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咋想的,又想弄出来啥东西来?”
这算是两个人心知肚明以来,程朝说的最直白的一句了,
“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简单愣了一下,看程朝确实是没有要究根追底的意思,心里捋了捋,
“我想的不多,就是你们这边东西不够,这几天过去,之后怎么办?
还有我听说你们又要征兵了,我记着上次林叔好像说了一嘴你们粮食也不够,说上面的军需也好久没到了,那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这个倒也不算机密,简单也没多想,就直接问了。
“还有,这些人要怎么处理?你们就这么养着吗?
还没过年,离开春还有一个月,这么长时间,这些人,也可能会来更多人,你们打算就这么养着?
刚才我看见有个人,低头去捡地下的米粒,我就想,一个大老爷们,你说他是什么心情?身边还有他的父母儿女,你说,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程朝不是笨人,瞬间就明白简单的意思,不过想了一圈,东北的冬天本就是猫冬的季节,就是农村,也都是日常的活计,地冻的硬邦邦的,其他的活根本也伸不出去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会儿能干什么?
我想想啊!”
其实简单说的时候,程朝第一反应就是,山上那个需要人,又需要保密的金矿,但是,这个季节,还真的不行,东北的三九天,零下三四十度,就是山上,似乎也是个困难的事。
“唉,就差这个天气,地也挖不动,不然,他们还真是最合适的人。”
眨眨眼,简单也听明白了他的暗示,她倒是不着急,东西都在她手里,想什么时候放,想放在哪儿,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这个我不懂,能不能挖的,你得问明白人。
再说就算挖,你也不能马上就动手吧,准备工作还需要时间呢。
就是这一个多月,他们这么闲着,也容易闲出事吧?
不过这事不是我该操心的,你们自己研究吧。”
看见牛车已经卸完车往外走,那边凌卫东他们的身影也出现了,
“你自己想吧,我要回去了,对了,哥,我听明珠姐说,你们军区在这边有一定的自治权,是真的吗?”
“对,这是边境部队的特殊政策,是当初建立的时候,上面特意设立的,主要也是当初这边太穷,上面拿不出太多的资源支援这边的建设,才会有这个政策。
当然,必须是在不违背国家政策的前提下。”
程朝心里也跟着转,这几天他们几个人也想到这个问题,既然是自治,上面已经越来越敷衍了,他们少不得要想办法自救。
这是上面送过来的机会,他们最近也在研究,要不要趁机更大幅度的脱离上面的管控,同时将外面的混乱,和一些人的心思也阻隔出去。
不过,还需要斟酌过程,就不跟简单详细说了。
“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有想法?”
简单摇摇头,
“我能有啥想法?
反正都自给自足了,为什么要被人制衡呢,是不是?”
“你?”
程朝瞪着眼睛,
“你怎么什么都敢说?”
简单嘿嘿一笑,上了牛车。
公社的供销社和国营饭店,邮局这些,毕竟都是国家机构,都是开业的,不过冷清是必然的,毕竟没有几个人敢出门。
几个人逛了一圈,上次慌乱有些东西落下了,今天倒是包场了。
出了公社,倒是一路顺利,一直到回到村里后,刘建设的心才算是放到了心底,
“哎呦,可算回来了。”
简单也松了口气,这三九天出门可真不是个容易的事,全程都是露天,遭罪是真遭罪,就是这沉甸甸的军大衣,里面贴着一层暖宝宝,都压不住这呼呼的冰碴子一般的北风,围巾上也都是冰碴子,下巴一碰,冰冰凉凉的就是一个冷战,这会儿她也冻透了,进了村她就跳下车,
“冻死了冻死了,我先走了,有事来找我,没事我不出门了。”
话没说完,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抬腿就跑。
凌卫东伸出去的手都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跑远了。
钱程和袁野互相挤眉弄眼的作怪,也没敢出。
开门,关门,插门。
进屋第一件事,简单就直接把自己扔进了空间,
“我去!这三九天,真特么冷啊,冻死我了,好几十片暖宝宝都没暖和我冻透的心。”
在里面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又给自己套上个保暖的内衣,外面套上件保暖马甲,简单才敢离开空间,不过还是一出来就是一个大喷嚏。
冻了大半天的屋子,跟冰窖差不多,简单也不敢多想,顾不得哆哆嗦嗦,赶紧的掏灰,把灶坑和火墙都点着,烤了半天,才感觉整个屋子正常了。
她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终于暖和过来了。”
第616章 程朝震惊
送走了简单,程朝心里也有点乱,他们之前商量的事情再次涌上心头,蠢蠢欲动。
自给自足,说的轻松,不说别的,就部队和边境这两个大口子,需要的东西就不是个小数目,不过,如果真的把那些东西也拿来用的话......
