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大队长朝着徐铁牛询问道,“你找这人干啥啊?”
“那姓李的人家现在就剩一个孤老婆子了,他们家立国前就败了,没有留下一个男丁,如果真是五十来岁的李姓人,应该不是我们大队的,你应该找错地方了。”
徐铁牛却敢肯定,自己一定没有找错地方。
太平镇向南大队,可是李瑞德档案上登记的出生祖籍,并且他的人生履历表里面,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
但是,他看大队长的表情,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徐铁牛随便扯了个理由,说李瑞德是他十几年前认的兄弟,当时救了自己一命,给自己留的地址就是太平镇向南村。
后面因为各种原因,他们失去了联系,这次好不容易过来办事,就想着上门拜访这位兄弟。
他已经到公社打听了,向南村现在改成了向南大队。
大队长百分百确定向南村没有这么一个人。
徐铁牛还是不甘心,“大兄弟,你不是说你们村李家还剩下个老人家吗?能不能带我去问问他?”
说完后,徐铁牛打开麻袋,掏出了一条猪肉递了过去。
“本来想着给我兄弟的,现在人没找到,怕是要捂坏了。”
大队长马上就殷勤了起来,“大兄弟,你这也太客气了。”
“走走走,我带你过去,不过那老婆子神志也不是很清醒了,估计也问不出什么。”
徐铁牛一脸忠厚的跟着大队长,朝着村尾走去。
大队长一边走一边给徐铁牛介绍道,“这李家的出身有很大的问题,在建国之前也算的上是一方乡绅了,家里良田上百亩,还用得起长工和丫鬟。”
“我记得小时候,我家就是他家的佣户,每年都租他家的地种。”
“他家当时是有一儿一女,儿子好像还是镇上的治安队长,女儿长的貌美如花,是太平镇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
“这些压迫我们穷苦百姓,剥削我们人民群众的臭虫,不知道是不是作孽做多了,儿子剿匪的时候出了事,后面家里一场大火,借住在娘家的女儿和外甥都葬身了火海。”
“就留下一个怀孕的媳妇,没地方去,一直待在向南村,后面建国后,李家做的孽也被扒出来了,留下的这个媳妇生了个女儿也不招人待见,基本没人搭理她。”
“再后面那闺女长大出嫁后,她基本就不跟人来往了。”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停在一间破烂的房子面前,大队长用手中的烟杆指了指一个茅草屋。
“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进去吧,小心点,那老婆子可不好说话。”
徐铁牛眼神锐利的打量着眼前的“房子”。
这是在原有残砖断壁倒塌的房梁上面架了几根棍子,上面铺着稻草做的房子。
并且周边这种残砖墙壁满满的一大片,看地基,之前估计也是“豪宅”的程度。
徐铁牛走上前敲了敲那快腐朽的木门。
“咚咚咚~”
“有人在家吗?”
汪汪汪~,一阵急促的狗叫声传了出来。
好半晌,就在徐大牛举着手再次要敲门的时候,吱嘎一声,木门被打开了。
一位躬着身子头发花白的小脚老太太阴森的盯着他。
徐大牛不动声色的扬起一抹憨厚的笑容,“老大姐,你好你好。”
“你是谁?”
老太太面无表情的盯着徐铁牛,沙哑着声音询问道。
徐铁牛赶紧说明了来意。
“进来吧。”,老太太扶着门框往旁边站了站,让出了门口,这院子已经十几年没有外人踏进来过了。
礼貌的给对方用粗瓷碗倒上了一碗清水,老太太扶着桌子坐在了旁边。
“老大姐,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五十来岁,叫李瑞德。”
老奶奶愣了一下,随后询问道,“谁啊?”
徐铁牛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你们村还有别的李姓人家吗?”
