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老师这么一说,她就觉得是表扬了,小胸脯又挺了挺,小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妈妈,我没惹祸。”
简单暗暗的磨牙,这孩子,还蹬鼻子上脸了。
不过看看现场这些她的同学和老师,想了想,还是别打击孩子的兴头了,也要给她留点面子的好,还是放缓了声调,
“对,这个事,你做得对,帮助老师同学,都是值得表扬的。”
小崽儿美滋滋的呲着小白牙,简单的下半句‘但是’,纠结了一会儿,看着她这得意的小模样,还是咽了回去,算了,让她得意,剩下的回家再说吧。
确定不是小崽儿惹事,简单一个家长就不能掺和了,又交代了小崽儿几句,就准备离开。
不过看了看手表,估计班级处理了这个打架事件就要放学了,干脆也没走远,出了大门就在门口一坐,也省的来回折腾了。
很快,欢快的铃声响起来,幼儿园这边一个个小萝卜头都背着小书包往外跑。
幼儿园就在家属院附近,安全性基本也不用担心,家长来接的就是一部分,有的是上小学的哥哥姐姐来接,有的是邻居好几个孩子一起走,大的带小的比较多。
接了小崽儿出来,小崽儿这个高兴得意的劲头还没过去,一路上都蹦蹦跶跶的,跟简单分享着幼儿园的欢乐事,简单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心里想着这个小狗的话题要怎么说。
也是巧了,刚到家属院,就看到打架的另一个主角,刘振严,抱着那只惹祸的小狗,在跟一群小孩子显摆,简单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小崽儿。
果然,小崽儿的小胖脸顿时就没了笑容,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又抬头去看简单,最后撇撇嘴,鼓鼓小脸,什么也没说,不过走着,眼神还是往那小黑身上瞟着,这样子,还真有点可怜兮兮的。
简单顺势就说起了小狗,
“刘振严同学抱着的小狗,好看吗?”
“......好看,一样,跟我的小狗狗一样好看。”
“你的小狗在哪儿啊,妈妈怎么没看见?”
伤心的话题,小崽儿撇撇嘴,有点要哭的感觉,
“小狗跑啦,妈妈,小狗跑啦!找不到啦!”
“哦,是吗?找不到了呀?那人家的小狗也不是你的呀!”
小崽儿攥着拳头,很是不服气,
“小黑是我的,妈妈,小黑,小黑是我的小狗。”
“那明明就是人家的,人家不是说了吗,是在山上捡的呀?”
“那个不是,那个小狗是他的,小黑不行,小黑不是他的,小黑是我哒!”
讲不过道理,小崽儿气的哇哇哭。
简单就觉得脑袋嗡嗡的疼,
“闭嘴!不许哭!”
小崽儿猛的收声,小身子一颤,还是忍不住的辩解,
“我,我,妈妈,小黑,小黑是我的,小黑不见了,跑不见了,”
这时候也走到了家门口,开门进院,简单心里这点火气也算是下去了一点,有了一点理智,干脆的拎了板凳坐下审问,
“你给我站这儿,跟我说明白了,什么小黑是你的?好好说,不许哭!”
缓了缓,小崽儿还是那几句话,
“那个小狗不是我的,小黑是我的,小黑跑不见啦!”
毕竟才三岁的孩子,逻辑上前言不搭后语,也是正常的。
这会儿理智回来了,简单也冷静了一些,摊出左右手跟她比划着,
“小黑,小狗,小黑是你的,小狗不是你的。”
“是呀是呀!”
“小狗是刘振严的?”
“嗯嗯。”
“那小黑?”
“小黑是我哒!”
“小黑是你的,小狗不是你的,刘振严的小狗叫小黑,但是,不是你的?”
小崽儿想了想,摆摆手,
“那个小狗不是我哒,小黑是。”
“那你为什么抢人家的小狗?”
“小黑,小黑不行,小黑是我哒!”
简单眼前是一团乱麻,小崽儿的每一句话都是一个死结。
隔壁院子里,秦观和小恒听了半天,可能是旁观者清,秦观先把关系捋顺了,
“三婶,妹妹是不是说,那个小狗不是她的,但是她听见那个小狗叫小黑,她以为叫小黑的小狗就是她的,所以才会抢的?”
“......是吗?”
秦观干脆的把小恒放到墙头上,自己跳过来,然后又把小恒拎下来,哒哒凑过来,他问的就简单多了,
“妹妹,他的小狗叫小黑是吗?”
