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看了看表,早上出来的早,赶了个集,这会儿也就十点,
“行,走吧,先去我家暖和暖和,欣欣想吃什么?”
秦义背着背篓落后两步跟着简单,忍不住的咧嘴笑,这可真是,太好了。
“小一,背篓给我吧,你去找团长和你淮哥,跟他们说,客人中午在家里吃饭,让他们安排好时间。”
“哎,嫂子我知道了。”
简单刚伸手,背篓就已经被盛知远接过去了,
“行了,这还一个大男人呢,你还逞什么强?”
手被小姑娘紧紧的抱着,简单也没跟他客气,只是又叮嘱秦义,
“你叫着郑哥跟小胡,啊,还有小安,一会儿都过来,别忘了啊。”
盛知远拎着背篓不急不缓的跟着,
“你这才来了几天,混的挺不错呀,这就请客了?”
“哎,我知道了嫂子。”
秦义答应着,就已经跑远了。
简单收回视线,
“那你以为呢,也太小看我了。
欣欣都这么大了,这些年跟着叔叔都学什么啦?
诶,不对,简叔不是你哥吗?欣欣不是应该叫大爷吗?”
说着简单才反应过来这称呼好像不大对,
“还是说,你是哥哥简叔其实是弟弟,”
这就不是盘根问底,纯粹是闲聊了,盛知远也不在意,
“他是我哥,不过孩子都叫惯了,他又不结婚,整不好还得我闺女给他养老送终呢,叔叔大爷的,和我这个亲爹相比,也就差一个称呼。”
“欣欣,不是,孩子现在叫什么?名字打算改回去吗?现在简欣这这个名儿,可还在我户口本上呢。”
闻言,盛知远眸子黑沉了一瞬,
“盛家没那么太平,盛世,还不到时候回来。
闺女,你还是再当几年简欣吧。”
“嘿嘿,那我可是太愿意了,我恨不得一直跟姐姐当一家人呢。”
嘻嘻哈哈的进了家属院,盛知远四处打量着,
“这边跟那边离的实在不算远,但是看着,总感觉要苍凉不少。”
简单已经习惯了,
“这边人少,地多,没看各家的院子都那么大吗?
但是太偏了,之前来随军的家属很少,我来之后又来了一些,现在这家属院也就住了三分之一。
这家就是林团长家,去年那场雪灾,他家里也受了难,现在家里只有他和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就是刚才我说的小安,大名我也不知道叫什么。
这家......”
家属院简单熟悉的也不多,说到陈家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卫生院的医生从院里出来。
简单有过一面之缘,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李大夫,你这是,来给陈家婶子换药?”
对方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大夫,说话就能听出来,性格很开朗,
“嫂子,是啊,刚换了药,婶子年纪大了,这愈合能力一般,我就盼着别感染了就行,这老太太还着急,老惦记着要干活,老想下地。”
简单笑笑,
“听说陈家婶子可能干了,这冷不丁的闲下来了,家里有活也看不下去,你可得好好劝劝。”
李大夫转身去关大门,却被脚边的影子吓了一跳,
“嚯!小安,你啥时候出来的?这大冷天的,你赶紧进去,快快快,棉袄都没穿,一会儿冻感冒了。
小安?
诶,你别咬我啊?”
看着小孩发亮又带着期盼的眼睛,简单叹口气,虽然没说话,但是有种千言万语的感觉,让她不忍拒绝,
“小李大夫,要不你把他给我吧?”
“嫂子?”
简单伸出手,
“给我吧,麻烦你帮我跟陈家婶子说一声,一会团长也过来,下午吃完饭再给她送回去。”
看着小孩伸着胳膊就扑过去的动作,小李也说不出什么,站起身来,
“行嫂子,那就麻烦你了,我进去跟婶子说一下,让她放心。”
简欣伸手去摸摸小孩的手,
“诶,你这小孩,出来不穿棉袄,手都冻的冰凉了。”
简单掂了掂,把孩子抿进自己的棉袄里,紧紧的包裹住,
“就是,是不是又不听话了?”
“啧啧!”
