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和麦子,也是一样。
西瓜,我还真不知道,这玩意儿你说,不当吃不当喝的,我看你还让人种了不少。”
“所以,你想的是都留着自己吃?”
林团长一惊,
“不然呢?咱们这好几万人呢?就是咱们自己,这人也不少啊?那一年的口粮也不是个小数目啊?
政委啊,你别告诉我,你没打算留着当兄弟们的口粮?”
这几年被这饿肚子折磨得不轻,林团长对粮食有一种特别的执着,
“不是,咱们就不留下足够的口粮,剩下的你再往别的地方安排吗?”
秦清淮无语,
“团长,那咋的,你是亲爹,我就是后的呗?”
“呃,哈哈,哈,是我着急了我着急了,你接着说接着说。”
再次开口,秦清淮说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团长,我媳妇儿说,这边屯里有一种吃的,叫煎饼,煎饼卷大葱是个好菜,你吃过么?”
一个九十度转弯,林团长猝不及防,懵了好几秒才回神,
“啊,是,是有,好东西,但是,唉!
这几年这也没有吃饱饭的时候,谁家还有粮食磨面子摊煎饼啊,我估计啊,那煎饼鏊子都不好找了。
咱们东北老爷们就好那一口,大煎饼,大葱,抹上大酱,一卷,那没谁了。
要是能舍得打个鸡蛋酱,我跟你说,那更香,我也好几年都没吃着了。
咱们这是农村人,这是农村人的吃法,人家城里人嫌弃这么吃不文雅,人家都烙饼,小薄饼,卷着葱丝,小口小口的。”
秦清淮笑笑,
“嗯,还有个干豆腐卷大葱,是吧?”
“那是,不过干豆腐比这豆腐还金贵,我也就去县城的时候吃过两回,哪有卷大葱的机会啊?”
这边是农村,人也都是农村人,秦清淮也整那个文绉绉的,啥实在说啥,
“放心,哪天让你吃个够。
团长,我是这么想的,你看啊,黄豆能榨油,能做豆芽,能做豆腐,做干豆腐,我听炊事班说,还能做各式各样的吃的,那咱们也不能天天吃这个豆制品是吧?”
“是,那不是还有土豆,那边不是还特意留了地方种的青菜吗?”
其实就是天天吃这豆制品,林团长都乐意,这日子都不知道好了多少了,都能挑着吃了。
就现在这样,他做梦都能笑醒了。
“政委啊,咱们这样不容易,咱稳当的啊!”
“团长你不信我?”
“我信我信,但是我也怕啊,我是真怕再回到之前那种状态,真怕兄弟们再回到吃不饱饭的时候去。
你这脑子好使,心眼好使,要不是你来啊,我们现在估计还得可怜巴巴的求着月月那点口粮呢。”
“别说这话,”
秦清淮皱眉,
“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这段时间的势头,林团长自然也觉得会越来越好,
“这不是气氛到这儿了吗?我这都有点上头了。”
闹了一下,又扯回正题,林团长就是一惊,嗓门也没压住,
“你说啥?你要开作坊?”
见面简单回头看了一眼,回过头去看着小安跟刚碰到的回舟一起玩耍,心里嘀咕着,这男人啥时候想的这么远了?
“作坊,总有点不大好,我的意思,直接建厂。
刚开始,咱们也不用弄多大的,一边榨油,一边做豆制品,”
其实秦清淮想做的更多,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他也怕把别人吓着,毕竟这地里的庄稼也才是第二年的试验品,成不成的还有风险呢。
就这架势,林团长也吓得不轻,
“不是,兄弟,用特意弄个厂子吗?就在炊事班做不行吗?”
他常年都在部队很少出去,但是也知道外面一个工厂工人的岗位是多抢手,那工厂也都是国家的,那分量,自然是很重的,在他们政委嘴里这轻飘飘的就‘建厂’了,他总有种错乱的感觉,
“这黄豆你是还有别的想法吗?就一个黄豆,还能做出花来?
再说,咱们这些人,你也说了,也不能天天吃这个,嗯,豆制品,就为了这个,特意建个厂子,又得搭设备,又得搭人的,你觉得,有必要吗?”
第783章 那还真是不冤
“这东西,在咱们这稀罕,在外面,也不便宜吧?”
