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睛,一脸天真无邪,说话的风格却跟季明诚越来越像了。
季明诚听了她的话,笑意掩盖都掩盖不住,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满是骄傲,“不愧是我教出来的,脑子就是活,陆小年你学着点。”
陆嘉年:“……”
果然,跟他们相比,自己脑筋实在转得慢了些。
他默默抿着唇不发表意见,不过既然他们都有了说辞,那他帮忙就是了。
不过秋姜眼珠子转了转,还想到一种可能。
“季队,我刚才听他们说马场里就有兽医的,已经往白马的位置过去了,说不定人家已经到了,也看出来白马到底是怎么了呢,咱们要不要先跟欧阳医生打个电话?”
季明诚认可她的说法,马上拿出手机准备打过去。
“滴滴滴——”
一道手机来电的声音突然响起。
季明诚和秋姜都低头看了眼,确定不是这边响起来的,立即去看就站在他们旁边的陆嘉年。
陆嘉年从兜里掏出手机,果不其然屏幕亮着呢
“欧阳。”
他跟他们说了一声就接了起来。
“喂欧阳……嗯,我们在马厩这边。”
他跟那边说着说着就皱起眉头来,“你确定?”
那边又说了些什么,陆嘉年抬眸看了他们两个一眼。
“好,我会跟他们说的。”
“怎么样?”秋姜急急问。
陆嘉年沉了口气道,“兽医证实白马误食了一种叫作醉马草的植物,这种植物含有一定的毒性成分,会对中枢神经系统产生抑制作用,尤其对于马属动物的作用更为明显。”
“一旦马食用后可能会出现头晕、恶心、嗜睡等症状,而且有些马还会出现狂躁失控的状态,就如刚刚那样,如果吃过量还会导致马匹致疾甚至死亡。”
“醉马草?”
秋姜惊了一下,显然对这种东西也有点了解,就是因为了解她就更不理解了,忙说,“据我所知这种草多长在海拔很高的草原,省内并不是醉马草的产地啊,怎么可能会出现醉马草中毒的情况?”
季明诚这时看向陆嘉年,直截了当道,“现在疑点很多,不能排除有人故意谋杀的情况,欧阳那边怎么说?”
“欧阳说看你,还说马场老板是个相当爱马的人,他宁愿声誉受损,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马伤得不明不白,所以你想要什么配合他会全力跟马场老板商量,只求事情能查个水落石出。”
“季队,这样咱们就更好办了呀。”
秋姜眼睛熠熠生辉,迫不及待想要正式调查这个可能是案子的事件。
当然可能不是以属地警察的身份进行核查,不过以老板请来的场外协助身份也可以嘛。
既然人家老板都应允了。
季明诚轻轻挑眉,“那还等什么?”
秋姜瞬间了然,笑眯眯道,“看来我们可以好好检查并审问一下了呢。”
“走吧。”
“好嘞。”
他们两个跟打哑谜似的说完就走,徒留若有所思的陆嘉年,随后他也轻笑了一声,准备继续接下季阿姨让他送东西的活计。
他不是专业查案的,在这个时候也派不上用场,不过季明诚倒是物尽其用,让他做起了录口供的活儿。
秋姜看了眼接过本子的陆嘉年,悄悄靠近季明诚问,不无操心的问,“季队,陆法医也不是干审讯的,这种活儿他可以吗?要不我跟他交换一下。”
“他……”季明诚轻笑一声,“放心,他能干得很。”
他压根不带操心的,像是之前也没少指挥他帮忙干这种活儿。
不得不说她在某种程度上猜得八九不离十。
可怜的陆嘉年从小到大就没有脱离过被他使唤的命运,幸好如今也是得心应手,很快进入工作状态。
看到他干得有模有样的,秋姜觉得自己刚刚真相了。
真是抱歉了,陆法医。
好在人多力量大嘛,想来陆法医应该也很开心帮欧阳医生和马场老板查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终于放心了他这边后,她屁颠屁颠去检查所有草料去了。
因为马场只有她和兽医认识醉马草,他们两个便约着一块来到堆放草料的仓库。
由于她懂得不少草药类的,兽医大叔感觉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两个人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刘叔”“姜姜”的称呼了。
在路上,刘兴文还跟她讲了一下马场的现状,等走到马厩的时候秋姜已经对马场老板、亲属情况及马场的大概情况了解得很到位了。
了解这些后,她对一件事格外好奇,“刘叔,那左老板生意场上有得罪什么人吗?会不会有人出于恶劣商业竞争想要搞垮咱这个马场才弄出这种事?”