盛知远在后面看着,
“你还真是,这孩子缘,一如既往的好。”
他已经听简文修说了,简单从自己园子里分出地来给他闺女和村民里孩子‘自己种地’,收成也归他们自己支配,当时还觉得挺好笑的。
简欣也想起了这茬,
“姐,那年我都没赶上秋收,我忙乎了大半年,结果眼看着就要秋收,结果,我叔来了。”
“你还挺遗憾呢?”
“哼,可不是遗憾?”
盛知远丝毫没有客气的吐槽亲闺女,
“听我哥说,从离开家就开始念叨,一直念叨到第二年秋天,每次说起这个话题都气呼呼的,就这事,才见面不到一个月,我哥几乎天天都能说上一遍,哼!”
第664章 秦政委以后要吃软饭了
一听说来物资了,战士们情绪高涨,只要不是值班站岗的,都自发的过来帮忙卸车,人多,他们两个领导直接就被挤出来,秦清淮很快就带着人回来了,一起带回来的,还有他们给简单带过来或者捎过来的东西。
在车上不显眼,但是离开车厢,将东屋地下也挤得满满登登,简单拎着猜到,都惊呆了,
“不是,你们都给我买了什么,怎么这么多?”
扫了一圈,也无语了,
“什么东西还用麻袋,不会真的给我做棉被了吧?”
盛知远瞄了一眼那两个麻袋,找到一个熟悉的记号,
“这还真不是,这是卸错了,这是要送到那边的碎布头,待会我让人拿走。
前面那个蓝色包袱皮的,那个大的,是你的,那个是方平老娘给你做的,大棉被,十斤的。”
“谁?谁给我做的?”
简单愣了一下,这人是谁?
盛知远一看就知道她这脑子又不记人了,
“方平,他母亲,方平,你那个朋友是他媳妇儿,对上号了吗?
他媳妇儿怀孕了,他老娘不放心她拿针,干脆就自己动手了。
你别说,那大棉被,可真叫一个厚实,是真怕你冻着啊。”
看着这一地的东西,感动归感动,简单也头大,
“你们是真当我到了什么贫瘠的地方吗?这大手笔,我感觉你们是打算给我重新置办一份家当呢?”
“哈哈,”
盛知远大笑,
“那也不至于,我们都打听了,说你家男人该准备的都准备了,也不缺什么,那我们就随意了。
方平家给你做的棉被,给你拿的新床单。
我对这个是半点没有头绪,干脆的给你带了两箱子金条,虽然现在用不上,但是这玩意和古董还不一样,这不管啥时候,都是硬通货,现在用不上,你就拿着玩,以后说不上也能有点用,或者留着以后给孩子也行。
那几个里面是布,我是听司机说的,说结婚都买布,买衣服,四十二条腿,四大件,那我也不能抢了你男人的风头,这边不是说买东西不方便吗?我就一样添置点,又给你带点吃的,等有时间了,你再慢慢看吧。
剩下的是我哥买的,他一个老光棍子更不懂,也都是找人买的,到时候你看看能用的就留着,不能用的就送人。”
简单嘴角都要忍不住了,
“这是一点吗?我跟你说,这整个家属院,东西都没有这么全乎这么多。”
“你还管那么多,有这条件,何必让自己遭罪呢?
我听说你家那位,家里条件也不错,那你们就该吃吃该喝喝,大面上不让人挑出毛病就行呗。”
“他家,也是京城的,倒是不差钱,对了,京城那边现在啥情况?”
盛知远一顿,轻哼一声,
“还能咋样,就是这不差钱的人才遭罪呢。”
“咋了,疯的又厉害了?”
简单直起腰,看着盛知远,盛知远叹气,
“不是早就猜到这是必然趋势吗?
学校彻底停课,一些十多岁的半大孩子,整天跟着上街打打砸砸,口号喊得可响,什么打击封资修,抵制封建糟粕。
前些天,一大批有过留学经验的知识分子,教授,有的头发都白了,还被他们拉出来侮辱呢。
京城那边温度也入冬了,就这天气,那些人都穿着单衣,就这么绑着满大街的游行,身上打的那伤,也不给治,第二天顶着满脑袋血,就给人送下乡,或者下农场了。
整天的不是打就是砸,现在就是人走在大街上,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从哪儿冲出来个人,指着就给安个罪名。
不说他们,前几天我领着孩子去买东西,还被那些小孩跟了一段路呢,这也就是我高点老点,闺女一口一声的爸喊着,不然也得被他们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