程朝心里涌出一股豪情,似乎大有作为的日子就在眼前了,顿时身上似乎有生了无限的力气,走起路来都是带着风的。
这边,没事了的简单也开始盘算空间的资产。
当然,主要算的,是这几年收的那些无主的东西,大都都是在深山里收的,除了金矿,和一些零碎的箱子什么的,大头是那次找陈建设的时候发现的那个。
另外一堆,是在西北,程卓家后院发现的,程卓一家被挤兑的根源。
这两个是大头,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发现的箱子什么的,她自己都没有个具体的数量,每次收回来都是单放的,不过怎么看都很壮观,那个区域说是金山也不过分。
哦,还有一堆,是程朝,程进,程卓他们给的,程卓的多一些,几乎是家底,毕竟全家都被‘流放’了,放那边也不放心。
基地的其他区域是简单的存货,大部分是现代基地带过来的,小部分,是来这边这几年之后的收获。
国营饭店打包的菜,包子。
村里发的粗粮,她平时不吃的,也都放在这里面了。
还有随时放进来的干粮,腌的酸菜,咸菜,豆包,冻饺子,刚出锅的鲜饺子,包子。
后园子没吃完的菜,西瓜,甜杆,都是当时图省事收进来的,一直保持着新鲜的状态。
从深山里收进来的人参灵芝,山货,和一些野果子。
还有如小山一般的肉,什么野猪,野山羊,马鹿,野鸡野兔更是不计其数,这都是当时就被她打死的,那些直接收进去的活物早就在山上安家落户了。
那野猪,她跟老郑交易了两次,现在山上几乎又泛滥了,她已经开始算计着,这次是去找老郑,还是给程朝了。
这还不包括那些正长着的东西,果树,粮食,蔬菜,鱼池里的鱼等等。
基地自己的种植可都是很齐全的,全自动的种植收割机器,全程不用她操一点心。
要说遗憾,也不是没有,她这个基地不挨着海,基地的海鲜存货虽然不少,也是活水池,但是毕竟没有靠着海方便,对于她这个喜欢海鲜的人来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遗憾的。
导致她每次进来给自己解馋,都会念叨着,以后要找时间去海边,要把大海收进来,要把海鲜吃个够。
粮仓都满满登登的各种粮食蔬菜水果,是简单最大的安全感。
她在这愁怎么把东西送出去,公社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林书记和几个单位的负责人过来的时候,正好是第三天放粥的时候,几个人最关心的问题就是,
“还够几天的?”
负责人苦着脸,
“领导,你们看看,昨天今天的都是水多米少的,就这么稀的,还能再坚持两天。”
几个公社领导看着那能照的出人影的粥,一个个的都绷着脸咬着牙,林书记问旁边的人,
“公社账上还有多少钱?”
旁边的带着眼镜的会计,连犹豫都没有,
“书记,如果按往年的正常市价,能购得两千斤粗粮不成问题,但是今年,书记,咱们县上的供应粮,都延迟半个月了,这粮食,不说贵贱,咱们,也买不着啊?”
“唉,是啊,这时候,谁家能有多余的粮食啊?”
后面的程朝抿嘴,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犹豫。
林书记思索了两秒,
“我回去打几个电话,问问外边的形势,看能不能从外面想想办法吧。”
旁边的会计摇头,
“书记,我早上还跟省里那边打过一个电话呢,省里粮食局都紧张得很,别人能有啥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