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静闻言浑身一松,逃命似的赶紧进了自己房间。
郭奶奶暗叹一口气,她哪里能看不出郭文静的想法。
可苏金东明显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可不希望郭文静也走她妈妈的老路子。
郭文静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这才放松下来坐在窗前的桌子面前。
小心翼翼的打开手中的油纸袋,拿出一块小小的黄桃果脯在鼻尖轻轻的嗅了嗅。
随后宝贝似的轻轻咬了一点点。
嘴角荡漾出一个甜蜜的微笑。
她喜欢苏金东,很久很久就喜欢。
十一岁那年,她和外婆刚搬到柳怀巷没多久,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一圈孩子挡住了去路。
就是苏金东从天而降,把自己护在身后,并对着欺负她的小孩子喊着,“以后郭文静就是我苏金东的人了,你们谁敢找她麻烦,欺负她,我揍死谁。”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护着。
从此不管在哪里,只要苏金东在场,她的目光就会不自觉的追随着他。
一周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苏金东提着奶奶给的大包小包回了部队。
到了宿舍,把东西放下后,他一刻不停的就朝着卫生室去了。
“宁艳同志~”
周宁艳正在再整理自己的东西,听到有人叫自己,连忙回头。
“苏同志!”
“宁艳同志,快来,走~”
苏金东看了看,房内只有两个女兵在忙着手头的活,也没人注意他,连忙朝着周宁艳招手使眼色。
周宁艳谨慎的瞄了两眼正忙活的战友,见并没有人注意自己。
这才放下手中的登记本,偷偷的迈着小碎步就跟着苏金东跑了。
两人一路跑到小树林后面的草坡上,这才喘着气停下了脚步。
“宁艳同志,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没回去,我家离得远,来去坐火车就得四五天了,我就留下来值班了。”
“除了大年三十那天去了我姑姑家,其他时间我都在队里。”
“你咋不告诉我呢,上次放假的时候我问你,你要告我,我就带你上我家玩去了。”
“看我给你带了啥~”
苏金东一脸的讨好,双眼亮的像是两个小太阳,把手中的的小食油纸袋递过去。
周宁艳一脸的笑容,抬眸看着苏金东,“啥好东西啊?”
苏金东抬了抬下巴,“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周宁艳感受着他那灼热的视线,微微羞涩的低头,那一抹小女儿的娇态直接把苏金东看呆了。
“宁艳~”
苏金东不由的喃喃出声。
周宁艳一把拍在苏金东身上,娇嗲道,“叫我宁艳同志或者周同志,让人听到了多不好!”
苏金东抓了抓头,笑的像个二傻子。
“要是被人家看到了,我就跟组织打报告。”
至于打什么报告,两人都心知肚明。
苏金东见周宁艳不好意思,扯过油纸袋打开给她看。
“这次给你带的各种果脯。”
“我记得年前的给你带的零食,你最喜欢果脯了,所以我这次带了好大一包。”
“还有一些小酥鱼和猪肉脯,你们晚上经常要轮流值班,给你当零嘴吃。”
“吃完了,我下次还给你带!”
周宁艳捏住一块苹果干放进嘴里,那清甜香味让她眼睛一亮,再看苏金东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份灼热。
她开口试探道,“苏同志,这都是苏师长给你的吗?”
“不是,这是我妹给邮回来的!”
“你妹?她在哪里啊?”
“她在...”
苏金东想到奶奶说不能告诉别人苏清瓷的地址。
含糊道,“她在,南方那边。”
“南边的气候你也知道,果子最多了。”
周宁艳顿时失去了兴致,随后眼珠子一转,装作无意的向苏金东打听过年的事情。
如果换成李月娘,很容易就会发现,周宁艳与苏金东的闲聊的话题一直围绕着苏毅转。
第214章
苏金东大大咧咧的,丝毫没有防备,除了李月娘交代不让说的坚决不说,其他的问啥说啥。
周宁艳是连部的卫生员,为人温柔细心,长的甜美可人。
之前苏金东刚入部队的时候,经常受一些小伤,上面关照他,每次都交代细心的周宁艳给他处理。
一来二去的两人就熟悉上了。
周宁艳其他的不是很了解,就知道苏金东是苏师长的孙子。
她不是傻子,苏金东对她的好感她感受的到。
她虽然长的还可以,但家里不是本地的,对比起那些有关系的卫生员她的条件算是很次,要不是走了姑姑的门路,说不定这女兵还选不上呢!
