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隔壁的老太太听见声音出来,就看见儿媳妇儿正往回走,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奇怪,
“儿媳妇儿,出啥事了?谁给你气成这样?”
简单使劲儿的吐了口气,将手里惹祸的崽子往上提了提,
“她!”
小崽儿还在努力的挣扎,
“妈妈,我要下来,我要下来!”
后边两个一身凌乱的孩子根本不敢吭声。
进了院子,隔着墙头,老太太才看清楚几个孩子的样子。
小崽儿好像刚从鸡窝里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粘的不知道是树叶还是草叶子,头花躺在衣领上,嘴边还有鲜红的血迹,衣服上也都是褶子,沾的土,雪,裤子和棉鞋上还有不明物体留下的印子。
后面的秦观秦绍要好一些,不过也很狼狈,甚至手上和脸上还有红色的痕迹,很明显是受伤了。
进院,简单就把孩子扔下了,一下地小崽儿就去揉屁股,
“进屋把自己收拾干净,帮哥哥处理伤口,然后,秦欢颜,你给我面壁思过,三天不准出门。”
“妈妈!”
简单这会儿可清醒着,半点没有被迷惑,
“再说,就五天不准出门。”
小崽儿撇撇嘴,气呼呼的开门进了屋,秦观秦绍看了一眼老太太,也赶紧跟在后面进了屋。
老太太这点特别好,他们在教育孩子的时候,她从来不随意的发表意见,就是有不明白的,也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质疑,看孩子都进屋了才开口,
“这是,孩子又惹祸了?”
老太太说看不了小崽儿也不是推辞,这小崽儿的活力实在是太足了,说实话,她淘气惹祸,老太太其实,并不怎么意外,
“这次干啥了?看那样儿,跟别的孩子打仗了?”
简单撇撇嘴,心累,
“她要是跟人打仗,我都高看她一眼,她,先去抢了人家的鸡,喂狗。
然后,去追着大鹅满场跑,最后,被大鹅追的满场跑,屁股还被叨了好几口。”
说着说着,自己都逗乐了,老太太也忍俊不禁,
“噗!哈哈!这孩子,咋这么淘气呢?那鸡,赔人家了吗?我这昨天刚杀的,要不拿这个?”
一说这个,简单就觉得,她这脸皮又开始发烫了,
“鸡是赔了,晚上她爸下班,得去给人家赔礼道歉,人家刚生了孩子,那鸡是要给产妇吃的。”
老太太,“......”
又想笑,又想揍孩子,看着简单的脸色,到底没好意思再次笑出声,
“行了行了,孩子慢慢管,那俩小子是不是也帮着干坏事了?”
“这倒没有,”
简单都不好意思说,人家孩子好好的陪着妹妹出去玩,真真的是被妹妹坑的不轻啊,
“咳,他们应该是,受了小崽子的连累了,妈,晚上就让他们在这吃吧,我给他们做点好的补补,这帮忙带孩子的,还受伤了。”
她是不好意思,老太太倒是看的开,
“那自己妹妹,他们要是不护着,那才不对劲呢。
小子皮实,没有那么娇气,你啊,就是想借由子给他们做好吃的,行,那就让他们在你那儿吃了再回来。”
说完赶紧的回屋,不然她都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现在简单整治这个崽子就是这个法子,不然还真的就不好管了。
面壁,教育一通,秦清淮回来又半哄半帮腔的,小崽儿嘴甜,又是哄又是亲的,简单这脸也没板住多长时间,
“行了行了,你给我记住,再干这种事,就小心你的屁股。”
一说屁股,小崽儿立马伸手捂住。
简单转头憋笑,对,屁股还受伤了。
秦清淮无奈,看向两个孩子,
“你们的伤咋样,上药了吗?”
秦观摸摸脸,树枝刮破皮的,并不严重,
“三婶给上药了,已经不疼了。”
秦绍也去摸大腿,
“嘶!还有点疼。”
他帮着小崽儿躲大鹅,也被连带了,秦清淮看了,穿着棉裤,倒是没破,不过这么半天,已经成了一个不小的血泡。
“今天这个错误是妹妹犯的,妹妹这几天的零食水果没收,都给你们,等你们伤口都好了,三叔单独再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
把两个孩子送回去,看着已经四脚朝天呼呼大睡的小崽儿,两口子面面相觑,都忍不住的又想笑,又想叹气,
“你去道歉,人家说啥了?”
