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看看,这是我二伯写的借条,上面还有他的名字。他说小儿子生了病,要去医院,所以我爸就借了他300块钱,现在还没还呢。”
林乔开了一个玩笑,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再看看借条,还真是,刚才这人不是说没借钱吗,转眼借条都出来了。
马红没想到林乔竟然还随身带着借条,一时想不到借口反驳,只能狠狠的瞪了林守信一眼。要不是林守信哪有借条这回事,他们也不可能落了下风。
刚才都是双方各自发言,现在林乔拿出了确凿的证据。围观的人看向林守信夫妇的眼神立刻变了,充满了鄙夷和谴责。
“原来是恶人先告状啊,两个大男人去堵个小姑娘。想做什么?根本不用想啊。”
“去人家家里连吃带拿,还借钱不还,甚至还肖想人家的财产。这样的亲戚哪是亲戚呀?跟恶鬼差不多了。”
“谁要沾上这样的亲戚,那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哟。300块钱,这么多钱,竟然都没想还,真是肉包子喂了狗。”
“不止300呢,刚才不是说了这些年一直在借钱吗,不知道有多少了,跟吸血虫一样。”
马红的脸上挂不住了,她狠狠的扭了林守信一把,这个时候林守信要是敢让她一个人冲锋陷阵,她回去就把林守信给办了。
林守信这时也顾不上沉默了,借条都摆出来了,根本抵赖不了:“这钱我确实借了,可是我现在无力偿还,我以后肯定会攒钱,会把钱全部还上的。”
“林乔呀!我没用,我赚不了钱。我不是不想还了。你误会我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家里就几亩地,一年到头也攒不下钱啊。”
林守信说着说着又哭上了,把老实人可怜人的那一套全部展现了出来。
“林乔啊,一码归一码。你那两个哥哥是好的呀,他们只是一时想岔了,最后他们也不是没有伤害到你吗?”
“你别生他们的气,等他们出来了,我让他们跪下来给你认错,好不好?这一切都是误会,一家人哪用的上分这么清呢?”
“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你那两个哥哥也对你很好啊,他们还帮你捉蚂蚱,带你上山去玩。”
这个时候林守信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林乔都被林守信的无耻给气笑了。
“二伯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情,我那两个耀祖哥哥可不是给我捉蚂蚱,而是他们把蚂蚱捉了扔到我衣服里吓我,害得我从山上滚下去,额头上都磕了一个大包。”
“回去的时候你们怎么说的?你们说都是小孩子的游戏让我别计较。他们不仅捉蚂蚱,他们还捉癞蛤蟆放到我床上,把我吓哭还嘲笑我,说我是爱哭鬼。”
“他们抢我的糖,抢我的玩具,抢我的画本子。对我来说他们就是土匪强盗,现在长大了,大晚上的跑到厂门口来堵我,要给我颜色瞧瞧,这就是我那两个好哥哥!”
林守业一听更加生气了,原来林乔小时候还被那两个混账欺负过,可是林乔却从来没有对他们提过,肯定是因为林乔懂事,不愿意让他们担心。
林守业想越内疚,也渐渐的开始反思,这些年他太纵容林守信一家子了,害得他老婆孩子都受了这样的委屈。
林守信想辩解,可是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他害怕又提了什么不好的事,反而让林乔揭了短,只能干巴巴的说:“都是误会呀,都是误会。”
“误会?二伯,你儿子在派出所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亲口承认就是对我怀恨在心,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不仅想要拦路抢劫,还要做出更恶劣的事情。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沾上亲戚这两个字,就算是你那两个儿子想杀人放火,说一句误会就能过得去了。”
“你那两个儿子手段恶毒,心胸狭隘,因为几句话就要拦路抢劫,蓄意报复,如果真的把他们放出来了,他们会不会继续报复我们?”
“我们可不想把那样的人渣放出来给自己找麻烦。”
听到的人皆是点头:“是啊,那两个人心胸那么狭窄,一家人还能干出那样的事,万一被放出来了,在旭日报复,往林厂长家里放一把火,这可怎么办呢?”
