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县城,离部队不远了,我快点开,”
“行,”
简单回头,指挥靠近窗边的程锐,
“小锐,给你爸多喝水,拿湿毛巾擦擦脸,一会儿就到了。”
明面上,她是突然出来的,身上一片药也没有,这车上程朝比她熟悉,不到不得已的时候,这个谎不好撒。
程锐和程安也听话,都没等唐素梅反应过来,就伺候的明明白白的。
连唐素梅也被灌了不少水,弄的她哭笑不得,
“我没事啊,这多喝水是退烧的,我没发烧,不用。”
说着,自己伸手去摸程卓的额头,后颈,和手心,自己就松了口气,
“没事,这几天折腾的,心里有口气堵着,回去多喝热水,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这是车里的专业人士,这么一说,简单自动闭嘴。
她不会,她就会个急救,还主要是外伤方面,各种常用武器的伤口,也纯纯是上辈子积累的经验。
这辈子,这还没有用武之地呢。
“妹儿,你跟我回部队吧?明天安顿好了二叔他们,我再送你回去?”
简单看了看天色,这会还是上午呢,就是去部队,自己也是闲着,
“算了,到公社附近把我放下吧,我正好去供销社看看,估计能碰上知青,和村里的牛车,我坐牛车回去就行。
好几天没回去了,我回去好好烧烧屋子,休整好了,你们就过来。”
程朝也没客气,
“那也行,你回去看看,好几天没在家,那几只狗是不是又玩疯了?它们还整天跟那个小狼崽一起玩么?”
程朝挺长时间没过去,还真有些惦记了。
一说起那几只狗,程锐和程安也来了精神,
“姐,是吉祥它们几个吗?它们是不是长大了?”
“对,长大了,你们先跟着大哥过去,好好收拾,好好休息,整顿好了,让大哥送你们过去,不要着急,知道吗?”
小孩子嘛,有事情在前面勾着,这心就开始长草了,
“真的吗姐?吉祥还认识我们吗?”
小哥俩还后座开始说起之前在刘家屯的趣事,程卓和唐素梅就在一边静静地听着。
该说不说,在西北时听,是听故事。
现在这离得近了,居然还有种身临其境的意思了。
到了路口,简单干脆的下车,挥别了几个人,真的朝着供销社而去。
她倒不是借口,是真的想去供销社一趟,眼看着天冷了,她不想再折腾,就想着看看家里什么东西不够的,干脆顺道都补回去得了,要是真有那闲着的时间,那还不如热炕头上躺着呢。
刚绕过道口没多远,远远的就看见供销社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她一拍脑袋,忘了。
这段时间到过年,是供销社最忙的时候,村民,知青,分了粮,没有农活,是一年中空闲时间最多的时候。
不管是为猫冬做准备,还是走亲访友的,这都是个好时候。
每年这时候,回娘家都是旺季。
想了想,简单慢下了脚步,虽然她确实是想补东西,但是还真就没有特别着急的。
主要是外面的东西,不太多,过几天如果孩子们过来,她再拿空间里面的就有点不好说了。
不过看这架势,她也分分钟就打了退堂鼓,算了算了,她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想着,脚步一转,人就转向旁边的国营饭店,路上一直在吃,她倒是不饿,不过既然都来了,哪有空手回去的道理?
想着,又拐回了供销社,避开高峰的柜台,挤到旁边的柜台,要了好几个饭盒,又低头猫腰的挤出来。
没有镜子,不过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脑袋已经被挤成了鸡窝头。
“艾玛,哪天可得找个人少的时候过来,太吓人了。”
“简知青?”
身后传来一声犹豫的喊声,简单顿了一下,回头看去。
呃,好像是一个院里的知青,她不熟,随意的点点头,就拿着东西准备离开。
“简知青,”
方小彤鼓起勇气,
“简知青,你是来看凌知青的吗?”
凌知青?
“凌卫东?他咋了?”
姓凌的知青只有凌卫东一个,根本就不用猜。
“凌知青他,喝了酒,然后被人扶进了房间,然后就生气的掀了桌子,然后,又拿刀子伤了自己,流了一地的血。
被林知青,陈知青,袁知青他们给送到医院来啦。”
简单皱眉,这都是什么逻辑?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们在哪儿?”
