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你别卖光子,直说!”
秦清淮看着简单,有些不忍,迟疑了一会儿,艰难的开口,
“是,姥爷和爷爷的,坟墓。”
简单眉头紧紧皱起,
“不至于吧?那人既然可能是部队的高层,连孩子爷爷都不担心,那总不至于一点儿素质都没有吧?能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来?”
秦老爷子不在,对京城军区最了解的还是秦清淮,
“都是泥腿子出身,都是从战场上拼出来的命,有些人觉得自己已经改庭换面了,在战场上能生死与共,但是这儿十来年被捧的,早就被这位高权重腐蚀了,金钱和权力,才是他们现在的追求。
再说,战场上死人都见多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管他下作还是恶心的,就是宝藏藏在猪圈里,他们也能笑着说那猪圈都是香的。
有些人,已经习惯了被人追捧,夸赞,奉承,也已经习惯,想要什么,张张嘴就有人送到手里来,至于过程,他们还真的就不在意。
甚至说句僭越不好听的,有些人,连人命,都没有那么珍重了,自己的命是命,别人的命,跟草芥没有区别,甚至他们还会觉得还不如草芥有用。”
这话,其实也挺讽刺的,但是也不得不说,现实里,也不是没有。
简单皱着眉头,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那这意思,不回去还不行了呢?
东西惦记就惦记了,那坟墓他们要是敢动,干扰了他们的安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把他们的天都给掀了。”
虽然没有自己接触过,但是就原主的记忆,简单对于这两个老爷子也是真心敬佩的,不能因为一些人莫须有的猜测就让人扰了他们的安宁,这点,她是绝对不允许的。
“那我回去,至于借口,”
简单嗤笑,
“他们不是就等着我回去露面吗?这借口,那不是现成的吗?”
秦清淮恍惚间感觉又见到了那天的女英雄,一样的凛然,就慢了一拍,和简立业异口同声,
“什么借口?”
“带孩子去见见太爷爷啊!”
这事,开始是几个大男人急。
说着说着,就变成了简单急,倒也不是急,就是气愤,本来没想折腾的她,这下也忍不住了,
“你们商量商量,我回去之后都要干啥,不能干啥,不然我可就按着我自己的性子来了,到时候别真的乱了你们的安排。”
听着这话,最不意外的是秦清淮和程朝,毕竟之前彭家的事秦清淮是亲眼见着的,就他的了解,他百分百相信他媳妇儿想干的也是这种事。
程进也指着她不知道说什么,最意外的反而是简立业这个亲爹。
自打回来后也没遇到什么事,压根儿就没有简单出手的机会,他也是真的没敢想,小时候软软糯糯的闺女能有多大的变化,听了这话,还问了一句,
“闺女,你可别胡来啊!那些人既然敢做这种事,那自然不是什么好人,那家里和身边肯定也都有人保护的,不然,也是那手段狠毒的,你可不要轻举妄动。”
其他几个人都嘴角抽动,幽幽的看向简立业,心说你是真不了解你闺女的本事啊!
“没事,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既然敢做这种事,想来也都是有本事的,正好我也想去跟他们切磋切磋。”
简立业眼皮子跳,心口跳,手都哆嗦了,
“闺女......”
几个人对视一眼,有无奈,有欣慰,有心酸。
这事虽然这边是刚知道,但是京城那边什么情况,背后的人是怎么谋划的,下一步会做什么,谁都不清楚,未免夜长梦多,商量了一下,干脆的就计划两天后就出发。
简单抱着孩子,这空间肯定是要经常用的,秦清淮不放心,自然要跟着。
秦清淮的武力值只能说普通,谁都不放心,所以没有疑问的,程朝也随行。
还有一个就是简立业,是怎么拒绝都没有用,口口声声的,非说也要回去看看,也要看看欺负闺女的是谁,那架势,撸起袖子就要干仗。
程进连连嘱咐程朝一定要看好他,他是挺精明,但是遇着简单的事,他就着急,容易没有了理智。
这种事情,全家出门,还有个不满一岁的孩子,怎么都要跟公婆说的。
好在秦家老两口也不是普通老百姓,高位坐久了,有些敏感已经成了本能,尤其是部队里的事,让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有一些昔年的老战友,这些年都出现了不小的变化,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们也只以为是地位的变化,有了权力和金钱,所以有了享受的欲望。
这无可厚非,都是半辈子打仗,能留条命已经是侥幸,他们不想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有人还起了这种心思。
有心思没问题,也正常,如果通过正当渠道,那半点问题都没有。
可是偏偏的,就选了一条最见不得光的途径,
“唉!去吧去吧,东西不重要,都保护好自己,和孩子。
咱们家的人脉,我给你的是能信得过的,老三你都记住了,有事可以去找他们。”
老太太也叹气,
“人啊,永远都不知足,有一就想要二,永远都不满足,啥时候是个头啊?”
