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天舒哎哟一声,说:“葛思宁哪会这些。”
吓得葛思宁拔腿就跑。
回到房间后不久就听到了敲门声,她还在想该怎么委婉地回绝卢菀。
结果一看猫眼,是江译白。
她更紧张了,拉开门把他拽进去以后还要探头出去看走廊,确认没人看见以后才锁上门。
“你怎么来了?”
江译白耸耸肩,“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忙要帮。”
“没有。就是几件衣服而……”葛思宁说到一半,突然冲到他面前,挡住他准备走进来的脚步。
江译白愣了一下,摸了摸她在灯光下看起来异常毛绒的脑袋,“怎么了?我就来看看,又不做什么。”
葛思宁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她刚把贴身物品摊在床上!
除了泡温泉要穿的泳衣、换洗的内衣内裤,还有……小玩具。
倒不是葛思宁不知餍足,而是她最近刚好处于排.卵.期。
这两天接的每一个吻,都让她很不好受。
葛思宁闭了闭眼,朝江译白比了个五:“五秒,你闭上眼睛五秒,我马上出来。”
单人间的客厅和卧室连在一起,江译白只要再走一步就能饱览她的“床上用品”。
葛思宁虽然好.色,却不想用这样直白的方式让他知晓。
江译白答应了,“好。”
葛思宁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到他闭上眼,开始倒计时:“五、四……”
啊啊啊——
葛思宁真是要疯了。
不带着这样玩的!
她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捏住被子的两端,把床上所有的东西都盖了起来——只要看不见就行了。
“一。”
他其实放水了。
江译白走进来,看到坐在床尾的葛思宁,略带调侃意味地问:“藏了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没有藏。”
“我检查一下。”
“……”
说完他真的在房间里巡视起来,虽然是装模作样的,但葛思宁真怕他下一句就是,你站起来让我看看。
思及此,她脱掉鞋,盘腿往床中间坐。
这样下床比较麻烦,如果江译白真的要她起来,她也可以耍赖。
“在哪里呢?”他演得煞有其事,“衣柜可以打开看看么?”
“随便你。”
江译白真去开了。
“没有人呢。”
怎么可能会有!
葛思宁在心里咆哮,嘴上平静地问:“你怎么不去泡温泉?”
“知道你没去,所以没去。”
葛思宁咽了咽口水:“大家都去了吗?”
“嗯。”
所以……
江译白走向床边,葛思宁呼吸一紧。
那几秒里她脑子里滚过非常多姿势。
她甚至还想了一下,如果待会床头的抽屉拉开,里面没有套怎么办。
她带的是体外小玩具,所以没有准备。
万一……真的……那……
江译白站定。
葛思宁怯生生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由得瑟缩一下。
她双手往后撑着床单,腿往前伸,想往后退一点,好逃避他笼上来的气息。
江译白其实是想和她聊聊她父母的事情。
他心里清楚这个话题有点沉重,所以开口的时候刻意比平时温柔许多。
他才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思宁……”
葛思宁就尖叫一声,往后爬:“我不行的!我还没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他话音才落,葛思宁就感觉到乱蹭的手心隔着薄被压到了什么东西,嘀嗒一声,像是开关被摁下去了。
紧接着就是电量十足的嗡嗡声。
被压在下面的小玩意儿快速抖动起来,震得丝滑的被面上一阵波浪。
“……”
葛思宁拿开被压痛的手,江译白清楚地看见被子下面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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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点烟)
第91章 好安静的一……
好安静的一个夜晚。
虽然有电梯, 但是整栋酒店总共只有五层。葛思宁住在第二层,拉开窗就能听到楼下庭院里的绿植被晚风吹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以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呆滞着,许久没动。上半身趴在床上,下半身盘腿坐着, 看起来像直接倒下去的。脸贴着被子压出一层肉,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头柜看, 感觉再等一会儿,魂魄就会从微张的唇缝中溢出。
葛思宁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死了算了。
可即便是如此绝望了,耳边环绕着的两种声音却仍在拉扯她的羞耻心。
一种是江译白离开时贴心地替她关上门的咔哒声。
另一种则是他目睹自己因为尴尬而彻底僵住的表情,以及地震的瞳孔后,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要不我先走了?你……”
“慢用。”
一回想起从他口中说出的这两个字, 葛思宁就跟诈尸一样猛地坐了起来。
她在床上像没开智的原始人一样尽情发疯, 企图将自己沉浸在野生动物行为逻辑里, 用狂乱又直接的方式甩掉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三分钟后,葛思宁气喘吁吁地再次趴回床上, 感觉自己刚才被空气给打了一顿, 脑瓜嗡嗡发痛。
她抓了半天才抓到手机, 视死如归地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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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译白在回房间的路上想了想, 给葛思宁发了句:“注意卫生。”
这句话除了关心,他还想表达一种随意。
抛去一开始的震惊,其实他觉得女孩子有欲望是很正常的事。
葛思宁已经十九岁了,无论是出于好奇心还是激素分泌, 在保证身心健康的基础上探索让自己获取快乐的方式,他完全能够理解。
葛思宁回得很快,不知道是结束了,还是没有使用。
[40]:…
江译白盯着这三个点看了一会儿,因为实在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根据他离开时葛思宁所表现出来的反应,江译白猜她现在应该感到非常尴尬,甚至是羞耻。毕竟这种事私底下怎么做、做几次都没关系,属于人之常情。但是被人发现,又是另一回事。
江译白想了又想,觉得还是给她一点缓冲时间,暂时不要回复好了。
而且关于性这个话题,且不说他以前和葛思宁是兄友妹恭的家人关系,即便是现在成为了男友,在感情还不够稳定之前,他说什么都像图谋不轨。
不过……经过刚才那一遭,江译白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才到房门口,陈锐的电话就来了,邀请他到楼下的清吧坐一坐。
江译白秉承着打发时间和甩掉某些想法的目的去了,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一起的陈锐和卢菀,两人见他进来,招了招手。
陈锐这个女朋友谈了大半年,但鲜少在他们这些朋友面前露面。
江译白和她也仅有过一面之缘,除此之外多的契机也没有了。
不过都是同龄人,所以这会儿坐在一块聊天,还算有共同话题。
聊了一会儿,陈锐问他:“怎么不带葛思宁一起来?她一个人在房间不无聊吗?”
卢菀也说:“对呀。叫她一起来呗。这里除了酒还有饮料可以喝。”
江译白看了下时间,二十分钟过去了。
他不知道女性的平均时长是多久,但葛思宁刚才回复了信息,所以就算使用了,现在也应该完事了?
他一边应和着陈锐,一边编辑信息。
江译白本来思路还算清晰,可一打开对话框看到那三个点,脑子突然跟短路了一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陈锐催他:“葛思宁怎么说?”
殊不知江译白删删打打半天还没有发,他随口回复:“急什么?”
或许可以直接骗陈锐说葛思宁睡着了?
江译白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
因为现在叫葛思宁下来,她肯定会觉得尴尬。
可是如果不叫,万一陈锐说漏嘴了,葛思宁会不会觉得自己不赞成她做那样的事?
考虑到两种选择的不同后果,江译白最终给葛思宁发了句:我和陈锐还有卢菀在楼下的清吧小酌,你结束了吗?要来吗?
葛思宁看着那句“你结束了吗”,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体贴的江译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揭自己的“伤疤”。
这件事情没有对错,只有丢脸。
葛思宁没回,熄屏,解锁,看一眼,又熄屏。如此反复了四五次,才回了一句:“我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