简单没好意思,是秦清淮上门去道歉的。
秦清淮摇摇头,
“没说啥,一个劲儿的拒绝,还说孩子不懂事,整的他们还不好意思,正好东方过去,他一说和,他们才收下东西。”
“这就是孩子,要是大人,她这政委家孩子,人家都不一定好意思找上门来,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们家里纵容的呢,啊!”
简单气的直抓头发,
“小恒也没有这么淘气啊,回舟那时候好像也没有,她这,啊啊!今天我都看见了,妈都忍不住想笑了,这熊孩子啊!”
简单接触时间最长的就是回舟,对孩子的印象一直是哪个小暖男,特别有礼貌,听话,说话乖乖巧巧的,这小崽儿小时候也挺好的,这越大越离谱了,
“我感觉,她好像是要上天。”
秦清淮看着闺女的眼神都是笑,不过也不敢太放肆,还得劝着媳妇儿,
“还是太小了,心里还没有约束和规则,不知道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
“啊!”
简单猛的坐起来,
“家属院有谁家养狗了吗?”
秦清淮一愣,
“没有吧,没听说,明天我让小一问问,怎么了?你还要去找狗算账?”
简单气的一拳头捶过去,
“算什么账,我疯了吗?
你怎么不想想,家属院要是没有狗,她抢的鸡喂哪儿去了?”
“喂......是啊,不是说她抱着狗,要喂狗才抢的人家的鸡吗?诶?不是,她能抱动的也就是小狗崽,那谁家小狗崽能吃鸡?”
“是啊,你想,你再想。”
秦清淮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
“你的意思是?可是,不能吧?”
简单泄气的往后一躺,
“我不知道啊,我回来之后也没怎么上山,主要也没碰到啊?但是这个崽子,从县城回来就嚷嚷着要找小灰灰,嚷嚷了多少天,这些日子可没再说,”
“那,那个狗,不是,那个东西,哪儿去了?吃完鸡就回去了?”
秦清淮都不知道该说狗崽子还是,狼崽子了,
“大狼会不会因为这个下山,我记得这玩意儿可是记仇的,”
“哎,我也不知道啊,你说,要不明天开始,我上山去偶遇去?”
无论大狼或者小狼,简单的直觉是不会伤害他们,但是野兽这东西,她心里始终是留着一道戒备的,
“还有那几个分不清谁是主人的狗,白给它们养活那么大了,”
发了几句牢骚,她还是任劳任怨的认真想想,
“你说,能不能是咱们想多了,其实就是小狗崽,是吉祥它们的后代呢?”
“吉祥是小母狗?”
“......不知道,”
刚下乡的时候,简单也是个才十多岁的小姑娘,那时候养活小狗也是为了好玩,哪注意是公是母啊,
“四只呢,总不能一只母的也没有吧?或者,是狼和狗的,串串儿?”
这话题突然就跳转到繁衍生息上来,秦清淮自然也说不清楚,猜了一大阵,两口子也只能放到一边,思绪又回到眼前这个熊孩子身上。
“这个,咋办?这次能圈住三天,那下回呢?”
“要不,等开春了,送去幼儿园?”
简单嘴角抽搐,
“家里整不明白,送去霍霍老师?”
这,好像也不合适,最合适的自然是先把整明白,让她明白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不然,她没有顾忌,防是防不住的,就怕无意间再惹了大祸,像上次的炸弹。
哦,对了,炸弹。
简单垂死病中惊坐起,
“不行,还是得先教育她,让她有怕的,知道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动,不然,我这擦屁股就没完没了。”
这些日子,这孩子没少惹祸,她力气大,跟其他孩子疯闹也不会控制,就因为这个,简单就没少赔东西赔礼道歉,
“啊,淮哥,教育孩子怎么这么难啊?”
“好了好了好了,不着急啊,不着急,我明天休息,我来管她,妈妈最辛苦,明天妈妈休息,我跟她说,”
秦清淮赶紧哄人,
“明天我领着她走一圈,让她看看别家的生活,看看别家孩子都在干啥,跟她说说一个鸡蛋能换多少东西,一只鸡能换多少东西。”
这么一说,秦清淮看了看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