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样的……我和他儿子,我没有啊!!!”
时穗顺了顺她的后背。
门外响起了心跳监测仪滴滴滴的警报声,主治医生紧张地叫着:“心跳和血压都过高,快,准备用药!”
踏踏踏踏——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保镖们退出房间,留下空间让医生护士们进行救治。
打了一只静脉注射剂之后,他的血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医生千叮万嘱他不可以再动气,但周鑫不停地对着家属休息室大喊:“你出来,快出来!出来跟我好好讲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他在唤叫自己的小情人。
虽然还是愤怒,但语气比刚才他与周晓风相互驳火的时候要平和一些……时穗甚至听出来有一丝哀求的味道。
湾湾姑娘犹豫了一小会儿,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不管怎么说,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我也出去安慰安慰我哥吧~” 时穗大大方方地跟在她身后。
嗯,以为安慰的借口来看热闹。
“……四妹儿?!”周鑫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你怎么也在里面?!”
时穗轻描淡写一句:“啊,趁保安们不注意的时候溜进来的。这都没有发现,他们不太尽责啊。”
那个时代监控还不发达,时穗说什么都无从验证。
而在震惊过后,周鑫的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
“所以你刚才什么都听到了……”他现在已经不信任任何人了,“你们两人也是一伙的?!”
时穗撇清关系:“没有,没有。我只是心血来潮想来看望一下哥哥您,不小心撞见了这场闹剧……真的是意外啊……”
周鑫本来就想邀时穗过来见面,虽然面前的状况有些尴尬,但她终究是过来了。。
只是……
“妹儿啊,你在旁边先等我一下。我先把家事处理完……”
三更半夜的,事情一茬接一茬地来,周鑫也是心累。
湾湾小姑娘承认从去年开始,周晓风就主动与她联系,以资金作为交换,让她帮忙在周鑫每天喝的汤里添加一种能让血压升高的药物,一点点的搞垮他的身体。
这次他紧急入院,也是听从周晓风的指示,把药量加到10倍,引发急病,让他生命一度垂危。
周鑫很是痛心疾首:“钱?!周晓风给你钱,难道我就没有吗?!我送了你那么多珠宝、包包,还有豪宅、商铺……你要是觉得不够,大可以找我要啊!”
“根本不是钱的问题!我对你恨之入骨!”湾湾姑娘眼噙泪花咬紧下唇控诉,“我妈的车祸是怎么发生的,你心知肚明!”
按她的说法,是周鑫着人安排了她母亲的车祸然后再假装好人,才让她在糊里糊涂之下屈服了他的淫威。
“荒唐!”周鑫听后勃然大怒,“我是谁啊?!需要耍阴招来强迫你?!”
时穗眉毛一挑,问湾湾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是我二哥干的?总该有点证据,不能瞎猜吧?”
“是后来周晓风和我说的!”小姑娘激动得憋红了脸,“他还帮我找来了一个证人,清楚地是描述怎么策划车祸的,每一条细节都对得上!”
周鑫更加激动了:“呸!他说的话你也信?!如果我真的做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个身价百亿、卧病在床的执拗老头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气疯了。
周鑫年纪大了,需要新鲜血液让他保持年轻,对湾湾姑娘是打心底里宠的。
就算知道对方下药来害他,也只是感到理亏和痛心,并没有责骂和追究。
双方各执一词。
两年前的车祸,到今天想要找到客观的证据已经很难了。
而从时穗对周鑫的了解来看,虽然他做事霸道狠绝,但却最不屑玩阴的……
“咳咳,”时穗抛出自己的推断,“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其实车祸是周晓风一手安排的,那个所谓的证人……就是替周晓风办事的?”
第253章 豪门老太(27)
时穗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她的推断不无道理。
以周晓风的性子,这事儿还真的干得出来。
周鑫和湾湾姑娘都陷入了沉默。
“好了,那场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是哪个人所为,我们坐在这里根本争不出个结果来。”时穗还当上了这场争吵中的主持人,“哥,强扭的瓜不甜,老牛吃嫩草原本就是你有错在先。闹到这个地步了,你也该把人家小姑娘给放了吧,再纠缠下去也没意思了!”
