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因为雨水实在是少,这大坝就是个摆设,所以干脆把检修提前了,简单来的时候,他们也刚刚干完,这就便宜他们了。
不过看这大雪的架势,估计明年是躲不过去的。
简单在这天马行空想着,扫雪的村民也正说到这个话题,
“今年这是不是冷的早啊?往年我记着好像得过半个月才下雪吧?”
“也不早啦,你寻思寻思,往年这时候咱们干啥呢?”
“秋收,然后上山嘛,啊,对,往年收完山还得去修大坝,这时候也就刚修完大坝回来。”
“就是呗,今年收山时间短,才上去了几天啊,就封山了,后来人家撤走了,天就冷了,加上那会不是抓个人吗?咱们就再也没去,这时间不就都省出来了?”
“也是,前年那大坝修了就有半个月吧?”
“有了有了,十六天,回来那天正好我老娘生日,我记着可清楚了。”
“哈哈,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孝顺的。”
“那能不记着吗?前年我那是第一次跟着去,去的时候就有点上冻了,那土根本就刨不动,那给我累的啊,天天晚上回来胳膊都抬不起来,我老娘天天的拿热水给我泡啊,给我揉,半宿半宿的不睡觉。
开始我也不知道啊,后来都完事了回来,有一天我看见她在灶坑点火,那手都哆嗦个不停。
之前就听他们说这胳膊怎么怎么酸疼,我还纳闷呢,哪有那么严重,顶多是有点酸,还没有秋收时候累呢。
看见这个我才想明白,哪是活不累啊,是老娘怕我难受,晚上给我揉的。我就说那时候怎么天天早上老娘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我回来没两天就好了。”
......
“你小子,怪不得回来之后你就不怎么跟我们出去瞎玩了,一门心思的帮家里干活,原来是懂事了。”
“嗨!你说我爹走得早,就我们娘俩,这么多年了,我要是还那么浑,我娘还得跟我操多少心,她也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了。”
旁边人清雪的动作都迟缓了,也有短暂的失神。
简单站在门口看热闹,看的正欢,冷不丁的身边想起一个声音,
“小简丫头,你相中哪个了?叔给你做主。”
简单看的正入神,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差点把她送走,踏一脸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也没听清到底说了什么,控诉道,
“叔,人吓人是能吓死人的,你是想把我吓死继承我的房子吗?”
刘卫民一言难尽,这熊孩子,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瞎说啥?我这还不是怕你不好意思吗?”
简单满眼问号,发生了什么?
“我为啥要不好意思?”
偏偏刘卫民这个人吧,有时候聪明的很,有时候却跟缺根筋似的。
比如现在,还跟她挤眉弄眼,一副“你跟我瞒什么,我什么都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表情,
“你放心,我不跟别人说,你就跟我说就行,我给你做主。”
简单满脸迷茫,做主?做什么主?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刘卫民回头看看刚才说话的俩人,嗯,还行,没偷懒。
回过头来恨铁不成钢的摇头,
“都跟你说了,来到咱们刘家屯,就是咱们村的人,有啥事有你就跟我说,你看看你,咋还把自己当外人呢?”
简单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刘卫民的眼光也更加怪异,这大叔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自己在脑补些什么?
“叔,我知道啊,来了后我就是咱们刘家屯的人了。
咱们刘家屯在你的带领下,团结一致搞生产,千方百计谋生存,在今年这恶劣的自然条件下,愣是带领大家互帮互助一起熬过了这道难关,让刘家屯完整的迎来了希望的曙光,叔,这跟您的英明密不可分啊。”
刘卫民被夸得有些迷糊,嘴角都咧到了耳边,脸上也染上了可以的羞赧,手背在身后,后背都不自觉的直起来了,
“咳,那个,也没有你说的这么,这么夸张,这都是大家团结一心,一起努力的结果,那个,不值一提。”
第71章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简单顺着就接话,
“您说的太对了。
咱们刘家屯的村民就是这样,遇到困难不退缩,不气馁,团结一致迎难而上,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不怕苦不怕累,终于齐心协力战胜了困难,通过了考验。”
激扬的语气,加上简单难得一本正经又严肃的神情,让刘卫民一时有种在公社开大会面对林书记的错觉,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哎?不对,你说的这是啥意思?”
