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秦湘湘一直没有忘记李月娘的事情。
眼看苏毅又可以正常领工资了,秦湘湘更是警惕。
终于,三月份的时候,苏毅时隔半年,又拿到了83块多的工资。
他已经抠搜了大半年了,尝试过没有钱的日子,现在把钱看的比自己命还重要。
但是,也是领三月份工资这天,李月娘又出现了。
这下不但秦湘湘一脸的敌意,就连苏毅也满是警惕。
李月娘坐了一会,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这两口子变聪明了,以后再弄钱估计都难了。
见捞不到什么好处,她只能拉着长辈的架子好好的教导了一番苏毅和秦湘湘做人的道理。
喝干了秦湘湘一壶茶,把茶盘上的瓜子和花上都塞自己裤兜里,还顺走了秦湘湘一个切了一半的大南瓜,说回去煲南瓜粥,这才拍了拍屁股走人。
秦湘湘脑门突突突的跳着,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真的开始出问题了。
每次遇到李月娘她就胸闷气短喘不过气。
李月娘说的那些大道理真的是要呕死她,可她还得端着斯文人的面子,忍着。
因为她知道,那不讲道理的老婆子就是故意激自己的,等自己受不住了,她就借机撒泼,所以她就算忍不住也得忍着。
苏毅长舒了一口气,刚才李月娘鼓着眼睛开骂的时候,他以为又要打他了。
老婆子年纪大了,这性子终于开始软和了。
秦湘湘看着李月娘利索离去的背影,终于决定动手了。
李月娘不死,他们家就不会有安稳的日子过。
更何况,她凭什么每月从自己这里拿走八十多块钱!
每月八十多,一年千把块,就为了这一笔钱,李月娘都不能活的太久。
她暗中思索了一会,最好是能把这件事情摘的干干净净,就算是被查出来,也跟自己扯不上一点关系。
当天下午。
医院的小护士正在给一个伤者换药,秦湘湘拿着一个登记本子进来了。
“艳梅,伤口愈合的怎么样?”
“护士长,愈合挺好的,没有感染的迹象,看样子在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
秦湘湘低下头凑近患者的伤口看了看,点点头,帮忙拿着推车上的药水挂在床旁的吊水支架上。
“哎~”
艳梅抬头,“咋啦?看你这两天心情都不好?”
“还能咋了?就以前那件事呗,哎,想想我就烦!”
艳梅也是军属大院某干部的真爱,对秦湘湘的事情最是清楚不过了。
“她不是来的少了吗?”
秦湘湘像是找到了倾述对象,无意中扫了一眼旁边玩牌的两个青年。
“来的少了?你可不知道,昨儿领工资的时候又来了,到我家坐了一下午,吃了饭喝了茶才走的。”
“把我快怄死了,上次一手拿走了我们五百多啊,害的我们全家吃糠咽菜大半年。”
“她还每个月固定还从财务部直接领走83块多呢。”
“她一个六十多的老太太,能吃的完?我家那个半年没有拿工资了,这才头一个月拿到,看她那意思,还想捞一点走。”
“别说时不时的从我们这里弄那么一大笔走,就每月83块多,她一年都能拿走千把块,现在估摸着手上都有个小几千了。”
“你说她一个人,身边也没有个后辈亲人在身边,那钱花的完吗?”
“就柳怀巷7号那种破地方,也不怕遭贼了!”
艳梅附和道,“哎哟,连我这个外人听着都来气,太不要脸了,你们一家这是辛辛苦苦全给她白干了。”
“可不是!”
“那苏师长就不管?一快入土的老太太拿那么多钱干啥?带进棺材里面去啊?”
“也就是你脾气好......”
.....
房内。
唐国红看着推着车子走出去的两个人,眼里闪过一抹贪婪。
同样旁边的小弟瘦猴也红了眼。
“大哥,你听到没有,刚才她们说的,独居老太太?”
“....小几千巨款.....柳怀巷7号...还是个年纪大的老太太。”
“大哥,那巷子我知道,是以前的一个老胡同,住的人乱七八糟的,很好下手....”
“嘘,小声点,要死啊你?”
“大哥,我们就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刀哥哪里,不会放过我们的....”
“下次砍的就不是手了...”
