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夸赞,苗卓笑了笑:“上次给郑大人打的藏剑簪郑大人用着可还好?那簪虽然隐蔽小巧,但我觉着大人用着小气了些,要不我重新给大人打一件适合的兵器?”
郑清容向他道谢:“多谢苗小公爷,不必劳烦了,苗小公爷的藏剑簪打得极好,不过不是我用,我是送人的,他很喜欢,也够用了。”
上次从中匀回来,她给陆明阜带了一支藏剑簪,那簪子就是苗卓打的,即使只花费了一晚上,但确实打得不错,她试过了,几乎杀人于无形,很适合陆明阜。
苗卓点点头,也就没有坚持。
庄怀砚也是个懂兵器的人,一眼就看出这把长刀是极好的。
她之前那把刀也好,但是远不及这把好。
“不愧是专门打造兵器的家族,小卓你算是把你母亲的手艺学到了。”姜致笑道。
当年他的母亲父亲就是为先帝打造兵器起家的,每一件都吹毛断发,在战场上发挥了极大效用。
他之前帮着自己改造的那把乌金铁扇也是改得极好,杀伤力增加了太多,不用再像当日在宝光寺杀那个人一样费力。
苗卓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公主姐姐谬赞了,我这手艺算不得好,我娘的手艺才是好,我爹都比不得,要我说就该我娘做明宣公,我爹做明宣公夫人。”
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但是也确实如此。
忆起往事,巫月隐面上露出轻笑:“阿茹的手艺的确好。”
“前辈你也认得我娘!”苗卓欣喜不已。
他娘叫佘茹,阿茹可不就是说他娘。
巫月隐道:“阿茹很厉害的,厉害的人当然要认识。”
如果不是阿茹当年不愿闻名于世,逍遥六女就该是逍遥七女。
苗卓最喜欢有人夸他娘厉害了,笑了笑也道:“前辈也很厉害!”
能驯化并饲养这么一只庞大的玉爪海东青,怎么不厉害?
因为洞内施展不开,庄怀砚就去了洞外,拿着长刀耍了一通。
不得不说,这把长刀虽然比寻常刀要长不少,但是到她手里就跟拿菜刀砍瓜切菜一样,砍、挑游刃有余,劈、斩更是虎虎生威,人刀合一,刀刃不近身前便感受到其威力。
苗卓在一旁不住拍手叫好:“等出去了,我再给怀砚阿姊的这把长刀上加一些火药,到时候挥舞起来的瞬间燧石摩擦,铁砂喷出,自带火焰,不会伤到自己的同时杀伤力还更强。”
“不用等了,现在就出去吧,费将军还在外面等我们。”郑清容道。
因为怕南疆王再出什么幺蛾子,她是一个人进来的,其余人都和费逍守在外面,免得南疆王杀个回马枪。
现在找到人了,就该出去了。
“费将军也来了?”庄怀砚收刀探问,一向清冷的脸上难得浮现几分笑意。
上次在中匀新城的客栈里她跟费逍过了招,不分伯仲,彼此都很是欣赏。
自从中匀一别,许久未见,现在还想着。
是以听到她也来了,心下不由得惊喜。
其实先前也听到郑清容说是她和费将军带着中匀军队先行,但是她没来得及问。
现在听到她再次提起,自然得确认清楚。
郑清容颔首笑道:“是,费将军也来了,听闻公主和郡主可能有难,她们君上便指了费将军随我一同前来。”
她当时借兵,贺竞人显然也是想来的,若不是她还得处理中匀那边的事,也就没能一起。
如今贺竞人处在那个位置,虽然能调动的东西比以前多了,但确实很多事都不能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
要说好处也有,可坏处也不能当做不存在。
皇帝真不是好当的。
郑清容心里叹了一句。
皇帝不好当,太子也不好当,尤其是她这个身世成谜的太子。
她去蜀县之前就察觉师傅有些事没告诉她,不过既然师傅说了等宫里的那位皇后娘娘有了消息之后就会传信于她,那她等着就是了。
师傅不会无缘无故瞒她事情的,她相信师傅。
不过在她治水期间,师傅那边一直没有消息递过来,想来那背后之人藏得极深,不好处理。
事情堆积到一起,郑清容有些烦乱,最后按了按眉心舒缓。
什么太子不太子的,她就是她,她不信所谓的皇命。
“怎么了?”巫月隐看到她的动作,出声询问道。
郑清容收拾好情绪:“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有些疲乏。”
这个她倒也没说错,昨晚忧心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的安危,前半夜她没怎么好睡。
后半夜霍羽来了,她又是看地形图,又是安排策划行军路线,也没怎么睡。
今日起来时眼下还有些青黑,之前作战神经一直紧绷着,倒也没出什么问题。
方才和她们坐下来说了好些话,有些松懈,这种疲乏就上来了。
巫月隐轻叹:“苦了你了。”
第175章 缺大德了 居然是这个人
