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淮也无奈了几分,这几次接触,加上今天这大半天的相处,他对简单也有了一些了解,多讲理说不上,但绝不是个胡搅蛮缠不讲理的。
“这个时候,好像绝大部分人,都还是以男人为天,尤其是农村,村里人你没见过,要是见过你也能看出来,虽然平时看着都很开明,但是到了关键时候,那男人一动手,一立眼睛,那也都吓的不行。
有好多人家过不下去的,那女的都不敢离婚,生怕离了男的就没法生活。
你居然能想的这么明白,”
这也不光是男人的问题,女人的地位低,这个社会环境,千百年的封建思想也是主要原因,简单也没想着她就能解决,只是说着说着就说到这了。
“我跟你说,村里有好多一家好几十口人都挤在一个院子里住的,爷奶,到孙子,甚至孙子的孩子,就那么一个小院子,挤挤插插,天天鸡飞狗跳的,然后还不分家。
老人要是个明事理的还行,要是那不明事理的,唉,”
简单想到刘解放那一家子奇葩,刘解放算是歹竹里出了个好笋。
“不明事理的,啥事都能干出来,儿子几乎都是跟着老子学,回家一躺就是大爷,媳妇孩子不听话就动手,妈说啥是啥,媳妇只要有一点反对,那就是不孝,有的不管是啥,拎起来就揍。
然后守着这么一个家,孩子有啥学啥。
啧啧!”
简单摇摇头,显然是极为不喜的。
“所以村里人压根儿就没在你的考虑范围内?”
“倒,也不是,”
简单想了一下,
“当时就是那么个想法,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门说媒的人络绎不绝,我都要烦死了。
正好二婶过来,我就想着,要是定下来一个,他们不就消停了吗?
但是村里,也确实没有合适的,那样的家庭,我是不可能自己找麻烦的,要是找那样的,我还不如直接动手呢。”
秦清淮回想着自己调查到的消息,
“不是说,还有公社的媒婆来吗?”
“切!”
简单先表达了自己的不爽,
“人我都不认识,就那么个媒婆,靠她那张嘴,就让我去嫁个陌生人,那我才是疯了呢。
我就是再不懂我也能看出来眉眼高低,谁家正经人家能这么大咧咧的就让媒婆上门?那是结亲还是结仇啊?
再说了,大哥他们那边最近有动作你也知道,赶在这个光景来的陌生人,呵,就差明说他们是来我这走路子来了。”
“这你都看出来了?”
简单回头看了眼远去的林子,跟了一路的灰色衣角不知道是被吓傻在当场,还是从另外的小路跑了。
如果没有秦清淮跟着,今天她是一定要把他们解决的,不过现在这样,效果可能会更好,说百遍,也不如亲眼一见不是?
快的话,今晚的聚餐,就能看到效果了。
秦清淮顺着目光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转过头来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这么说,是我捡了个大漏,要是再晚点,岂不是要错过你了?”
简单也不谦虚,笑嘻嘻的扯着绳子,
“那你以为呢,你捡着宝了。
你要是对不起我,都不用别人,我自己直接就报仇了。”
秦清淮半点都没犹豫,
“这是自然。
我家里只有父母兄长,其他的亲戚都不重要,而且,就算我们回了京城,也不会和父母住在一起,这点你放心。
我们的小家,只有我们,只有你一个女主人。
古人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那自己家里那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有脸去指点外面的家国大事?
家宅不宁,其实是大忌。
这点,我们可得吸取教训,以后,我们是两口子,是这个世上最亲近,也是要一起生活到老的人,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着一起解决,我也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成外人,武力上我没有优势,但是其他方面,我还是可以依靠的。”
第647章 收拾,野猪,放心
简单停下来,转头看向一脸认真的男人,
“你这算,开诚布公了吗?”