等他们都走了,老爷子又叹气,
“老婆子,现在我就觉得,咱们退休的还是晚了,要是早点过来,你说说,后来那些气,是不是都能避免,那些事,那些事啊,现在想想,咱们的老大啊,我这心里头,就难受的厉害。”
第818章 只要不是捅破天,有事爸给你兜着
这次虽然不是公事,但是好歹也是驻军部队,程朝买的是卧铺,大人无所谓,都不是娇气的,就两三天,怎么都熬过去了,但是毕竟这次还有个小崽儿,不用说,谁也舍不得她跟着遭罪就是了。
一间卧铺,六个床位,简单,秦清淮,程朝,简立业,这次连秦义都没带,就四个人带着小崽儿,因为回到京城也是要吸引目光吗,他们一点都没有遮掩自己的行踪,不过是都是便装。
刚上车,车厢里就他们几个,他们干脆的把门一关,就把孩子放下来,小崽儿第一次出门,对哪哪儿都好奇着,下地就哒哒的跑来跑去,几个人商量着,
“就这么大咧咧的回去,然后呢,有什么计划?”
“没有,”
过了当时的气头上,简单倒也不是真的就什么都没想,
“到了看吧,现在也就刚发现一个线索,你就是找上门去,你也没有证据,”
这也是程朝他们几个想的。
男人女人想问题的角度本就不同,他们有自己的渠道和人脉,这个简单相信。
但是同时,他们几个又都是被系统训练过,不是说死板的非要证据确凿了才动手,但是心里的那种根深蒂固的身份限制和局限还是有的,跟简单这没有规矩的随性而为相比,差别还是有的。
“反正也是抓不着现行,就算是抓着了,位高权重的,谁能承认,人家又没有造成什么后果,就不承认,你还能逼着人家吗?到时候人家反咬一口,说咱们没有觉悟,自私自利,上纲上线的,到时候咱们不就被动了?”
“哎,不是,”
程朝瞪大眼睛,坐直身子,
“合着,你也没想出办法,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就要回来?”
乍一听他也吓一跳的,但是想想就也不觉得奇怪了,简单之前那几年都是一个人生活,本来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性子,凡事想达到目的,都是最直接的方式,几乎都不带拐弯的。
“也是,你也没这个耐心去猜测那些龌龊,那你,咋的,还想打上门去?”
秦清淮闷笑,虽然,但是,也确实是媳妇儿的作风。
“打什么打?”
简单回头就瞪了程朝一眼,
“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一个个的大小也是个官,底下那么多人呢,别老开口就是打打杀杀的,怎么跟土匪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军区都是这个作风呢?”
“我?你?”
程朝指了指自己,又颤抖着指着简单,气的气息不稳,嘴唇都哆嗦了,目瞪口呆,
“就你?你你你,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土匪?没有别人比你更像土匪了吧?”
秦清淮把孩子捞起来塞到简立业怀里,自己去翻包找奶瓶,闻言又摇摇头笑的不行,要是没有之前彭家的那一遭,他真就信了,
“哥你别欺负我媳妇儿,我媳妇儿那是替天行道,不然那些东西拿出去,你知道会进了谁的口袋?”
该说不说,虽然是大形势确实有点乱,有些人也确实不太正,他说这话,也确实不是空穴来风,但是这话从秦清淮嘴里说出来,程朝还是狠狠的震惊了,秦清淮可不是他那么变通的性子,他记着那是个规规矩矩不出格的人,怎么这话说的这么顺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