刘兴文之前还真没想过这种可能,忽的“嘶”了一声。
“你说得还真有点道理。”
秋姜忙问,“所以左老板还真有些不合的对家是吗?”
刘兴文立刻摇头,“倒不是这个,咱这个马场可以说是省内最有名的马场了,其他的马场无论是规模还是环境,根本没法儿跟这儿比,所以就算他们真想搞垮这边,对他们也没什么帮助啊。”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那些马场跟咱们这个马场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如果说省外的马场还有可能,那边就是草原,虽说注入资金没有咱这儿多,可人家先天优势啊,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还有更精壮的马,咱国内想要骑马的多往那边*走,客流量可比咱这儿多多了。”
“可是两边距离那么远,客流根本不重合,再说他们老板跟左老板好像还认识,他们那些同行还成立了个骑马协会,感情还挺不错的,应该也没必要的。”
“那您刚才是……”
刘兴文“嗐”了一声,“说着说着竟然跑题儿了,我想说的其实是刚才我到赛马场看马的时候好像听到在那儿守着的同事说,刚刚几个高声要退钱的人很奇怪,好像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而且他们还多次看对方,后来又很快离开了马场,一点都不带听马场的补偿方案,不知道会不会是有人派来的。”
“当然我也没看着,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刘兴文补充说。
可惜了,她也没看着。
那时候正处理伤口呢。
早知道就该忍忍再说的,可惜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她懊恼一下后,立刻将这条记上,并跟季明诚汇报,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那几人。
说完后,才跟他进去检查草料去,只希望能有所发现。
第134章
盐安马场作为本省唯一的大型马场,再加上老板也是个爱马之人,马儿吃的所有草料和饭后甜点都是从隔壁省运来的。
而那个省正好是醉马草的主要产地。
秋姜两人仔细检查了一遍前面一排的草料愣是没从中发现一袋里有醉马草。
甚至为了加快进度,他们还把马厩负责给马喂食儿的几个人也叫来一起查了。
这几人都要崩溃了。
“这从来也没出过这种事儿啊。”
“是啊,而且虽然我们不认识醉马草,可喂马都多少年了,如果草料里掺了什么陌生的东西我们肯定能发现得了的,咋可能突然中毒嘛。”
他们都要急死了,一个个委屈巴拉的,瞧着倒是让人不落忍。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并不是说是咱们的错,就是为了证实这点,所以才需要咱们找出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到时候也能把咱们给摘出来。”
秋姜安抚他们说。
因为她语气平和温柔,没有丝毫审讯他们的意味,让这些本惊惶失措的工作人员稍稍觉得安心了点。
也觉得她说得是有道理。
一匹马,而且还是赛马可太贵了,他们根本赔不起,更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如今看来,早点查出来是怎么回事才是最重要的。
这下他们也不着急解释了,而是跟他们一起开始挨个拆包检查。
并且秋姜还从他们嘴里得到一些情况。
比如,这些草料的供应商一直就没有变动过,因为两边老板认识,因此每次给他们的都是最新鲜、最好的草料。
马儿一直很爱吃。
而且比起他们这边,供应商那边对影响马儿健康的植物更熟悉,来送货的小伙子还说他们在种草时都会挨片筛查里边会不会掺杂其他影响马儿健康的植物,只要发现了一株就会对附近一大片的草进行筛查,保管草料新鲜干净,他们的马儿吃了绝对喜欢。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马儿吃草料时都很开胃,吃得多身体就精神壮实,老板过来看马儿的状态时可高兴坏了,就再也没改过供应商。
因此当他们知道草料里可能有醉马草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可是现在也不得不信。
毕竟34号发狂以至于最后倒地吐白沫好多人都看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