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公社这么多村子,刘家屯一直是稳定的垫底,年年都是最穷的村子。
谁能想到呢,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家突然就翻身了。
那种最后一名逆袭到第一的感觉,这是2事还不像考试,说句难听的,还有个作弊的可能,这摆在明面上的,而且,人家也没有瞒着。
就是公社那边,林书记也没有瞒着,就光明正大的说了,是知青的原因,村里是借了知青的光。
就这点,他们才更闹心。
人家屯的知青都知道给村里争荣誉,得奖励,他们村的可好,惹不完的麻烦,
刘卫民是得意的很,不过这一早上,也都笑僵了。
村民上工聊天的内容几乎也都是这个拖拉机,和昨天那些农具。
比如,
“那个新的农具啥时后能分给咱们使?”
“不是说这几天整那把呢吗?那玩意儿,咱们也不能就拿着头干活啊?”
“那倒是,我家那个,昨天上山,回来都黑透了,那还乐呵的呢,也不说累了。”
“哈哈,谁家不是?我看啊,这几天那山上人得老多了,那晚上都不能害怕了。”
“是啊是啊,不过一想着,以后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干活也有劲头。”
“那咱们老农民,一天天的累死累活,为的不就是老爹老妈,媳妇孩子都能吃饱饭,多吃口肉吗?
以前那么难都过来了,你说现在,这镰刀叉子耙子锄头,啥啥都是新的,那干活不得比去年快上一半啊,哈哈,还有个拖拉机,这么一寻思,我就觉着,这日子啊,越来越好了。”
今天除草,知青们都没有离的太远,听着村民们的议论,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这光,他们沾的,总觉的不太自在。
人家说的这几桩事,抓坏人,打狼,野猪,哪件事,他们都是躲在人后,生怕受伤被别人保护的那个,可是想想,其他知青和他们比,又强在哪儿呢?
这个夏天的刘家屯过的格外欢快,一直到苞米上浆,村民和知青们的干劲还都十足着呢,连工分都比之前多一个两个的。
这热火朝天士气高涨,刘卫民是最高兴的,连动员都省了。
又一轮的锄草结束,刘卫民大方的给大伙又放了两天假,有了好工具,这效率提高了不是一点半点,刘卫民也不像以前似的,天天拿个小鞭子,跟赶毛驴似的催着。
简单也挺长时间没上山,干脆趁着这时候没事,领着几只狗上了山。
这个时候,山上的山货都没到时候,但是野果子一茬接一茬的都能碰着熟的,上山的人也不少,简单从山脚往上一走,那人就没断过。
男女老少都不少,挖菜的,捡柴禾的,摘果子的,从山脚一直到山腰,简单一上去就后悔了,见个人打个招呼的,还不够耽误时间的。
于是,跟前面的村民打完招呼后,简单直接闪身窜到了另一条小道,乱是乱了点,但是她确实是清静了,只要狗子不出声,就不会有人发现她。
小道窄,旁边植物长的蛮横凌乱,就是她到了深山的范围,身上也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不少的树叶浆子,这一道那一道的,在浅色衣服上格外的显眼,简单顿时就有些嫌弃,想着回去就让这件衣服下岗。
进了林子,这温度就降下来了,也凉爽不少,简单也慢下来。
她也没有目标,干脆就跟着狗子走,弯弯绕绕的,越走越深,很快就尽到了深山里面,温度也越来越低,不过在这一年中最炎热的时候,不亚于后世的空调,简单玩的是乐不思蜀。
简单进了深山的时候,几个知青也到了山腰,他们平时活动的场所,不过四处寻找了一圈,李广就有些失望,
“没找到,简姐姐不是也上山了吗?没在这,能在哪儿呢?
我还以为她过来抓鱼了呢?”
“咋了,你想吃鱼了?”
第492章 惊讶
知青院那边,李广是最小的一个,他跟简单这种年纪小但是能耐强大的不一样,李广就是个孩子,性子也单纯活泼。
所以不光是一起的陈景和顾建军对他多有照顾,其他人对他,也都跟孩子一样。
“你想吃鱼,咱们一会儿就去捞,你们撅点柳条,我看他们编的那个篓子挺简单的,一会咱们也试试。”
“哈哈,你照量照量吧,我是不行了,”
“咋的呢?你就不想试试?我看村里人弄起来也不麻烦啊?”
