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你和姐有没有忌口的,能吃辣吗?这羊你们想吃红烧的还是清炖的?”
屋里的小孩也出来凑热闹,林东方经常处理这些东西,这小孩也不怕,血呼啦的也往跟前儿凑,还拿着手指头去怼,
“肉,吃肉!”
这时候可没有人提,这东西要不要交给村里,在这投机倒把满大街抓的时候,还能,还敢钻空子倒腾东西的,想也知道,就不是会是什么安分的,简单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行,吃肉。”
一顿饭,愣是被这头羊抢了关注点。
这头羊也没有多大,收拾完了也还能有个八九十斤,一顿自然是吃不完的。
方平不好意思这么白吃白喝,看着要下锅了,他找了个斧子,去院子里劈柴禾了。
简单跟林东方和明珠交换了一下眼神,得,就都舍出去吧。
“那我炖一锅羊肉羊排,旁边贴一圈饼子,然后,这锅,熬一锅羊汤,够吃了吗?”
明珠看着那两口大锅,嘴角直抽动,
“你就不怕把他们吓着?”
简单也看了看那几盆处理好的肉,
“这过了明路啊,可不是我抠门,宁可剩,也别不够。
然后,这两块一会儿送出去冻着,走的时候给他们带着,年前我也不邮了。”
主要是她在朱艳面前也没怎么装穷,估计吓不着人。
“这个头,”
简单就不乐意做这麻烦的,还没有多少肉,她空间里还有几个没收拾的羊头牛头呢,
“这玩意儿,咋做啊?卤了?”
看着她脸上这毫不掩饰的嫌弃,明珠也是无语了,她不会做,也知道这也是好东西。
林东方也无语,
“你之前卤那个鹿肉的那个汤,卤这个就行,”
简单恨不得有人帮他处理了,但是也知道今天这场合不合适,
“行吧行吧,那我先冻上,哪天再说。
小锐,你去找村长过来吧。”
也别等明天了,想也知道他们不会有什么好伙食,估计最能拿得出手的,还是大棚里那还不到时候的青菜。
“哎!”
程锐答应着往外跑,简单一脸悲壮的拿起了锅铲,天知道,小锐他们来了后这厨房就被小锐占了,她都多长时间没下厨了?
一锅红烧羊肉羊排,贴了一圈苞米面大饼子。
对面的锅是一锅羊杂汤,这个对东北人很友好,羊杂不贵,但是很鲜。
林东方用旁边的小锅炒了一个白菜,小锐又下地窖掏出来一个西瓜。
一荤一素,一汤一果盘。
四个菜,三个大菜,弄得方平和盛知远颇有些不好意思。
简单以为就这样了,谁知道刚放了桌子,刚才被告知不在家的村长,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还带了一个人,两脸的焦急。
“呃,村长,你们这是?”
刘卫民也没想到,他是去报个喜,林书记还跟着来了。
不过来都来了,简单也很快就反应过来,
“快进来快进来,村长,刚才还去找你了呢?”
这会儿是中午,林书记没想到午饭这茬,刘卫民也一样,村里人都是两顿饭,早就把这茬给忘了。
一进屋,一股热气不说,那扑面而来的肉香,让两个大老爷们顿时就停下了,这是赶上人家饭口了?
这在这边农村可不算礼貌。
屋里的林东方已经眼尖的看见了,
“村长,林书记,快进屋来暖和暖和。”
林书记常下村子,刘家屯这边他也记得几个,林东方和简单就都在名单上。
这一屋子肉味,刘卫民也惊了,赶忙抓住简单,
“你们这是干啥呀?不是说明天去村部吗?”
“叔,”
简单又一次解释,
“这是刚才吉祥送回来的,”
刘卫民倒也听说了简单的狗还能往回带东西,但是还真是第一次见,
“啊,吉祥,吉祥带回来的?”
这时候也没有那狗咬死的东西不干净有细菌那一说,就是碰着了,也不会像简单处理的这么干脆彻底就是了。
“是啊,叔,我今天也没有时间上山。”
随后就小心翼翼的问道,
“叔,这个我们吃了,没问题吧?”
