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嗯,所以呢,会长,你要杀了我?”
她抬起脸,扯出一个嚣张的笑容,甚至无视被揪住衣领的难受,吧唧一口,亲上了他形状漂亮的唇。
“你!”
闻瑾立刻松开她,伸手捂住嘴,脸上的表情生气、慌乱还有茫然在翻涌挣扎,这副模样比日常的古板样子有趣太多。
而且真的,超——美。
南浔一步一步继续逼近,笑眼之中爱意和偏执几乎要溢出,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会长你是直男吗?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和季染扯上关系?”
“昨天,我可是看见了,窗户的影子里,她靠近你,像那天我靠近你一样。”
随着这句话说完,她眸中的笑也一步步完全消失,逐渐充满森然冷意。
闻瑾也被这表情震慑住,下意识开口解释:“我和她没关系!”
“是吗?”
“而且她是女的,不是男的。”
“这样啊……”
堪称火上浇油的一句话,他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那张温柔的脸逐渐阴沉起来。
闻瑾欲言又止,直到被逼得跌到小沙发上,下巴被冰凉的手捏住,强行转过来。
“所以会长就是喜欢女的嘛,你喜欢她?”
“我都说了我没有!而且你什么立场对我说这种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算什么?”
“怎么?会长要行使自己的权利把我赶出公学?还是说要把我送进监狱?”
他没那样想过。
闻瑾还想说些什么,刚抬头就看见怼到面前的手机屏幕,上面的照片……
是他。
虽然尺度不大但是被拍摄者拍出了浓浓的凝视感,这种照片,光是存在就是对他地位的挑衅。
“很好看吧?这些都是我自己要收藏的哦,但是如果会长真的要把我从你身边赶走的话,我会很伤心的,所以会做出什么也不一定。”
暗含威胁的话语从美丽的唇瓣中吐出,那些视他为白月光的人知道他们的席学长是这种人吗?
但是,即使做出如此堪称卑劣的事情,他还是……让人难以生出恨意。
室内安静了良久,面无表情的闻瑾沉默半晌,然后低低笑了起来。
“席部长,你真是、好样的。”
“谢谢会长夸奖。”
他被大力拥住,浅淡的香在两人周围浮动。
“明天就是研学了,你打算关着我?”
“没有,这里还是学生会的休息室,会长你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啊。”
这个回答出乎意料,但是转念一想,对方手中已经有了照片当把柄,确实没必要冒着风险关着他。
闻瑾故作镇定,但理智早就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讨厌,怀疑自己的性取向,怀疑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的想法,怀疑一切。
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远离他,然后冷静下来。
叩叩。
敲门声在此时响起。
“哥?你在里面吗?”
傻白甜少爷嘀嘀咕咕,“又像之前一样睡在这边吗?为什么他们说学长也在。”
“学长和哥有什么好商量的……”
闻瑾脸上平静的表情裂开,拢了拢自己凌乱褶皱的制服,寻找着藏身之地。
“有什么好躲的,就让他知道,又不会怎样。”
南浔直接起身去开门,笑到肩膀颤抖。
“别——”
第397章 白月光“学长”(18)
“哥?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门把手扭转了半圈,但是因为门被反锁所以没有打开。
“你在里面?那学长呢?我找他有事。”
“他回去了。”
闻瑾高声回答,冷着脸按住了那只即将解开反锁的手。
见对方张嘴准备说话,他急得将人捂住了嘴按在门板上。
他们和闻颂之间,仅有一门之隔。
这种认知居然让他内心生出了更多难以启齿的背德感。
“你找席部长什么事?”
“啊——就之前的事情,上次学长忙着上课先走了,我想道歉来着,哎呀算了,反正学长又不在你这。”
门外的闻颂还在说着话,而门内,被捂住嘴的恶劣家伙用着小小的气音表白:
“会长,喜欢。”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掌心,眸似弯月满是笑意,一瞬间让闻瑾心脏狂跳。
“闭嘴。”
他小声警告,听起来很凶,实际上却已经被撩拨得满头大汗。
确认闻颂已经走远,他也立刻放开然后落荒而逃似的拧动门把手远去。
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让他难以消化。
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同性!