“还说呢,人家这多少年,那都是做惯了的,闭着眼睛都不出错。
哎,前几天,你忘了吗?在村部那大树底下,他们不是在那编筐吗?
我跟着试了试,我也寻思挺简单的,结果到我手上,那叫一个不听话,你瞅瞅我脸上这几个道子,这是柳条在我手里,都抽着我自己脸上了,”
说起这个事,钱程整个人就耷拉着脑袋,脸上还有几道已经淡化不少的痕迹。
谁能想到无往而不利的自己,居然会在这小手艺上面栽了跟头,无力的摆手,
“你们想试就试吧,不过我劝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这玩意儿跟上工还不一样,真是要分天赋的。”
几个男生自然都是不服气的,互相看了看,都不信邪,回身就去割柳条,
“真的假的?有那么难吗?”
顾建军长胳膊长腿力气大,也不大信,
“就是啊,就这小玩意儿,能比种地还难吗?”
钱程也不劝,
“你们随意试,我可不费那功夫,我们先生火,等着你们的鱼啊。
小李广,走,咱们先去捡点柴禾,把火架起来。”
李广看看他们割柳条的,看了眼顾建军,和陈景,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钱程哥,咱们要不要先去把背篓放下去?要等着他们还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呢?”
“哈哈,你说得对,小李广,还是你有眼光,”
说着回身拿了两个空背篓,直奔老地方,逆着水流方向把背篓安置好,又把绳子展开,远远的系在岸边的树上,免得被水流冲走。
“走,去捡柴,一会儿回来烤鱼喽!”
看着他们这干脆的架势,其他人也有些打鼓,
“不会,这玩意咱们真整不成吧?那咱们还在这浪费时间吗?”
但是男人么,至死仍少年,这不服输的劲儿,
“我就不信了,人家能整出来,都一样的长手了在,咱们差啥?”
于是,剩下的也分了两伙,凌卫东,顾建军,袁野,就属于不服输的那伙,像陈景,他对自己的体质深有了解,能坚持上工得个记工分已经是极限,像这种挑战性的东西,他基本不参与。
不过这次看他们弄了一堆柳条整的认真,无聊的他也顺起来几根摆弄着。
过了一会儿,等钱程和李广拎着柴禾回来,几个人已经初见成果。
钱程意料之中的,凌卫东和袁野的,那就是个四不像,松紧不均匀,有的地方勒出了褶子,有的地方一碰就开。
旁边顾建军的更是夸张,愣是没有一块成型的,不是这边快折了,就是那边挤到一起了,一个底抽巴的跟个不透气的笼子似的,还是只能看不能碰的,一碰就容易整个儿都开了。
“哈哈,钱程哥,你瞧瞧他们,哈哈,还捞鱼呢?那么大的窟窿,多大的鱼都得跑喽!”
钱程也死死的压着嘴角,看着凌卫东的眼神不大友好,也没敢笑出声,只含糊着说道,
“嗯,还行,咱们都,没学过,正常。”
说完就不再开口,生怕忍不住笑出声。
李广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这头扫到那头,看到陈景,跟发现新大陆似的,眼睛瞪得老大,颠颠的跑过回去蹲在那儿,
“老大,这是你编的?”
大嗓门把几个人的目光都招了过来。
和几个人的作品不同,陈景的可算得上是珠圆玉润,除了最开始编的底那一块地方有一点生涩,有几分生硬,后面的居然顺滑无比,这会儿已经编到了一大半,快赶上他们平时的背篓高了。
不过看的出来,陈景是个心里有数的,知道这一会要用来捞鱼,底下比较细,越往上越粗,这会儿已经在找着粗条子,准备收边了。
“景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咋不知道你还有这手艺呢?”
顾建军几个也凑过来,看着陈景手指一翻一挡间,这篓子就顺利的长了一块,惊奇不已。
凌卫东也是震惊着,还是伸手去摸摸,入手一片平滑的触感,也不比他们手里这个差,
“还真没看出来,你这手艺,行啊,跟村民编的能有的一比了。
你别告诉我,你也是刚才才学的?”
陈景是半点没停手,说话这么会儿功夫,已经收了一半的口了,闻言淡淡一笑,
“其实也不难,就是顺着这个方向,一条压一条,这都是规律的,先这个,再这个,最后再这个,然后这个抽过来,这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