回答他的是简单已经关闭的大门。
看着已经清理出来的村路,他摇摇头,好笑的回了村部。
“你说啥?”
刘爱国惊的,手里的茶缸子洒了水都没注意。
刘卫民还一脸愁容,
“爱国哥,你这耳朵咋还不好使了?
我说小简知青不知道是看上了红军还是解放?
我让她跟我说,我给她做主,结果她不好意思说。
你说哈,来了刘家屯,我也是拿她当自家孩子的,哎,要不我让桂花去问问,兴许是跟我这大老爷们不好说,跟女的好说点?”
刘爱国有点一言难尽,几个刚进来的老人也懵了一下,互相对了对眼神。
不是说自己村里孩子不好,不过,就小简知青这娇滴滴,还有能耐的小姑娘,跟他们村那两个小学都没毕业的庄稼汉子,怎么看他也不是一条路上的呀。
换句话说,就先不说小简知青的眼光,他们对刘卫民还是持怀疑态度的。
毕竟,这个村长有些时候,除了村里的耕种大事,其他的事上,还是很不靠谱的。
看刘爱国那表情也知道,这事,估计又是一个乌龙。
“卫民啊,你先说说,你是咋看出来的?你啥时候这么细心了?还是,小简知青自己说的?”
刘卫民虽然觉得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但是面对这一屋子军师,也是怂了一下,把刚才他看到那一幕一说,还挺理直气壮,
“你们说,要不是看上他们谁了,她那么看着他们干啥?她也不是那不知分寸的孩子。”
“然后呢?”
刘卫民瞪眼,
“啥然后?就这些啊!”
刘爱国几个人就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的,
“就是因为她看了人家几眼,你就能说出看上了这种话?”
“刘卫民你那眼睛是摆设吗?这小姑娘的名声是那么好说的吗?你怎么跟那些碎嘴子的老娘们似的?”
躲过了一只扔过来的鞋子,刘卫民还冤枉的很,
“三叔,我又没跟别人说。”
刘三爷气的,要是有胡子都能飘起来。
刘爱国也是无语的很,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呀,咋时好时不好的呢?
“卫民,你是真的只有这一个想法吗?”
刘卫民瞪大眼睛挨个看,很好,都是怒目而视啊,他好像是惹了众怒了。
不过,该不理解还是不理解,
“那还能有啥想法?”
“那你说,他们以前有过接触吗?”
刘爱国头疼的很,感觉看孙子都没这么累。
“我也没注意啊。”
“那红军和解放,有啥过人的地方?”
农村的孩子,上了几年小学就回来跟着家里种地,长的一般,有把子力气,除了贫下中农的成分,好像还真就没有啥是跟别人家不一样的。
这一个问题,就把刘卫民问住了。
该说不说,就小简知青这能耐,进山能找到粮食,来了野猪也不怕,干活也有力气,咱就是说,比绝大部分家庭那男的都厉害。
这,人家自己就能过的很好,要是在村里找一家那才真是想不开呢。
这下刘卫民自己都劝不了自己了,
“那,她看他们干啥?”
自知理亏,这声音都低了不少。
“哼!也真行,这眼光还不如我们几个糟老头子呢。”
简单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就成了恨嫁的一员,应付了村长就借机溜回了家。
刚下完的雪还是很漂亮的,尤其是她这还没有人来破坏,院里这点她暂时还没打算动,看着美景心情也好啊。
进屋搓搓手,肚子也应景的咕噜几声,一看时间,好吧,按照正常生物钟,这个点早餐都结束半天了。
现做,是不想做了,外面这么冷,她现在就想吃点热乎的。
进基地扒拉一圈,到底是又端着一份正宗酸辣粉出来了,这是她很喜欢的小吃,不说百吃不厌也差不多。
再配上两个卤蛋,几个豆包,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一口配菜一口粉一口蛋,再咬一口泡满了汤的豆包,再喝一口酸辣爽口的汤,简单吃的满意的不得了,虽然搭配是乱的很,但是,谁让它就是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