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来了?”
程朝还朝后面看了看,
“你自己?他们呢?不是收尾了吗?
咋这么磨蹭呢,一会天大亮了。”
简单脚步顿了一下,这貌似得怪她。
“咳,没事,我弄了点东西,小五哥说他们弄回来,不用我。”
程朝这口气就堵在嗓子眼了,他就说她咋能老老实实的在那睡一晚上呢,合着,人早就溜去干大事了。
“你可真行啊你,就没有老实的时候。”
又被程进拎着训了半天,上面才慢吞吞的下来一个人,左肩一个麻袋,右手腋下还搂着一个麻袋,脑门上汗都下来了,几步道走的也有些踉跄。
下面的人赶紧冲过去两个把东西接过来,
“你就不能多跑一趟,这是图啥呢?背了俩,速度这么慢,这不是一样吗?你还累够呛。”
程朝也看过去,这事深山,不由得他大意。
“咋回事?就你自己?其他人呢?”
那人甩着手,朝下面寻找着,然后就把目光对准了简单,
“连长,小简妹子弄回来那么多,野猪啥的,那么多,我们,抬不动。”
语气有委屈,还有兴奋,
“连长,再上去几个兄弟吧,死沉死沉的呢。”
程朝再次伸手点她,自己先一步走过去,
“留下一队,和政委在这看守,其余人跟我上去接应。”
“是!”
这答应的可是响亮,他们可是听的真真的,肉,老多肉了。
程进也点她,
“你呀!”
简单缩了下脖子,倔强得很,
“那不能怪我,我说我直接弄下来,小五哥不干,非要接过去。”
程进都气笑了,
“行行行,知道你力气大,行了吧?”
等他们把东西都弄下来,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天色已经大亮。
索性这边是僻静处,再加上最近流民这事弄得人心惶惶,也几乎没有人出门,倒是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一宿没怎么睡,简单这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哈欠连天,程进看着都担心,
“这外面冷,你可别睡着了。”
“唔!我知道小叔,你们走吧,我回去睡一觉,就行了。”
程朝把后面的车安排好,不放心的过来,
“行了,过来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行,你跟你哥坐前面这车回去,我带着这些车先回去。
程朝,你别磨叽了,赶紧的吧,一会儿这都睡着了。”
程朝是无奈,晚上精力十足,那后半夜还有力气去林子里折腾呢,这一亮天,这可倒好,这才消停多大一会儿,这就困成这样了。
这孩子,还真是,折腾起来啥也不顾。
“赶紧的,上车。”
一边关车门,一边问到,
“一会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简单迷迷糊糊的,坐稳了身子就靠上了副驾的车门,嘴里嘟囔着,
“不想吃,想睡觉。”
“不行,”
程朝把车子启动,慢慢调头,
“一晚上没睡,更不能空肚子,家里有没有现成的?”
“嗯?有面条,饺子,鸡蛋,”
程朝自己就敲定了,
“行,到家你先洗漱,我给你整个鸡蛋糕,吃完再睡觉。”
这边离村口本就不远,车子晃晃悠悠的也睡不踏实,很快就进了村。
“好了,过来开门。”
吃了鸡蛋糕,简单就把自己扔进了热乎乎的炕头上,连程朝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程朝从里面插上大门,才从墙头翻出去离开。
再次醒来,已经是夕阳西下了,大门砰砰砰的响,外面的明珠急得不行,这人咋回事,一天了都不露面,也没个信儿,真是急死人了。
“你说她到底干啥去了,那就不能说一声,我就怕她一个人,一个人再出点啥事。”
昨天来接简单的事,林东方不知道,不过他倒没有那么急,简单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干什么心里也都有成算,大概率就是有急事出去了。
不过,这门锁,就有点迷惑人了,外面不锁锁里面?
正说着,屋子的门“咯吱”一声被打开了,随即而来的就是简单懒洋洋还带着哈欠的声音,
“来了来了,别敲了,一会儿大门敲坏了。谁呀?”
明珠顿时心里就是一松,
“她在家呢?”
“你看你就着急,她能有啥事?”
