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依旧很幼稚地,不知道第几次提醒江译白。
“因为我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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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崩溃,其实我比读者还急T.T
第53章 他显然把这……
他显然把这句话当做逞强。
江译白当时笑了笑, 伸手拨正了她被他揉乱的头顶上一缕翘起的发丝。葛思宁一开始并没有感觉到它的异常,被江译白这样子一拨,那缕头发瞬间变成了她的天线,正迫不及待地发出名为喜欢的信号。
可他接收不到, 他还帮葛思宁戴上了帽子。
江译白顺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问她天气还这么冷, 放学怎么不穿多一点。
葛思宁好像被摁下了什么开关一样,攥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抽出来,丢远。
江译白看着她,眼神无辜。
葛思宁自顾自地往前走。
江译白一下走她左边, 一下走她右边, 冷不丁地问了句:“是不是在偷偷哭?”
激将法果然好用, 葛思宁冷脸回头,向他证明没有。
江译白二次确认, “真的不委屈?”
葛思宁想说不委屈, 这几个人她一向瞧不上, 现在还用上泼脏水这种手段, 她更嗤之以鼻了。为这种人影响心情,不值得。
但是看到江译白关切的表情和担心的眼睛,葛思宁突然改变了主意。
她故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揉了揉眼睛, 说:“不委屈。”
江译白果然皱眉了。
葛思宁说:“哥哥,你能不能抱一下我?”
他没像上次一样立刻回应,不知道在想什么。
葛思宁一下子慌了,她还是没经验,连眼泪都没能挤出来一滴, 就敢撒这种谎。
“思宁。”
她紧张到嘴瓢:“到。”
江译白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她一个心理准备,他没抱她,但是双手卡进她的臂弯里,稍一用力,把她举了起来。
仅两三秒,就落地。
葛思宁:“……?”
江译白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对上一次拥抱心有余悸。女孩子长大了,对于熟悉的异性长辈,却没那么在乎男女有别。平时一些保持距离的小打小闹就算了,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作为年长者,心里要比她明白。
他问她:“这种抱可以吗?”
葛思宁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她觉得如果不是有帽子压着,她的头发估计已经全部竖起来了。
回到家打开手机,江译白还是把视频发过来了。
[100]:如果事态恶化,一定不要忍气吞声,要向家人或者老师寻求帮助。如果不想让你爸妈知道,联系我也可以。
葛思宁明知故问:[为什么?]
江译白贱兮兮地回:[因为我是大人啊。]
葛思宁被气到了,觉得他拿自己很在意的事情开玩笑。她怒背两张提纲,以此平息自己的怒火。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半夜了,葛思宁出来找零食吃,意外发现葛朝越的房间还亮着灯。
明天是周六,他不用上班,但是要去复诊。
葛思宁啃着苏打饼干,倚在门边,用一根手指推开了他的门缝。
葛朝越坐在地上,旁边是敞开的行李箱,里面凌乱地堆着五花八门的东西。
他抬头看到葛思宁,愣了一下,“你还没睡?”
意识到他在收拾行李,葛思宁觉得嘴巴里的苏打饼干好像失去了味道。她的口腔里全是饼干渣,碎碎的,扎着舌头。
她嗯了一声。
葛朝越在单手叠衣服,这段时间他是越来越熟练单手生活了,之前还骗邻居的小孩说自己是残疾人,气得王远意让他掌嘴,并骂道:“多大的人还开这种玩意,知不知道什么叫避谶啊?!”
葛思宁觉得他活该挨骂。
可是现在看着他那条尚未能够活动的手臂,她心里不快,故作冷淡地问:“你到时候就这样走?”
离二月底没几天了。
“嗯。”葛朝越尾调飞扬地应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期待,葛思宁却觉得刺眼。
她把饼干三两口吃完,要去洗手,葛朝越诶了一下。
葛思宁问:“干嘛?”
“你就是来看热闹的?不帮帮我?”
“你不是身残志坚么。”葛思宁做了个鬼脸,帮他带上门,“我明天还要考试,我睡了!”
