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能用魔力让土地变肥沃，那为什么不直接对着土地施法，让它变成能防虫防杂草，还能让作物丰收，甚至让魔法植物高产的土壤不就好了？
理论上，只要指令够清晰，魔法不就能呈现心中所想吗？”
某种意义上，魔法比她的卡牌之书还要灵活。
甚至不需要理解对应的知识和原理，直接靠下达一个清晰的指令，就可以实现所想。
这和心想事成也差不多了吧！
既然都有沃土术了，怎么不能有一个肥沃、防虫防杂草、丰收高产超级沃土术呢？
阿米莎也不觉得她异想天开：“做不到的。魔法不是万能的，我们也不是创世神。如果创世的权柄有这么大的话，那我们女巫和魔女魔法的创造力就只有这么点。”
她比划了一个大球，和一个小小的指甲尖：
“你可以试试，用你刚刚说的那种指令指法，看能不能成功。”
莫兰还真试了，她先在脑海中想出了想要呈现出的土壤状态，确定它很清晰了，然后才调动魔力施法。
杖尖确实有一股能量涌出，融入了脚下的土壤。
但最终，这块儿土壤并没有变得如之前她施展沃土术的那块那样松软肥沃。
她挑的这块，还是田埂上，长着杂草，有小蚂蚁出没的土壤。
杂草微微有些萎靡，但没有枯萎。
蚂蚁的行动迟缓了一些，但没有死去，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刚刚她施展的魔法，到底有没有肥沃效果，肥沃了多少，看得不太明显。
但这除草、除虫的效果，显然是不明显的。
普通的小杂草和小蚂蚁都除不了。
是她的魔力用的不够多吗？
莫兰又尝试了一次，这一次注入了更多的魔力。
可紧接着，她就发现，她最多也只能一次注入1.5玛娜，再多就会直接损耗掉。
就好像，她魔力输出端口，只有1.5玛娜的容量而已，她可以持续输出1.5玛娜，却没法输出1.6玛娜。
“这是……魔法等级的限制？”
这1.5玛娜也只占她魔力总量0.1%不到而已。
“没错！即使将一个魔法，练到了巅峰级，施法时最大也只能调动8%以上，不到10%的魔力总量而已。
施法时持续输出魔力的时间，决定了魔法持续的时间。
而最大调动的魔力量，才是决定了魔法最终效果的关键。
既然最大能调动的魔力只有这么多，那当然是要把力往一处使，效果最大化了！
所以沃土术才只能肥土，清泉术只能制造泉水，光亮术只能照明，火苗术只能引燃点火。”
阿米莎说：“若是要给沃土术附加其他的功能，势必就要分出一部分魔力去实现它，导致原本的肥沃效果下降。
为什么大家初学魔法时，呈现出来的效果总是不同？
还不是因为，有的小女巫脑中的指令不清晰，给魔法力传达的指令太过杂乱，魔法力接收了很多额外的信息，然后在这些地方损耗掉了，真正需要的效果自然就打了折扣。
比如需要的指令是“肥沃”，结果思绪杂乱，“肥沃”的指令模糊，还夹杂着“丰收”或者别的指令。
一部分魔力去执行“肥沃”，一部分魔力去执行“丰收”了，还有一部分魔力不知道干什么，效果自然就减弱了。
这和你给魔法附加多种功能，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一种是故意的，一种是无意的。
与其如此，为什么不分成两个魔法，一个专注肥沃土地，一个专注丰收呢？
其实我们女巫的各种魔法，就是前辈们在不断的实践中，总结出来的最优施法指令，能将我们输出最少的魔力，呈现最大的效果。”
“我明白了！这是不是就跟捏面团似的？我们每次只能揪下巴掌大一点儿的面团，没法做了面包又做点心，只能一个面团做面包，一个面团做点心？”莫兰说。
“这个比喻不错！”阿米莎肯定了她的理解。
“那如果我不按前辈们提供的模具来做点心，而是自己拿着面团捏面包，捏一个和模具不一样的面包呢？那会怎么样？会不会是一个全新的魔法？”
莫兰其实想问的是，她不按已有的魔法效果，而是自己想象一种全新的效果，去给魔力下指令，会不会是一种全新的魔法？
第115章 魔法升级
“是！但它或许会奇形怪状，或许会口感不好，或者味道不好，只能称之为一个失败的面包，就像你刚刚做的！”