不少工人和林守业一样住在纺织厂职工家属院楼都是挨着的,要是林守业家里着了火,他们也得遭殃,这么一想大家都害怕起来,纷纷道。
“不能把那两个人放出来,放出来就是祸害,他们能干那么那样的事情,就该受到惩罚。最好关个十年八年的,把他们那恶毒的心思磨平了再说。”
“对,不能放,你们可不能心软呐。”
眼看大势已去,想要利用舆论压迫林乔放人的毒计落空,林守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马红开始哭天抢地:“林乔,你就这么不顾血脉亲情吗?你打定主意不放你那两个哥哥出来了!”
林乔看马红仿佛在看一个智障:“你口口声声说什么血脉亲情,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简直是侮辱了血脉亲情这四个字。”
“既然你这么顾念血脉心情,那么我问问你,上次你们一家子去我家,指着鼻子骂我爸妈是绝户,咒他们死了没人收尸的时候怎么不顾念血脉亲情?”
“你们盘算着把儿子过继过来,把我们家的财产占为己有的时候,怎么不顾念血脉亲情?”
“你们家里三次超生,儿子要上学,儿子要治病,儿子要学手艺,一次一次的像蚂蝗一样地从我家里借钱的时候,怎么不顾念血脉亲情?”
“你们两个懒惰成性,有地都不种,家里没有吃的了,问我们家要粮票的时候怎么不顾念血脉亲情?”
“现在你还好意思跟我说什么血脉亲情,你怎么有这么厚的脸皮,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林乔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将马红和林守信两口子这些年做的事情扒了个干干净净。
马红和林守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林乔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她这次就要把马红和林守信两口子给锤死了,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蹦跶。
“现在你们的儿子犯了法,做了错事踢到铁板进了派出所,你们就想起来血脉亲情了。”
“你们这些年来我家白吃白喝,连吃带拿的次数也不少吧?难道不知道我家大门口朝哪里开?你们不去我家说这件事情,偏偏要跑来厂子里说这件事。不就是想要把事情闹大吗。”
“最好是毁了我爸的名声,再利用舆论把你那两个耀祖儿子放出来!”
“你们这是逼我爸做徇私枉法的事情。不仅这样,你们还想让我爸在厂里没法做人。你们哪是来讲和的,哪是来顾念血脉亲情的?”
“你们这是要把我爸往绝路上逼。不仅如此,你们还想彻底坏了我的名声。给我们全家挖坑,你们好歹毒的心思。”
林乔的一番质问,直接把林守信和马红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全都抖落在阳光下,围观的人彻底明白了,议论声变成了毫不客气的指责和嘲笑。
“我说这两个人怎么跑到厂子里来闹事呢?原来是这么想的呀。”
“我们林厂长这些年在厂里兢兢业业的,对我们工人也好,我们才不会相信这两个人的一面之词。”
“林组长也是个好人,因为她,我们都发了奖金,我们相信林组长,我们也相信林厂长,都是这两个不三不四的人在闹事。”
“对,你们滚出去,我们不欢迎你们,赶紧走,别在我们厂子门口占地方。”
那些正义的群众此刻也有些尴尬,刚才他们自以为正义发声,可是却被当了枪使,骂的更加不留情面。
“这两个不要脸的玩意儿。两个死骗子,赶紧滚!看你们都污了眼。”
“这两个人活着有什么用?全家都是蛀虫,不如绑在一起。跳河算了。”
“小的不是个东西,老的更加不是个东西,一家人都不是个东西。活该全家都进局子。”
林乔嘴角微勾:“听到了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们不要以为哭一下,闹一下,大家就会被你们所蒙蔽。”
马红和林守信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马红喘着粗气,无能狂怒:“你个小娘皮。你闭嘴!你胡说!”
林守信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头埋得更低了。他们两个想让林守业和林乔身败名裂,可是现在却完全反了过来,他们两个才是被嘲笑,厌恶的对象。
林守信听着林乔字字诛心地控诉,又看到马红和林守信无耻的嘴脸,最后一丝顾念亲情的想法都被斩断了。
如果今天不是林桥出来,那么这两口子极有可能会害得他身败名裂,害得他被人指指点点,甚至会影响他在厂子里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他们会害得林乔没办法好好工作,毁了林乔的名声,那么以后林乔该怎么嫁人?一辈子就毁了。
林守业想到这里心头的血都凉了,他感到一股彻底的寒意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