出了门,秦湘湘和艳梅分开后,若有所思的回头望了一眼316病房。
去年年底,这病房的病人已经进来过一次了,这是来的第二次了。
秦湘湘上回刚好在楼梯间遇到他们抽烟,无意中知道这几人在外面欠了不少赌债,躲在医院里都不敢出去了。
床上躺着的那个,当初送进来的时候可是缝合了二十多针,那伤口一看就是用刀砍的。
这就是一伙亡命之徒,而且还是不怎么聪明的那种。
她就不信,这么大的一个诱饵挂在上面,他们会不上钩。
入室抢劫,再遇到个什么杀人灭口这种事情,那可是在正常不过了。
第233章
听完瘦猴的怂恿,唐国红目光闪了闪,“先去踩一下点,看看那个女人说的情况是不是属实。”
“哎,大哥,我这就去。”
瘦猴见大哥同意了,脸上不可控制的扬起一阵兴奋。
下午,他就一个人偷偷的在柳怀巷转悠了起来。
蹲了两天后,瘦猴基本也摸准了李月娘的作息情况和家里人口。
病房内,三人低着头窃窃私语。
“大哥,确实是一个年纪不小的老太婆。”
“我装作收废品的,找了个孩子打听。”
“她家儿子以前是一个什么很厉害的医生,媳妇是大学教授,还有个孙子和孙女,家境非常优越,确实亲人都不在身边。”
“好像从去年开始,就自己一个人住了。”
“成天不是出门买些菜就是在巷子里面遛弯,要么是一个人在家里待着。”
“听那周边的人说,她还有个当官的亲戚。”
“估摸着就是那个护士家里了。”
唐国红仔细的询问道,“周边住的是啥人家,有没有了解过?”
“问了,左边也是一个老太太带着个年轻女孩,那女孩早出晚归的应该是在哪个单位上班的。”
“另外一边住的是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乱糟糟的,和周边邻居关系都不太好,不像是会管闲事的。”
唐国红心里有数了,“最好不要碰面,挑一个老婆子不在家的时间进去翻。”
“大哥,那巷子门挨着门的,住的又拥挤,白天巷子里都是到处蹿的孩子,还有坐在门口闲聊的住户。”
“白天不好下手,我觉得,晚上好。”
“晚上我们偷摸着进去,一个老太太怕啥?要真出了啥事,也没人会发现。”
“大哥,事不宜迟,我们晚上就去探一探?”
“老三,你一个人在医院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大哥你和瘦猴小心点。”
晚上,李月娘简单的煮了一碗清汤面,正吃着呢,院子的围墙上就伸出来一个脑袋。
“李奶奶,李奶奶。”
“哎,文静啊?”
郭文静笑了笑,“奶奶吃着呢?”
“我外婆今儿炸了面果子,让我给你送几个。”
说着郭文静趴在半高的围墙上递过来一个小碟子。
李月娘也不客气,她和隔壁老郭性子合得来,时常一起说人家坏话,处的跟亲姐妹似的。
“这也太客气了,好不容易炸点面果子还给我送。”
李月娘接过碟子,回屋倒在自己的碗里朝着外面喊道,“等一会哈,我给你掏一捆咸干豆,你外婆昨儿还说想吃。”
李月娘一边掏坛子一边跟外面的郭文静大声说着话,“还是闺女好,闺女贴心。”
郭文静笑了笑,“李奶奶,你是不是想清瓷了”
“她给你写信了吗?在那边怎么样了?啥时候能回来啊?”
当初苏青瓷下乡的时候,郭文静也闹着要一起去,郭奶奶强烈反对,她也想着家里只有外婆一个人了,只能放弃。
她舍不得好姐妹,也劝过苏青瓷好几回,偏那时候苏青瓷不能说什么,只说自己想走出象牙塔,走进基层,要以自己微薄的力量为祖国的建设增砖添瓦。
刚开始她还生气苏青瓷没给自己写信,可后来苏家出了事,她才隐约明白好姐妹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写信了。”
李月娘压低声音道,“说是在南边的小镇上上班了,没在乡下种地了。”
“她说好着呢,让家里别担心她。”
“对了,我之前听你外婆说你喜欢吃果脯,这个给你。”
“哎哟,我不要,您留着自己吃。”
“拿着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三天两头的趴墙上找我聊天,给我送东西,就是想看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