“前面,就公社的医院里,好几个知青都在。”
简单认真的看了看她,也没问为什么跟她说,他们走的近,几乎全村都知道。
“好的,我过去找他们,谢谢你通知我。”
第536章 喜事?
谢过方小彤,简单脚步一转,朝着医院而去。
喝酒,房间,生气,伤了自己,这几个词放在一起,也不能怪简单往歪处想,这是有人要使啥幺蛾子了
哦不,到这步,应该是已经干了啥了,只不过把凌卫东当成那种会为了名声忍气吞声的人了。
可惜,他是吗?
凌卫东那人,有洁癖,性子也孤傲的很,平时看着,跟林东方他们相处的都很好。
但其实,他这个慢热的,也好长时间才适应那种状态,他们都看得明白,也只有一起长大的袁野和钱程算是他自己人的范畴。
他可不是那种任人算计的,这回啊,估计有人要受苦又遭殃了。
公社就这么大,能叫的出的也就那么几个地方,主街走到头一拐,也就到了医院。
说是医院,其实说是个卫生院更合适,规模不大,只能处理简单的外伤,或者平时简单的感冒发烧之类的,更严重的都要送到县城医院去。
进了医院,没等她找人去问路,看到迎面走出来的几个人了,钱程和袁野两边搀着凌卫东,旁边跟着拎着东西的林东方。
她迅速的扫了一圈病人,凌卫东胳膊和大腿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走动的时候还有血丝渗出来,肩膀上松松垮垮的搭着外衣。
脸色也是灰白的,仔细看,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袁野和钱程在一边低声商量着什么。
“这是,出院了?”
几个人闻声抬头,凌卫东眼睛星光乍现,
“简单,你怎么来了?”
林东方是知道一点的,
“这么快就回来了?”
简单点头,
“对,我也是刚下车,就碰到了一个女知青,说你们在这儿。
怎么样,不用住院吗?这伤口,就这样,能行吗?”
凌卫东突然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不由得又羞又愤。
羞愤自己让她看到这么不堪的一幕,对始作俑者的恨意又重了几分。
“咳,没事,都是皮肉伤,回去养着就行,现在也不上工,在这住院和回去养,是差不多的。”
简单点点头,
“那还好,”
对简单对这件事没有丝毫好奇,凌卫东还有那么一丝失望,果然,是奢望了么?
就听简单问林东方,
“我听那个,方,小彤吧,说了一堆乱糟糟的,也没听明白,不过也能猜出来,是不是有人又出幺蛾子了?”
林东方叹气,转头看了一眼正主儿,看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开口道,
“前些天不是说,可能会有喜事吗?
就是这事。
这不是天要冷了吗?他们就商量着一起办了算了。”
简单满脑袋问号,他们?
“楚柔和卫强,刘小云和,刘解放,还有陈国峰和一个村里的女同志,”
简单目瞪口呆,她就十多天不在村里,怎么赶紧这剧情,断崖式的发展啊?
楚柔和卫强,似乎是没有什么意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刘小云,她记得不是个安分的啊,能看上木讷的刘解放?
陈国峰,简单好像都没有什么印象,好像跟陈大夫的姑爷,那个叫什么李文军的,是一批来的吧?
“今天三对结婚的?”
目光在凌卫东身上扫了一圈,那意思很明显了,这个呢?
林东方赶紧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跟他没关系他是受害者,”
“哦!”
几个人慢慢的顺着医院的走廊往外走,林东方长话短说,就是说,三对新人结婚,不过不是今天,是昨天。
有知青,又有村里人,就在知青院里摆了几桌,村民们也有过来凑热闹的。
结果,中间不知道哪段出了岔子,本来就是路过的凌卫东被灌了酒,然后被今天的一个新娘子刘小云钻进了房间。
凌卫东意识有些不清,但是本能还在,发觉情况不对,就掏出了随身的匕首,企图让剧痛强迫自己清醒,刘小云也被满地的血吓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