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了,我从头到尾都不是在帮你们解围,你以为身边每一个人都围着你们转呐,谁要和你们这帮蠢货合作?!”
这些拜高踩低的狗皮膏药看见时穗有可利用的价值,马上就想凑上来攀关系。
她才不屑呢。
时穗对嘉豪使了个眼色,嘉豪马上意会,直接动手用肘子击在阿斗小兄弟身上,推得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嘉豪张开双臂,把时穗护住,送上车、关好门,一脚油门踩下去扬长而去。
感受到巨大屈辱的阿斗小兄弟在车后气恼得直跺脚。
“周小姐,请问我们现在是回家吗?还是说您有哪个地方要去?”
嘉豪双手握着方向盘,语气里颇有些兴奋。
他居然推了一个身价好几亿的富贵公子哥一把!心中莫名其妙升起一种“把有钱人从高处拉下来”的爽感,全然不知道时穗刚才还在把他真正的老板往死里逼呢……
时穗淡然地用手托着脸,并没有回答嘉豪的问题,而是语气中略带戏谑地反问。
“如果拦着我的那个人是周晓风,你也会像刚才那样毫不犹豫地帮我解围吗……?应该不会吧。”
她这已经是在暗示,自己早就知道了他卧底的身份。
至于嘉豪听不听得明白嘛……
“吓?!”
听到周晓风这个名字,嘉豪的心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他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慌张,刚想开口回答,他别在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嗡——嗡——
前面的车流很缓慢,嘉豪分出一只手来,抽出手机一看,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时穗看在眼里,一猜就猜得出到底是谁打过来的。
……绝对是周晓风的手下。
嘉豪看着手机上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不知所措。
以前和周晓峰的手下联系,都是靠短信来沟通的,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会直接打电话。
但眼下的状况,他又怎么敢接?
嘉豪狠下心来挂断电话,装作若无其事地把手机塞回兜里。
但对方像追魂夺命一样,不停地打来一遍又一遍。
嗡——嗡——嗡——嗡——
像苍蝇一样烦人。
时穗笑着说:“看来是相当重要的电话啊,你靠边停下车,先接了吧。”
在时穗巨大的气场压迫下,嘉豪只能依她之言,把车停好,以“车内信号不好”为由,下车跑到路边上,才哆嗦着接通电话。
第250章 豪门老太(24)
司机嘉豪把车停靠在路边,松开安全带下了车,还特意往后走,直到距离车身五、六米远了,才停下脚步把脸转过去,还用后背对着车子,按下手机上的绿色接通按钮。
(作者菌PS:2001年那个时候智能手机还没普及呢!大家用的都是带键盘的手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暴躁的嘶吼。
“你现在人在哪里?是不是和周老太在一起?赶紧把她载回来写字楼!!”
“啊?发生什么事了?她不愿意怎么办?我能拿什么理由让她回去啊……”不知内情的嘉豪直接就懵逼了。
“用什么理由那是你的事情!别问这么多了,总之10分钟之内我要看见她回来!”
周晓风手下的语气相当强硬。
嘉豪头痛不已,他现在才大约猜出来,刚才在写字楼里一定发生了相当不愉快的冲突。
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劝老太了。
他收好电话,小跑着快步回到车上,深吸一口气准备劝时穗返回去,在后视镜中看到……嗯?!什么也没看到!!
人呢?
后排座位上那么大一个60岁头发花白的老贵妇呢?!
嘉豪猛然回头张望,后排座位上空落落的,时穗早就不见了影踪。
“怎么会这样?!我接个电话也才2分钟不到的时候啊!”
嘉豪心急如焚。
一时间,他只想到两个可能。
要不就是有歹人把周老太劫持走,又或者……是她自己打开车门溜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相当不妙啊!