她们被南疆王困在天山活得不容易,她带兵过来也不简单。
当时她还在剑南道益州蜀县那边为水患做收尾工作来着,折转到中匀借兵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郑清容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苦不苦的不说,做事哪有简单的?要有收获总要有所付出的。
天山这边不宜久待,几个人灭了洞里的火堆,这便从天山出去了。
中匀带来的兵马就在那木错附近驻军,现在还不是攻打南疆王庭的时候,只在外围守着,等待庄家军的同时积蓄力量,好一举拿下南疆。
在出入口附近徘徊的霍羽看到郑清容带着人从天山出来,连忙迎上:“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进去找你了。”
他倒是想跟她一起进去的,只是怕南疆王那个狗贼再搞什么幺蛾子,中匀这些军队又不熟悉南疆王的招数,就只能和费逍留在外面守着。
郑清容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没事。
姜致目光落到霍羽身上,来到南疆后他就没有再用幻容蛊了,此刻展现的是他原原本本的相貌,明丽艳冶,和当日在京城城门相遇时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现在恢复了男装。
姜致眯了眯眼。
这张脸,无论放在女人身上,还是男人身上,都是一样精彩。
霍羽察觉了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不过他的视线更多地落在了她旁边的庄怀砚身上。
这就是那个病秧子的妹妹含章郡主了吧,当日在城门有过一面之缘的,只是没来得及细看。
虽然兄妹俩共用一张脸,却是不一样的感觉,病秧子有病弱这层保护色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勾搭郑清容的手段倒是不少,相反,含章郡主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看起来深藏不露。
再看向旁边的巫月隐,霍羽心里直琢磨。
这应该就是那只海东青的主人了,没看到比人高的海东青,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主人他也没见过,但能在南疆王的围剿下还能跟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平安无事,肯定是个人物。
郑清容女人缘是真好,走到哪里都有人相帮。
想到这里,霍羽忽然把脸凑到郑清容面前,一种危机感忽然浮现心头:“你可别始乱终弃啊,我什么都给你了,你总不能当负心人吧。”
什么脑回路?天一句地一句的。
郑清容捏着他的脸推开,让他别挡道,也没理会他,谁知道他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顾自带着巫月隐几人进入营帐。
姜致目光从霍羽身上掠过,转头和庄怀砚对视一眼。
这南疆的男公主和当日在城门口见到的也太不一样了,哪里还有那种浑身带刺不可一世的模样?
不过既然跟着郑清容来了,想来应该是反叛南疆这边了。
和费逍会合后,郑清容结合目前的情况做了安排。
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被她从天山接走,南疆王手里没了人质制衡东瞿,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接下来势必会有所动作,她们得做好准备应对。
几个人围在一起,把相关事宜都说了个彻底,确保不会出岔子,这才交代下去。
如郑清容所料,夜里又下了一场雪,南疆王趁机派人来袭,但都被她们的提前部署给挡了回去。
两方就这么相互试探了好几天,一个没打算强攻,一个在王庭里龟缩,也算是相安无事。
直到庄家军抵达南疆的时候,新一场战事爆发了。
夜里南疆王一边攻击郑清容这边的粮草储备,一边调派人手去拦截从东瞿赶来的庄家军。
中匀军队拿下天山后一直驻军在那木错附近,只守不攻,南疆王当然知道她们是在等待庄家军,好联合庄家军一起攻打南疆王庭。
两方人马一旦会合,局势对他可就大不利了。
是以接到庄家军往这边赶的消息时,南疆王直接派人去拦截,只要断了这支后援军,此后再剿灭守在王庭附近的中匀军队就不是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