闻瑾的脚步加快。
南浔目视他走远,这才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但还是止不住笑。
【宿主,女主被席予清的人抓走了,并且打算直接带出去沉海。】
009久违上线,告诉她这个消息。
【月亮的行动力真强啊,看来有在很努力的想拯救我呢,而且,对别人好冷酷无情。】
喜欢。
不过很可惜,季染是女主,肯定不会死的。
先不管她了,性冷淡会长这边的危机也告一段落,按这种趋势看,研学的这个剧情点估计再也不会像轨迹推测的一样季染和闻瑾会开始纠纠缠缠。
甚至他们两个都不会有心思去参加。
现在最重要的是其实是:
她昨晚一夜未归,她的少家主估计又要陷入无尽的胡思乱想之中。
尽管已经提前报过平安,但是以他的性格,无论如何都没法放心吧,甚至会觉得她又是讨厌他排斥他之类的。
回去之后,该怎么哄呢?
南浔一边苦恼着一边赶去上课,在人来人往全是男生的林荫小道之中,她抬眼和一个人对视。
对方被一小堆人簇拥着朝相反方向走,与她擦肩而过。
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视线交汇结束,她没再多看,但是那些人的脚步却缓慢了些。
他们边走边说:
“刚刚那个是席学长吧?”
“真的就和传闻中的一样,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是吧,说起来季风的气质倒是和席学长有点相似。”
“闭嘴吧你,那种仆人的儿子哪里有资格和席学长相提并论。”
“说的也是。”
“少川哥,你的家世和闻氏还有席家相当,你们不熟吗?”
即使没说话都是众人捧着的中心人物,童少川抽出根烟,身旁有眼力见的人立马给他点上。
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他笑笑,掸掸烟灰,“不是一路人。”
这几个字相当于就终止了话题,没人再去聊这方面,而是转而聊起其他。
有一搭没一搭敷衍着那些跟班,童少川拿出手机,一下子就看到了季染给他发过来的求救信息。
“啧。”
散发着些微亮光的烟蒂被丢在地上,他毫不心疼自己的手工皮鞋,无情直接将其踩灭,眉宇之间愈发不耐。
*
意外被老师留下探讨了好久艺术与美学的南浔刚出教室又遇上了闻颂。
没穿制服,而是匆忙从球场赶过来,身上的棒球服都没换,完全的青春男大。
他从远处跑来,得益于体能良好,所以只有一点气喘,唇红齿白,美貌像是在发光。
“学长!”
“怎么?”
南浔应和着,眼神却落在了他被斜挎包勒出的腹肌轮廓之上。
这人体太完美了,想画画。
她这次难得没什么肮脏的心思,但闻颂却误会了什么,脸有点红,想遮住又停顿。
但他没忘自己想说什么。
“学长,就是上次我喝醉,没有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吧?”
“你觉得呢?”
“好多我都不记得了,但是我好像记起我、那个什么,我好像……亲、亲了你……”
“嗯。”
“是真的?!”
闻颂看起来像是天塌了,快步追上她的脚步,在她身边急得团团转。
“学长,这该不会是你的、初吻……”
“是。”
在这个世界,算是。
因此南浔毫不心虚地点了点头。
“我不是故意的!学长,我真的不是同性恋,所以我没办法对你负责,但是我可以为你当牛做马。”
他愧疚得就差直接趴在地上忏悔了,小心抓着她衣服下摆边走边道歉,“要不然我搬到学长你那里天天为你做饭,照顾你生活起居,无论你怎样使唤我都可以!”
“倒也不必。”
南浔掏出手机例行查看消息,然后就见上面和席予清的聊天界面上,上次对话结束之后,还有一条消息孤零零躺在那。
【你要回来了吗?】
只有一条,没有发很多,更没有夺命连环call,但她就是能从中感受到他的情绪已经到了一个临界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