阿米莎指着那株有点儿蔫吧的杂草说。
莫兰：“……”
她刚刚那是失败魔法的典型了。
“创造魔法容易，创造出有实用性的魔法难。但有研究和创造精神，是值得赞扬的，每一个成功的面包，都是前辈们做出来后才总结出模具的。”阿米莎看着她说。
应该没有疑问了吧？
结果莫兰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院长，如果只有单一功能的魔法效果更显著的话，那我们施法时的指令是不是也是越单一，越集中越好？
比如沃土术，我想象一块作物欣欣向荣的肥沃土地作为施法指令，就算作物欣欣向荣是用来烘托土地肥沃的，是不是也不如直接想象一块无比肥沃的土壤来得效果好？”
“没错！”阿米莎肯定的说：“你的指令越精准，施法中浪费的魔力就越少。
不过想象是有限的，大多数时候，指令是没办法完全精准的。
这就需要多次练习，和自身的魔力磨合了。等你的魔力，熟悉了你的指令，就算指令不够清晰，它们也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魔法等级的高低，其实就是你的魔力与你指令的磨合程度。越是清晰的指令，魔力磨合起来，越快，魔法等级提升的也就越快。”
“谢谢院长，我明白了！”
莫兰知道自己为什么练习了这么久的清泉术、光亮术、火苗术，结果它们虽然有所进步，但仍然只是见习级了。
她的记忆太清晰了，以至于她直接都是以记忆中的图像，稍加想象下的施法指令。
她施展清泉术的指令是当初参照的那盆水，光亮术的指令是参照的那盏魔法灯，火苗术的指令就是灶台上的一簇火。
她一个没留神，把场景也细化了。
包括今天学的沃土术，她想象的指令里，也有土地上茂盛的作物。
实际上，清泉术的指令完全可以就是一团甚至一滴纯净没有杂质的水，什么水流的样子，装水的是盆还是桶都不重要。
光亮术的指令也可以就是一团可以照明的光，照明才是重点，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可以省略。
火苗术的指令就是一簇火苗就可以了，燃烧是它最重要的特性。
沃土术则只要下达“变肥沃”就好了。
她脑中的画面和指令都太清晰，多了很多不必要的元素，所以这几个魔法虽然每天都有练习，天赋也毫无问题，也进步缓慢，迟迟无法突破见习。
莫兰举起了魔杖，抹去了那些不重要的东西，只保留最重要的，清泉术就只有纯净的水，光亮术就只有照明的光，火苗术就只有燃烧的火，沃土术就只有肥沃的土。
脑海中的画面简单了，这一次她再施法，就发现，完全不同了。
大腿粗的清泉，拳头大的火苗，照明范围更广的光球。
最后是肥沃范围和效果都更好的沃土术。
阿米莎刚拿出来的野餐布都差点没被淹了：“初级了？”
“沃土术还不够。”莫兰说。
清泉术、光亮术和火苗术都初级了。
看来她的练习早就足够升初级了，只不过指令多了无用信息，造成了魔力的损耗，才一直卡在那里，进步缓慢的。
调整了指令后，就连刚学的沃土术，起步最大输出的魔力，就有魔力总量的1%。
而施法时最大输出的魔力占魔力总量2%以上时，就是初级了。
相当于一下子见习阶段就过了一半。
比以前一开始0.1%要强多了。
莫兰总算有点自己是魔女，魔法天赋超好的感觉了。
在其他小女巫眼里，就是她们埋头研究了一会儿沃土术的施法指令，莫兰刚刚还在和阿米莎女士说话，忽然一下子三个魔法都升初级了，沃土术都能一下子肥沃一平方的土地了。
而她们，施法成功了的，一次也只能影响巴掌大点的土壤罢了，明显指令还有问题。
小女巫们坐不住了，又围了过来。
瓦西妲率先发问：
“院长！你传授给了莫兰什么施法秘诀啊？怎么一下子进步这么快？”
阿米莎女士看向莫兰：“你给她们讲讲！”
莫兰当然不留余力的说出了自己的全部心得。
小女巫们：“就这？”
莫兰点了点头：“千万不要把无关的信息刻画的太清晰，施法指令要先精准，再清晰！无关的信息都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