就这着急的劲头,换一个人,都得吃醋。
一开门,就被明珠抱了个正着,
“你这一天干啥了,我都来了好几次,咋不出个声呢?”
简单僵硬了一瞬,放松下来,
“你们来啦?
我没听见啊。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补觉来着,睡得迷迷糊糊的,中午饭都没吃。”
林东方瞄了眼门外熟悉的车辙,也没揭穿,他也能猜到,估计是有什么不能说的事了。
“行了行了,睡了一天,外面的事你肯定不知道,你们俩进屋好好说说去吧?”
“出啥事了出啥事了?又来人了吗?”
第618章 对策,政策
来人是不能再来的,大小路口都有人拦截,即便是有,也都被直接送到了公社的集中点,不会漏到下面的村里。
明珠兴奋的很,
“村长说公社那边通知,有粮食下来了,那些逃荒的人,他们不会再往村里来了,”
“这么快?”
这个速度,简单也是没想到,早上才拉回去,还不到一天,这计划不光出来了,都落地了。
“是啊,村里那些孩子,说是也要送回公社去。
有几个村里也进了人,说是前两天就都给送到公社去了。”
“真的?在村里待了几天,都是吃的村里的粮食。
再待几天,村民估计就得有不乐意的。”
“唉,可不是。
刚开始,都围着说孩子可怜,这孩子可怜,那孩子可怜的。
结果一说吃的是村里的粮食,就不是滋味了,第一天第二天还行,然后就开始明里暗里的去找刘建设了,都交了公社好几百斤,咋还得养着这些孩子?
村里的存粮也不多。
昨天就有村民去村部盯着了,我看那架势,这种情况要是再来几天,弄不好真得闹起来。
唉,说到底,村里还是太穷,自家都吃不饱,谁有心思管别人啊。
不过,这几天,倒是也让我看到了另外一面。”
三个人开门进屋,简单先去添了几根柴禾,才进屋坐下,
“你看出来什么花来了?”
从结婚开始,明珠一直是深入简出,直到这两年回舟大一点了,她才开始出来走动,更多的还是知青,不过跟村民打交道也多了不少。
别的不说,对村里的消息,可是比以前灵通的多。
对村里人的了解,也更全面更深刻。
“那倒也不是,不过这几天,村里人嘴上抱怨归抱怨,不过,就我看见的,就好几家都往那边送东西呢。
隔壁刘家让虎子送去了几个大饼子,村长家端去了一碗白菜炖土豆,往西那个大莲婶子送了几张煎饼,隔壁家送了一小兜地瓜,老韩送了两碗大碴粥,老陈去给孩子看病了,那个刘三爷叫二哥的那个二爷,还送了一根骨头过去,说让给孩子熬汤。
还有几个老太太都找了自己家孩子不能穿的衣服也送过去了,隔壁虎子他奶奶也去了,还有跟着她做玩偶的那几个小媳妇也都去了。
昨天我看了一眼,那些孩子都收拾的干净了不少......
哎,我原本以为这些孩子也算是抢了他们的粮食,他们心里应该都是不高兴的,面上他们也确实是不停的抱怨。
但是,我是真没想到,这种情况,他们还能舍得从自己嘴里舍出东西送给他们,其实,我是很意外的。”
这个,简单不意外,六十年人们的质朴,就是在现代说起来,那也是人人称赞的,
“是吧?他们抱怨,是因为那些事他们的救命粮,他们的自然反应。
但是,都是为人父母的,又没有什么坏心思,心都软着很,都跟自家孩子差不多大小,这么点的孩子受这罪,有几个还发烧,他们肯定就看不下去眼了。”
“哎,是啊。”
明珠心思飘着,想到了家里出事时,一边的奶奶还生死未卜,爷爷捂着腿不能起身,却狠心扔下家里人头也不回,然后就登报断绝关系离开的母亲,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
“这人和人,是真的不同啊。”
简单的情商,跟她的武力相比,那真是差的不是一点两点,不说是两个极端也差不多,但是也发觉气氛有点不大对,迅速换了下一个话题,
“对了,你家年货准备的咋样了,还少什么东西吗?”
“肉,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