知道你担心学不会。这样吧，我答应你，今天晚上不限制时间，等你学会为止。可以吧？”
说完，他还补充一句，“同时，我也保证，绝对不笑话你。”
鹿伊：……
第5章 套娃
鹿伊并不想跳开场舞。
那听起来，完全不是她路人甲的戏份。
鹿伊抬头，注视着眼前俊美的少年，认真表态，“如果你想利用我刺激湘湘，我觉得，开场舞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原本一脸热切的许重禛蹙眉，“你以为，我是为了刺激湘湘？”
“不是吗？”她不答反问，“不然，为什么会想到邀请我跳开场舞？”
“当然……”当然不是！
许重禛脱口而出的话只有半句。
是啊。
他为什么兴致勃勃来找鹿伊，他很高兴跟鹿伊一起跳开场舞？
怎么可能！
那么，为什么？
气氛有一瞬的凝滞。
鹿伊低下头。她没有看到，在她低头的时候，许重禛好似一个接受了“指令”似的，脸上神情纠结一瞬，然后重归平常。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既然你发现了，那我也不否定。所以，明天你最好配合我。”
对，他会提议来找鹿伊，还邀请她做舞伴，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不满岳湘选择三皇子。即便对方是皇室身份，但明天是他的生日！
所以，他故意找别人替代岳湘。
合情合理。
鹿伊得到许重禛的确认，她反而古怪抬头看他一眼。
这小孩，当年在逃亡途中就是鼻涕眼泪一把，害怕的只会“呜呜呜”。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男主候选人，并没有参杂奇怪的设定，比如早熟，比如天然黑等等。
他是一个意气风发的性子，如果真要拿鹿伊去刺激岳湘，他该一上来就直接“命令”。
想法一闪而过。
鹿伊很快便不再多考虑。
反正，她还是认定刺激女主吃醋并不是她路人甲的戏份。哪怕岳湘很在意自己。
她柔声道：“既然这样，我说过，我可以让三殿下放弃跟岳湘跳开场舞，不是直接解决了问题？”
许重禛：……
他再次卡顿了一瞬，然后说：“行。不过，你要是夸下海口却没办到呢？”
没办到就没办到呗，她一个路人甲，当助攻算是剧情需要，但可没说得承担什么责任。更何况，另一边的三殿下，也是男主候选人。
她随口道：“随你想怎么办。”
许重禛顿时又高兴了，“你说的啊！别反悔。我先记着！”
说完了正事，他从鹿伊的房间离开。离开前，特别叮嘱了一句。
“我的生日礼物，你应该没忘记吧？”
“……”
虽然鹿伊是路人甲，但好歹跟许重禛一起长大，对方生日，她不会连一件生日礼物都吝啬给与。
可能她表情上的无语太明显，许重禛瞪她，委屈说：“前年你就忘记了！还有五年前，十二年前！你已经忘记过三次！”
记很清楚嘛。
鹿伊无言以对。
而事实上，忘记的三次，只有第一次是真忘记。
那时候，她已经开始被迫走“路人甲”剧情。可想而知，虽然成年人，但被迫看到几个萝卜头之间的“爱恨纠葛”时，她有多尴尬。
所以，什么礼物，她根本不想管。
只有后来两次，都是因为被卷入一些剧情中，自愿或非自愿导致她无法送出礼物。
对于年份都记得如此清楚的许重禛，她还真不好敷衍。
她尴尬笑了笑，“已经准备好了，不会忘记。”
听她保证，许重禛才满意离去。
访客走后，鹿伊想了想，并没有立马联系三皇子。
她好好睡了一觉。
明天是男主候选人的许重禛生日宴会，之前这帮人还都年轻，就每次都是腥风血雨，现在故事正式进入正题，明天肯定不太平。
想归想，但也没有影响鹿伊多少，她很快陷入安稳的睡眠中。
一夜无话。
翌日，正好是周末，几个学生不用上课。
生日宴在晚上，但从白天开始，许家就开始准备。
虽然宴会的布置和人员安排都外包出去了，但作为主家，还是有很多人际关系上的应酬。
连鹿伊，都被女公爵安女士召唤到身边。
她过去的时候，岳湘正在道歉，“安妈妈，是我不好。我是不是太笨了，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女公爵安慰她，“没关系，你去陪着阿禛吧。他今天一早就在找你呢。”
岳湘不好意思，“他找了啊？我等会儿去见他。”
鹿伊抬眸看她一眼。
岳湘的古怪已经在她这里下过定论。
其实，对方的古怪点还有很多，只是并没有下定论的那几点如此确定。
比如，岳湘的外表跟为人处事很是南辕北辙。
明明是艳丽大方的外表，但很多时候的性格，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这种矛盾拿出来说根本立不住。没有谁规定，长的妖艳不能性格柔弱。就算是在小说中，被设定的人物，也有“反差萌”一说。
可问题在于，岳湘时不时又会套上美艳大方的人设，这个时候，也是她魅力最大的。
在鹿伊看来，就宛如精分。
可除了她，没别人表示异常，甚至都没有夸一句“反差萌”。那她怎么办？只能一个人欣赏萌点。
岳湘离开了。
安女士悄悄舒口气。
鹿伊：……
“伊伊啊。”
“是，阿姨。”
安女士牵起她的手，有几分心累之后的松弛。
其实，女公爵对鹿伊很不错，并不如传闻那般待她偏颇。甚至，在常理来说，她跟鹿伊更为亲近。
当然，在旁人看来是另一个样子。
好在，鹿伊本人优点不多，但还是有几点。容易满足就是其中一点。在这点基础上，她自己能感受到来自女公爵的善意，自然就不会被周边的恶意影响。
女公爵的确松口气，她无法跟旁人说，自己偏疼的干女儿其实让她很头疼。
鹿伊安抚了几句。
她其实不理解，美丽废物多棒啊！团宠本就可以心安理得躺平嘛！但岳湘偏不。
女公爵揉着眉心说：“湘湘她不知道张陶两家有龌龊，没考虑周全正常，但她有时候也太……天真了。”
鹿伊不知道什么事，当然，也不会附和说什么。她只要安静听着就好。
果然，女公爵不是为了跟鹿伊埋怨，不过实在心情憋闷才会吐槽一两句。
之后，鹿伊跟着女公爵做事。
其实并不难，如今社会，什么都可以外包，主人家只要过个眼，拿住总线就可以。
夜幕降临。
公爵府有在家承办宴会的场地，此刻灯火通明、杯觥交错。
一般宾客到齐之后，主家人露面。而主家人中，包括岳湘但不包括鹿伊。
鹿伊此刻也没去关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