林团长瞪大了眼睛,脚步也停下了,
“等会儿,你啥意思?你,”
他看了眼前面的简单,压低了声音,
“你想投机倒把?”
“团长,我们是光荣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怎么能干那种不正当行为?那不是给我们身上这身衣服抹黑吗?”
林团长张了张嘴没,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就听见他们大政委笑眯眯的接着道,
“咱们要干,当然要合规合法,东北边境军区的正规豆制品工厂,怎么能算是投机倒把呢,是不是?咱们明明是艰苦奋斗,自力更生的典范,军区应该树立典型给咱们奖励的。”
“你,”
林团长目瞪口呆,半天才发出声音,
“你还真敢说啊!”
秦清淮一摊手,
“我哪句说的不对?”
林团长张嘴,然后就摇头,
“这还真没有,你要是真的建了工厂,然后去县城那边把各种手续办全了,还真就没有人能说什么,也没人敢说,不过,”
他在这边驻守多年,很多事情很自然的就想到了,
京城那边肯定不会这么干看着的,这次则很煤矿的事,他们都没占着便宜,肯定卯着劲儿的等着挑毛病呢。
不过,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那个县委书记,有他在,替咱们分担了大半的压力,不然咱们啊,”
他摇摇头,嗤笑,
“有些人,贪心不足啊。”
秦清淮转身朝着简单的方向走,嘴上也满是嘲讽,
“这也不新鲜,你应该早就适应了啊?”
“是不新鲜,以前啊,他们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克扣军资,拖延时间,每次都得让我打上七八次电话,甚至好话说尽了才肯松口,那时候穷啊,就指着人家呢,那可真是,一拿捏就是一个准儿。
后来咱们不求他们了,他们反倒是上赶子了,生怕咱们这边自立门户,占地为王,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你说说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呢?”
“哼!推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货。”
林团长摇摇头,
“京城人的心思,咱们这泥腿子是真搞不懂,不过,也都是欺软怕硬的种,打电话那说话也是夹枪带棒冷嘲热讽的。
我跟你说,过年那段时间,有一次你家秦领导过去打电话,我正在跟那边拉扯呢,结果,秦领导的声音一出来,那边立马就安静了,你知道吗?
我都听见他们在那蛐蛐,说什么,这个声音咋这么熟悉啊,一阵兵荒马乱,然后过两天再通话,那边就明里暗里的试探我,我也没搭理他们。
切,都是什么玩意儿呢!”
“行啊,咱们知道心里有数就行啊,现在的形势,不说指望,连这点面子情都快要耗光了,反正明知道都靠不上的玩意儿,自力更生呗!
咱们也不比别人差啥,而且,我感觉,就咱们的军嫂,和这些返聘回来的兄弟,已经让我很惊喜了。
还有那些在役的兄弟,只要下值,有时间,都会过去帮忙,不管是大地,还是养殖,或者暖棚,其实,我都知道。”
这话,林团长爱听,顿时就高兴了,
“那你看看,咱们兄弟,哪有差(chà)事儿的?
诶,对了,现在弟妹这样,也不能让她上山,咱们哪天组织组织,上去探探路吧?本来靠着弟妹一个女子就已经是咱们得寸进尺了,不过上次的效果好,回来后,对老师的态度不说多尊敬,但是比以前强太多了,最起码上课老师讲的他们都能认真听,先不管他听没听进去,学没学会的,那像你说的,人和人的学习能力不一样是,擅长的东西也不一样。
反正我也跟他们说了,这都是保命的本事,你不学我也不能硬按着。”
“对,牛不喝水强按头,那也确实不合适。
团长,大家伙认字的劲头都不错,我想着,要不,最近就给分分科呢?”
“分科?你的意思,就是之前说的,愿意学啥就学啥?”
“对,”
秦清淮点头,
“他们不是那十来岁的孩子,也不是真正的学生,要让他们一直这么坐在教室里,也确实不现实,说句大实话,就这成人班,能学个基础,能学一些专业的理论知识,但是其他的,光说不练也不行。
这段时间也观察了不少,陈老师那意思,他能教的也教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看他们能记住多少掌握多少了。
我就想着,找时间,给他们开个会,看看他们自己的意见,然后按照特长,给他们分开,找专业的人人,单独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