“没有了,就一家,我闺女出嫁后,就剩下我一个外姓人了。”
“你说的这人我不认识,应该也不是我们大队的,李家人早几十年就死完了。”
“就算活着,也没有五十来岁的男丁。”
“我公公就我男人一个儿,我男人要没死,现在都快七十了,我也没有生男娃,所以你肯定是找错地方了。”
徐铁牛仔细的询问了一番,他看的出来对方并没有说谎,只能从行李袋中提出来了一份点心,谢过老太太。
出了向南村,徐铁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军队里面的档案不可能有错,但为什么向南村却没有这么个人?
京都。
王忠立看着眼前和善的李瑞德气不打一处来。
“景涛的事情,是不是你出面对阳家做了什么?”
“李瑞德,这么多年我已经忍你好多次了,你当你是谁?任何事情都能用你手中的权利摆平是吧?”
“这次又给了阳家什么好处?”
“景涛已经成年了,他应该担起自己的职责,你不应该再把他当成襁褓中的娃娃了,你这是要折断他的翅膀,剥夺他成长的权利!”
“你能护着他一辈子吗?”
李瑞德无所谓的笑了笑,“姨父,你对景涛太严厉了点。”
“你放心吧,我办事有分寸的!”
王忠立看着李瑞德那油盐不进的样子,恼怒的不行。
“李瑞德,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他认你做干亲,你这样会害了他。”
“以后他的事情,你不许插手!”
两人因为立场不同,在办公室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宋景舟拿着一份研发报告,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争吵声,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应该是里面谁砸了茶杯。
随后是王忠立的怒吼,“宋文渊,你不要欺人太甚,王景涛他姓王!”
第383章
“宋文渊,你不要欺人太甚,王景涛他姓王~”
“宋文渊,你不要欺人太甚,王景涛他姓王~”
.......
后面王忠立再说什么,宋景舟全都听不进去了,只有这一句话在他耳边不停的回荡。
宋文渊是谁?
里面还有谁?
好一会儿,宋景舟才原地踏步加重了脚步,里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咚咚咚~”
“请进~”
宋景舟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推门大步进去,朝着两人敬礼。
“首长好,部长好。”
王忠立可见还在气头上,朝着他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李瑞德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朝着宋景舟回了个军礼。
宋景舟把手中的档递上去,“这是工程研究院这一个季度的所有研发数据,张副院长让我送来给您过目。”
李瑞德接过他手中的资料,随口问道,“老张头身体怎么样了?”
宋景舟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惆怅,“还是那样。”
“医生说他年纪大了,加上之前劳累过度,一直透支着身体,这一次算是把之前累积在身体里面的病兆都给爆发出来了。”
“要不是当初军士长,干净利落的给他嘴里塞了一颗安宫牛黄丸,说不定现在都生活不能自理了。”
说着宋景舟抬头看着李瑞德,期望道,“李部长,上次那件事情,查的怎么样?凶手抓住了吗?”
李瑞德脸上闪过两分不自然,“这个事情,涉及的太广了,牵扯良多,现在还在查。”
“张副院长那里,组织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的,你跟他说让他好好养好身体,别的少操心,我们工程研究院,我们的祖国,还等着他回归么!”
宋景垂下眸子,遮挡住眼里的冷意,“好的,李部长。”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
宋景舟恭敬的朝着王忠立点点头告别,借着转身快速的打量着办公室内。
整个办公室,除了王忠立坐的一个办公桌,还有面前李瑞德坐的这套用来接待客人的沙发和茶几,左侧面是一排的档柜,整个办公室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
出了门,宋景舟脸上恭敬渐渐退去,眼里闪过幽光。
没有别人,里面只有王忠立和李瑞德。
那被王忠立怒气冲冲喊出来的宋文渊是谁?
难道。
李瑞的改过名字?他之前叫宋文渊?
他姓宋?
他和宋家有什么关系?他是宋家人吗?
所以当年宋家的那场灾难真的和他有关系?
心里装着事,宋景舟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等到傍晚,研究院的事情忙完后,宋景舟便借着探望张副院长,急匆匆的出了军营。
西郊平民窟。
徐塞看着宋景舟乘着夜色而来,脸上也谨慎了两分。
“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出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