嘉豪第一时间打给时穗。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电话里传来的冰冷的机械播报音让他绝望了。
他眼急巴巴地开着车到处寻找,但却一无所获……
……
晚上10点。
周二哥周鑫所住医院的楼顶上。
时穗左手捧着咖啡,右手拿着一个新买的手机,与周诗雅打了通电话。
据周诗雅说,今天大河集团董事会上鸡飞狗跳,大家揪着杂志内页和照片不放,对周晓风狂轰滥炸,必须让他交代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更是当场就把沈律师给解雇了。
周鑫的几个得力助手和儿子都极力主张要报警,让周晓风接受警方调查,好好蹲他的大牢,彻底退出大河集团的管理。
“那你的看法呢?”时穗问周诗雅。
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侄女到底有没有足够敏感的商业嗅觉。
而周诗雅的回答让时穗很是满意:“我把他们给拦下来了,现在不可以贸然报警。”
她的做法是正确的。
诚然,跨国调查程序冗长而繁琐,一时三刻出不了结果,而周晓风有资本有人脉,把他逼急了,反扑起来的后劲绝对超乎想象。
最为重要的是,如此劲爆的一个消息,对于大河集团来说,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噩梦。
“集团已经连失了两块地皮,要是此时再爆出周晓风的丑闻,那么集团的股价绝对会直插谷底,竞争力全无,市值可能会直接蒸发掉一半!降薪、裁员、抛售股权和子公司……真要走到这一步,那大河集团说不定会土崩瓦解!”
周诗雅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报警。
杂志内页和照片这些证据,是时穗交到她手上来的,她拒绝交出来,谁也奈不了何。
这场董事会会议闹剧的最后,大家勉强达成了两个共识。
第一, 周晓风立即卸任“酒店管理业务总经理”一职,并需在48小时内给董事会所有成员提交一份完整的书面陈述报告,把他与家族信托基金会与启明星律师事务行的关系交代清楚。
第二, 所有成员不得对外透露关于此次会议的任何内容,如有违反者,立即逐出董事会。
时穗对这个结果尚算满意,但强调:“最后绝对不能让周晓风逃脱法律的制裁,但在那之前,得要保证集团利益不要被这一颗老鼠屎给祸害掉……对了,这两天你必须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证据在你手上,一个人疯了,没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
“姑母放心,我之前就把我身边的人好好排查了一遍,现在我住在夫家里,周晓风再厉害,也不敢硬闯冯宅。”周诗雅担心的是别的事,“……当务之急,是要把周晓风的爪牙和后路断掉。”
“你只管保存好证据,周晓风自有人会去对付。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你做好心理准备吧,这是场持久战。”
挂掉电话,时穗又喝了一大口咖啡。
今晚她不睡了……因为她知道周晓风肯定睡不着。
找不到时穗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始作俑者,他心里憋着一大口气,不撒出来不会痛快。
以他目前的处境……想要翻身洗白,除了用尽各种肮脏手段之外,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找他的二伯周鑫谈判。
阿斗小兄弟求时穗过来探望,时穗不允,还干脆玩起了失踪,谁也不会料到,她竟会潜伏在此。
……凌晨2点30分。
马路上的车流减少了许多。
夜深人静之际,突然有三输黑色轿车从拐角处转过来,向着医院门口进发。
从车与车之间的间隔距离与小心谨慎的行驶速度上,时穗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专业保镖团队的做法。
都这么晚了,能得到专业保镖护送到这里来的,除了周晓风不会有第二人。
车队在医院门口停下来,两个黑衣保镖迅速从车上下来,为周晓风打开车门。
周晓风低下头,像窜鼠一般快步走进医院。
时穗放下咖啡杯。
等了一晚上,人终于来了。
特级豪华加护病房都安排在高处。
时穗顺着外墙从顶楼往下攀爬了两层,来到周鑫所住的病房窗外,轻吹了一口气,用灵力打开了窗锁,三两下功夫,就从窗户偷偷地闯进了病房。
“哎呀,差点闪了腰……这种高难度动作,以前还是少做为好。”
再怎么说,时穗所用的是一个60岁老人的身体,必须得小心再小心。
豪华病房里,除了昏黄的小夜灯和仪器显示屏上的光以外,一片漆黑。
周鑫躺在病床上熟睡。
套房内还有一个独立的家属休息室。
时穗蹑手蹑脚地推开门,发现贴身照顾他的湾湾小情人也里面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