秦清淮正色面对她,
“自然。
我这个人可能没什么大能耐,这个团政委也不乏有家族背后和父兄的助力,也有好多人说我是狡猾的狐狸,是个黑心的。
但是这是终身大事,你也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自从参军后,我就很少在家,而且,我家里父母的相处方式,也比较随意,父兄都是单过,可以说,没有什么我能借鉴的经验,但是我也清楚,两个人过日子,互相坦诚最基本的。
可以说,以后我们是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两个人,相互隐瞒,相互提防,也只会让两个人中间生出许多误会和矛盾。
人生短短几十年,当然是要顺顺当当的,我可不希望那些乱糟的事占用了我们的时间和精力。”
这话,也算是坦诚了。
简单是没有经验,但是她本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对这种摊开说的做法反而是更加看好,当即就点头,
“你这话说的,没毛病。”
“那,”
秦清淮看了眼她的脸色,回头看了眼后面,
“你能说说,跟着我们的,是什么人吗?”
他能察觉,简单半点不意外,毕竟是个专业军人,这点粗糙的跟踪在他眼里更是算不得什么,他发现不了那才不正常呢。
“秋收时候来的知青,从来了一直就不安分,总是到处打听我的消息,之前跟我哥说过,他让人查了,是别人特意送过来的。
我看着虽然蹦跶个没完,到底也没干出什么实际的事,那天在公社也确实被吓着了,老实了一个多月,我就没打算理会,但是听说这几天又开始蹦跶上了,上午就特意透露消息,我要上山。
果然,他们跟了上来。”
秦清淮目光一凛,
“你是说,他们也是奔着分一杯羹来的?”
“他们还不够格,”
简单摇摇头,
“他们也就是马前的小卒子,估计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他们身后的人,要是处理了他们,说不定还会派人过来,所以这些天我也没管他们。
你看,这也没放弃啊?进深山都敢跟呢,呵!”
说着,她自己也回头看了眼渐行渐远的林子,突然就问道,
“你不觉得,我这样太残忍了吗?”
秦清淮狐狸眼清冷,扬声问道,
“你做了什么吗?你陪着我上山,压根也没看见第三个人,何来残忍一说?
何况,朝哥的事情我知道一些,那是眼前这边的重中之重,出不得一点差错,这些别有用心的人,自然是不能姑息。
下山我也注意了,他们若是静悄悄的跟着,那些野兽也不会太为难他们,保命没有问题的,就是不知道见了这么血腥的场面,他们会不会吸取教训,收敛一些?”
谁都清楚,这事再保密,在上层那儿也早就成了靶子。
上位者,自然是不允许有这种不在自己掌控之内的情况发生,所以这段时间这边还真的是热闹了不少,往这边塞人几乎成了最常用的法子。
简单她们不知道的,除了刘家屯以外的村子,这大半年都分过来不止两批的知青,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是带着心思来的。
其实,他们都是心知肚明,这种情况,杜绝是杜绝不了的,只能想办法将有心思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以防止他们无孔不入。
说话的功夫,两个人也到了山下,简单带路,也没走山脚,顺着旁边的小路直接奔了自家后院,顺着墙头一看,果然,先一步过来的小灰灰和吉祥几只都在这后园子撒欢呢。
一堆野猪肉堆在靠近房子那边,墙根儿她之前特意藏得宠物火腿肠之类的一堆吃的,这会儿也只能看见零碎的包装了。
房东头,林东方领着回舟一脸的无奈,显然是看不惯又干不掉打不过的那种,小孩不知道轻重,趁着林东方不注意就要去凑热闹。
简单看看手里这一串,搭着墙头扔进去,然后两个人也不绕圈,干脆的从墙头翻过去。
两千多斤东西落地,这声儿自然是不小,等简单两人落地,几大只奔了过来,林东方也领着孩子凑近了些,看清楚地上的一大堆,不由得嘴角抽搐,又同情的看了眼秦清淮,
“你们这收获,还真是不小啊。”
“小姨,肉,吃肉!”
小孩也不怕,颠颠的过来看热闹,顺便提要求,
“小姨,舟舟想跟大狗玩。”
“玩玩玩,等会小姨领你去玩。”
秦清淮解开绳子,林东方自觉的上手,开始任劳任怨的干活,一边抱怨,
“你们怎么一下子弄了这么多?今天可就我们两个干活的,这两堆,不得到半夜能收拾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