连里面的女兵除了卫生员还有通讯连,能选进来的,长相都不会太差。
周宁艳放在外面可以说是甜美可人,但放在女兵里面只能算是中上。
心里考虑到各种方面的原因,感觉到苏金东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后,她表面上装作不知道,其实暗暗的一直给两人制造机会。
就半年下来,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已经从当初的朦胧好感到了快心心相印的地步了。
虽然还没有挑破,但两个人都门清的很。
苏金东想到过年的时候,李月娘对自己说的话。
要喜欢就加把劲主动出击。
“宁艳,今天还是假呢,待会我们上街去,我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饺子,然后去看电影?”
周宁艳一脸开心,两人约定了在哪会面。
各自回去收拾收拾,然后一前一后的避开了人从部队出去在前面的岔路口集合。
苏长安见苏金东那毫不掩饰的兴高采烈情绪,暗中跟着他出了部队。
直到看到他朝着远处岔路口的军装小姑娘跑去。
他眼里闪过一抹戾气,“好像是连部的卫生员周宁艳?”
“他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
时间一晃而过,苏金东也进入了忙碌的训练中。
李月娘又过上了孤寡老人的生活,除了没事找旁边的郭奶奶聊天串门就是自己做饭吃打五禽戏。
军属大院她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去了。
她现在手上不缺钱,除了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准时过去拿自己那半个月的工资,其他时间都不往那边走。
以她对秦湘湘的了解,上次和这次累积起来的气,她可没有这么容易消。
她怕把秦湘湘逼急了,一个狗急跳墙,对苏金东使阴招。
之前她还担忧在外面的苏青瓷和苏长卿夫妻,现在想想好像她大孙子才是最危险啊。
李月娘不知道的是,上次她骗了苏毅半年工资的事情,可不是秦湘湘忍了下来。
而是她从苏美芳那里得到消息,说是苏清瓷已经被使计嫁在那乡村僻壤了。
所以把秦湘湘的那一口郁气给散去了一大半。
这回也不是对方肚量好,而是人家憋着大招呢。
天气还没转暖,各个生产队就已经忙碌了起来,提前为一年的春播做准备。
清晨,桃花镇镇口,一声凌厉急促的参叫迭加着呼救声打破了平静。
平日和谐的安防点剑拔弩张,气氛异常紧张。
县公安局的周隧和黄壹带着两个警员,把一脸戾气的刘四清狠狠按在地上。
粗糙的麻绳,把他的手臂反绑在身后。
“带走!”
“周队长,周队长,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隧冷着一张脸看着宋景舟,“我也想是误会,可刚才的审讯你也在场。”
“他自己承认的!”
刘四清一脸的难看,“我这是为了桃花镇维护一方和平!”
周隧锐利的目光朝他扫过,“你这是以公徇私,寻滋生事,利用党给你的信任无故欺压人民群众!”
“你胆子也太大了,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吗?”
“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刘四清被县公安收押,王氏兄弟和冯建军缩着脖子,绷着脸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两位队长的神色。
苏清瓷拉住要上前和周隧争辩的宋景舟,朝着他摇摇头。
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能随便起冲突。
宋景舟只能暂时按耐住心中的怒火。
苏青瓷宋景舟跟着出门,把黄壹拉到一边询问。
“黄叔,我下面的人出了这种事,我有知道原由的权利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总得让我们清楚啊。”
“刘四清这个人冲动归冲动,但绝对不是一个无故寻事仗势欺人的队员,这里面绝对有什么误会!”
“你刚说对方伤的很重,这个“重”到底是什么程度?危及到生命了吗?”
黄壹朝着不远处的周隧望去,见他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才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