“是呀是呀!”
“你以为这个小黑是你的小狗,是吗?”
“小黑是我哒!”
“那,这个小狗不叫小黑,叫黑蛋,你还要吗?”
小崽儿赶紧摆手,
“不要不要,我要小黑,小黑是我哒。”
简单叹口气,终于破案了。
“合着,你的小狗,光看名字啊?那也不能叫小黑的都是你的狗啊?你自己的小狗你不认识吗?”
小崽儿又开始撇嘴,
“跑啦,吃了鸡就跑啦!都不回来跟我玩。”
行吧,又回到了上一个案子。
“你那小狗,啊,是小黑,是在哪儿抓的,我咋没看见呢?”
这个秦观显然知道的更多点,
“三婶,是前些日子出现的,跟我们玩了好几天,后来就跑了。
隔了几天又回来,就是那天,赔了人家两只鸡的那天,妹妹说它饿了,就,那天就在那家门口,看见一只鸡,妹妹就让小黑去吃,小黑扑上去就抓着了,然后咬着就吃了。
刚吃完就被人家发现,我们就跟着小黑跑,就去鹅场,小黑在前面跑,妹妹在后面追小黑,我们怕妹妹摔了,就在后面跟着,就那天。
后来,我们就被大鹅叨了。”
半大孩子也是要面子的,说到被大鹅叨了,自己就不好意思了,
“三婶,那个小黑比这些狗崽子都好看,真的,也不咬人,就跟着我们玩。
它喜欢妹妹,愿意跟着妹妹,妹妹还给它吃肉干和火腿肠,它可喜欢吃了,每次吃了都围着妹妹转悠,还躺在地上让给妹妹给它挠肚子呢。”
简单第一想法是,幸好有每天都给孩子洗澡的习惯,不然这细菌,这寄生虫,啧啧!
不过,肉干和火腿肠,这情节,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啊?
没想太多,秦清淮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简单也抛开这个话题,让几个孩子去一边玩,两口子去厨房忙活,晚上睡前又说起来这个话题,简单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说,不能这么巧吧,姑娘声声念念的小狗,还能是个小狼崽儿?”
“照你说的,不一定是狼崽儿,但是肯定不是纯的狗崽子,那么大点的狗崽子应该咬不动这活物吧?”
“唉!”
这么一说,简单这心里更没有底了,
“要是狼崽儿,我还能放心点儿,起码还有点儿交情,这,要是别的,你说能是啥呢?
狐狸,狗獾,狗熊,貉子?
哎呀,我这心里头,咋越来越不放心了呢?
你说说,要真不是狗,能是个啥玩意儿?”
第934章 这是,光宗耀祖的,顶戴花翎么?
这个话题,其实秦清淮并没有多少话语权,这山上,是他的短板啊。
不过分析问题,还是能的,
“几个孩子没说是什么颜色的吗?”
“我问了秦观,他说就是黑灰色,那小崽儿分不清颜色,秦观不可能不认识啊,”
“那没说其他的特征?”
“唉!”
简单叹气,
“他也才十来岁,这些动物也就见过小狗呗,那些他也没见过,分不清也正常啊。”
“这倒是,他们也没怎么上山,要是小安和小锐看见了,没准儿还能认一认。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让他们把这个,狗崽子,引出来?”
简单也头疼,这孩子,也真会给他们家长难题。
“小黑......”
两口子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到小崽儿身上,睡得四仰八叉,嘴里还嘟囔着,简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瞅瞅你瞅瞅,做梦还惦记着她的小黑呢。”
秦清淮这个老父亲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那连做梦还惦记的东西,那肯定是走心了,媳妇儿,要不,想想办法,满足她?”
简单气的伸脚去踹他,有这么一个随时变节的队友,她也真是够了。
气归气,孩子的问题也得解决,总不能让她老去惦记人家的小黑不是。
之前说的肉干和火腿肠也只是一个猜测,也证明不了什么,动物嘛,都爱吃肉,这个其实并不奇怪。
只是简单其实心里也倾向于这个小狗,跟那几个家伙有点关系,就像她说的,毕竟有点关系,虽然对方也是野兽,还是凶兽,但是毕竟打过交道,也认识了好几年,怎么算,跟不知道是什么相比,还是这个能让她稍稍放心那么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