刘卫民已经被香迷糊了,
“吃,吃,没问题。”
后面的程锐和程安捂着嘴乐。
西屋里,刚进屋的林书记和盛知远打了个照面,林书记这脚步就停下了,互相看看,移开视线。
再互相看看,再移开视线。
又互相看看,眨眨眼,觉得不对,移开视线。
想想不对,又不自觉的把视线移过去。
旁边的林东方愣愣的跟着转着脑袋,这会儿也终于发现不对,回头看着厨房端着菜盆等着进屋的程锐,还是弱弱的举手发出了疑问,
“那个,林书记,要不,咱们先进屋坐?”
林书记惊醒,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赶紧顺着林东方指的椅子坐了过去,
“啊?哦哦哦,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这看入神了。”
饭菜端上桌,几个人团团坐好,又解释了一遍这确实是狗带回来的猎物,不算人民群众的粮食,林书记才勉强答应,即使刚才也被香气迷的肚子咕咕响。
东北人,饭桌是最好的谈判局,即使是不喝酒,一顿饭下来,这关系也是突飞猛进,不说立马称兄道弟,也能亲近不少。
这顿饭没准备酒,怎么说也是女知青的家,好说不好听。
这会儿闻着这香味,他们也没有心思谈什么,干脆就先吃饭。
不过一盆子肉,一盆羊汤,一盆白菜,一盆西瓜,真的都是盆上的,几个大男的的胃口也不是盖的,简单,朱艳,和明珠娘俩下桌后,小哥俩随后下桌,剩下的被几个人包圆了,最后是连汤带菜,算上干粮,是一点没剩。
几个人也都是捂着肚子就是了。
林东方,盛知远,刘卫民,都知道简单不差这点,他们吃的算是没有负担。
方平从媳妇那儿对简单的了解,加上她平时对他们家的大方,也猜测着,家底估计是有的,再说这只羊被那‘狗’送回来,他也算是亲眼见着的,吃的也算放得开。
唯一放不开的就是林书记,和村民差不多,他也是填不饱肚子的一个。
不过吃上了,也想起来最开始对简单的印象,哦,野猪,这是那个能打野猪的女知青,好吧,那她确实不缺肉,大不了待会多留点粮票。这算是把自己劝通了。
林东方领着两个孩子手脚麻利的把桌子撤下去后,几个人这才说起正事。
之前都是谈好的,林书记过来也不过是想确定这一点,继上次的金疙瘩砸在头上后,他总觉得这次不太真实,这刘家屯是穷的时间太长了,所以现在攒起来的都是好事了?
不亲自来确定一下,他都睡不着觉。
说完了正事,他又把目光投向了盛知远,简单看了眼,坏了,好像忘了介绍了。
“这位是咱们向阳公社的林书记,这位是这次合作京城的代表方平,”
最后是盛知远,
“这位是,嗯,”
其实盛知远现在的身份,她也不清楚好吗?
顿了一下,
“是负责运输的车队负责人,盛知远。”
其实在介绍林书记的时候,盛知远眼睛就是一亮,说到盛知远的时候,林书记更甚,直接站了起来,
“少...盛,同志,真的是你?”
确定了身份,盛知远也站了起来,两个大男人顿时就抱在一起,抱头痛哭倒没有,不过激动的红了眼圈可也是真的。
有了饭前进门的几次对视,对这个场面,要说多诧异,倒也没有,不过也还是都瞪大了眼睛看着。
就连小回舟都乖乖的坐在程锐程安中间,手里拿着玩具,歪着小脑袋,好奇的看着,还跟他们点评着,
“哭了,不好!”
旁边的明珠差点没喷笑出来,朱艳和简单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把头转向炕里方向,只是肩膀还是有节奏的耸动着。
等两个人终于从久别重逢的惊喜中清醒过来,林书记撸起袖子擦了把脸,笑的满脸褶子。
盛知远也是眼圈通红,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们还真的有见面的一天。”
林书记也连连点头,
“可不是咋的?
当年,我就剩一口气,要不是遇到你,我早就不知道投胎多少次了,哪还敢想还能坐在这跟你们一起吃饭唠嗑啊?”
这时候的林书记,没有一点公社书记的架子,只有见到亲人的惊喜和感慨,还有对盛知远那无形的信任和依赖。
怎么看着反差萌都很大,林书记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对着盛知远一个三十多岁顶多四十岁的中年人,温声细语,眼神里也满是依赖,怎么看,嗯,都挺别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