一个花季大姑娘被迫委身于一个糟老头子,实在太不人道了。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得说清楚!”周鑫看起来痛心至极,“周晓峰说你和我大儿子……说你们有不当关系,是真的吗?!当初你拒绝了他那么多次,不就是不喜欢他吗?为什么还要瞒着我和他搞在一起?!”
说到这个,湾湾姑娘也激动了。
“我没有和他搞在一起!!”她硬咽着抽泣,“今年年初,我和周晓风在一家私人俱乐部见面、拿药……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撞见你大儿子了。”
湾湾姑娘描述说,因为事发突然,她心虚不已,被他拉扯进了一个茶室里关上门,上下其手……
“但我最后还是反应过来了,拼命挣扎着跑了出去,没有让他得逞。”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只不过我是悄悄去见周晓风的,被你儿子欺负了,也只能烂在肚子里,不敢说给任何人听。”
时穗当即与她确认事发的地点和时间……正好与时穗找私人侦探跟踪、拍到她年初八在TVB电视城附近的高级私人俱乐部出没的照片对上了。
等等……时穗发现了华点……
周鑫的大儿子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周晓风的地盘,敢肆无忌惮地tiao戏有周鑫撑腰的湾湾姑娘,完了之后还要炫耀给周晓风听……他们的关系才不正当啊喂!
时穗也想起来,晚上周诗雅在电话里和她说过,当她在董事会上提议暂时不要报警之后,周鑫的大儿子是他们那伙人之中第一个表示同意的……
周鑫这只老狐狸也意识到了。
自己的好大儿说不定早就被周晓风给收买了,甘心充当他的打手,要合伙起来要吞家产呐。
“咳咳咳——”周鑫剧烈地咳嗽起来,“造孽啊!我在商场上打了大半辈子的仗,生出来的儿子不成器就算了,居然还吃里扒外!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那你有尽过父亲该尽的责任吗?!”时穗以周老太的身份与他对呛,“想想我们的父亲是怎么教育我们的,你又是怎么教育你孩子的?!我们爸爸终身只爱一个女人,而你呢?你的一大堆孩子里有多少个妈?!叫他们以什么样的心情为你尽孝?!”
“……”
时穗的一通数落让周鑫哑口无言。
“集团的事我会接过来管,周晓风我也会对付,绝对不会让大河集团四分五裂。”她拉起湾湾姑娘的手往外走,“好好养你的病吧,你手上还有33%的投票权呢,可千万别给我死掉了!”
……
周鑫自知无力回天,便默许了时穗参与到争产之战来,完全放弃阻拦了。
他封锁一切消息,包括他所有儿子在内,都只知道他与湾湾姑娘大吵一架然后分了手,而不晓得时穗曾经深夜与他交谈过。
……时穗从医院离开,坐计程车回到自己的豪宅。
一向把自己收拾得帅气干净的司机嘉豪形容憔悴,头发乱糟糟的,在豪宅门口踱步徘徊。
眼见时穗出现,他无神的双眼立即放出了光芒。
“周小姐,您可回来了!!!”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时穗留意到他右脸颊肿起了一大块,连带着眼眶里也充血了,红彤彤的一片。
嘉豪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啊……我……”
其实时穗不必问,也知道是她走丢了,所以他被周晓风的手下胖揍了一顿。
“进去给我倒杯茶吧。”
时穗把丢了魂似的嘉豪扯进去房子里……
“周小姐,这是您喜欢喝的铁观音,请慢用。”嘉豪泡好了茶,双手递到时穗面前。
时穗一伸手把茶给推回去:“瞧你那落魄样子,需要喝茶来定定神的是你吧。”
嘉豪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周小姐,今天下午我接个电话您就不见了,打电话也不接,我担心极了,差点就报警了!”
“那为什么不报?”时穗笑着反问。
“这……”
嘉豪卡住了,他怎么说得出口是受周晓风命令的缘故呢。
时穗倒也没有逼,她语气平和地问:“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啊?!”
“我问你是欠了周晓风多少钱,要为他卖命来还。”
“周小姐,您知道了啊……?”
“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