隔着门板,葛思宁听到葛朝越骂了一句死丫头。
她的背贴着门,站了一会儿才离开。
周六是个好天气,葛思宁心情好,发挥得也好。一考完课代表就立马从老师那里拿到选择题答案了,葛思宁对了一下,感觉自己很有希望重回巅峰。
离放学还有一个多小时,吴思过来看自习,葛思宁看到她,那颗蠢蠢欲动的心又马上平复下来。
文综考得好,不代表语文考得好。
比起成绩和排名,葛思宁其实更想重获吴思的信任。
失去老师的重视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太痛苦了,她习惯了当优等生,习惯了被特殊对待,而习惯一旦被改变,等待她的则是剥筋抽骨般的疼痛,和无法适应的、如同死水般的生活。
葛思宁已经习惯了鲜艳,她回不到暗淡的世界里,她也没办法接受褪色的自己。
像一朵只能开在春天的花,使出浑身解数,妄想自己不要枯萎。
周六下午,学校放假了。
始作俑者在观察到葛思宁毫无回应,甚至这几天心情还算平和以后,放出了更多猛料。但不限于一些自称是她以前的朋友的爆料,还有和葛思宁当过同学的人的陈述,一张张匿名投稿、聊天记录以及葛思宁的社媒照片在贴吧里满天飞,标签多为“炫富女”、“霸凌姐”、“女巨人”。一时之间,葛思宁当真闻名整个校园。
周日,徐静约她出去玩,葛思宁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心情不好,但是她还是婉拒了,说自己有别的事。
学生会每个学期都会团建,一般是定在开学第一周的周末,葛思宁从来没去过,这次却破天荒地地参与了。
大家都很意外她的到来,但是表示欢迎。
葛思宁平时总是在背地里骂这群同事道貌岸然,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的傲慢在此时帮了她大忙,他们竟然没几个人受网络舆论影响,觉得葛思宁有问题。甚至还认为她作为他们的同僚,就是比那些“庶民”高一等。炫富又怎样,踩你又怎样?我就是有这个资本。
但葛思宁不是来找认同感的,她是来和宣传部的部长套近乎的。
对方是学校贴吧的吧主,拥有删帖的权利,葛思宁听说她好像还能通过特殊途径找到发帖人。
葛天舒平时总和她念叨的社交技巧在这时派上了用场,学生会多是富贵子弟,受父母渲染,对虚与委蛇这一套十分受用,葛思宁没费什么力气,拿到了想要的证据。
她从聚会中早退,打车到葛天舒的公司,前台看见她,眼睛一亮,拿起电话就要联系她妈妈,但是葛思宁甜甜一笑,跟她说:“姐姐,我是来找孙姨的。”
孙姨答应帮她的忙,但是她说:“这件事必须让你妈妈知道,不然她要担心的。”
“没关系,您告诉她吧。”
葛思宁早就做好了被家长知道的准备,但至于葛天舒要怎么知道这件事,方式不同结果也不同。如果葛思宁直接向她求助,免不了一阵奚落。让孙姨去说,会显得葛思宁已经想到办法了。
周一,葛思宁照常上学。
某一节下课,她越过长长的走廊,找到曾茉的班级,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发了一张律师函。
发完她就走了,跟平时派作业一样公事公办。
任由身后曾茉怎么叫唤,她都当作没听见,阔步向前。
不在神经病身上浪费时间,也不参与狗咬狗的游戏,这是葛思宁想出来的办法。
同时,她也确认了自己傲慢的内核。因为她发现比起纠正别人的眼光,她更在乎自己是否快活。她不仅告了曾茉,还连带传播舆论的其他人,和解的条件却不是删帖赔偿,而是公开道歉。
学校收到家长的诉求,出面找过葛思宁,但她家长的态度也很强势,觉得女儿并没有做错。而且他们要的只是当众道歉而已,又不是真金白银,让犯错的人向受害者忏悔,很合理,甚至很善良了。
周三,学校破例召开了本周第二次晨会,让参与此事的同学上台,向葛思宁致歉。
然而在此之前,这件事情没有传出任何风声,甚至在晨会之前,他们都还在议论葛思宁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来上学。一时接到这么个重磅巨雷,同学们纷纷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