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这弟弟,多贴心,你这提前享福了。”
“哈哈,是吧?”
这次明珠过来是和李燕一起过来的,说是在门口碰到的。
养了一个多月也没出门,李燕的脸色比刚出院的时候能好上一点,但是身体却还是虚弱的厉害,走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跟之前的风风火火,对比的鲜明。
明珠和简单都有些难受,李燕倒是笑的自在,
“你们呢,不用这样。
我也想开了,你说当时那种情况,那孩子就算活下来,你们说,我现在是这样的身体,就建国一个人,就是拼死拼活的干,一年到头挣那点有数的工分,能给孩子什么样的好生活,还不是跟着受罪?
早早的离开,对他来说也是解脱。”
说是看开了,但是话音里的哽咽,那还是很明显的,眼睛里也闪着泪光。
不用说,那孩子毕竟在肚子里跟她血脉相连七个月,也是他们两口子寄予希望的,应该已经在暗暗测的憧憬着以后得三口之家了,这飞来的横祸,不亚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行凶的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们也得到了补偿,但是两口子心里的伤疤,那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简单拍拍手,
“燕姐,你这么想就对了,现在有点冷,等过了年天暖和了,多出来走走,这屋里实在是憋得慌。
你看看我,这才几天,就已经躺不住了。”
可怜兮兮的表情,让李燕也微微勾起嘴角,不过很快就板起脸,
“还说呢,一听说我都快吓死了,你可真是猛啊,还真以为自己是刀枪不入呢?”
“没有没有,燕姐,”
“我也不应该说这些,上次也多亏了你,不然还不知道会出啥事呢?
你都不知道,在山上那会儿,我都绝望了。
他就那么拽着我,在地上拖着,又冷,又疼,后来,浑身都没有知觉了,听见你的声音,我都以为,我都以为我幻听了。
回来的时候我们就想明白了,这次的命也算就是捡来的,还求那么多干什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就不白活了。”
“虽然这话有点伤感,但是我觉得说的没错,不光是你,我们也一样。
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难道知道明天下雨刮风,今天担心就有用吗?
再说了,担惊受怕这一天不也得过,还不如该咋过咋过,该吃吃该睡睡,日子是过出来的。”
李燕回家跟陈建国学,陈建国默默地点头,然后把刚收到的家信撕了个粉碎,
“没错,日子是过出来的,咱们也不指着别人,我们俩人,都有手有脚,我就不信,这日子就能一直这么难。”
“对!”
剩两个人的时候,明珠才说起李燕的事,
“他们出事后,陈建国醒过来后就找人帮忙给两边家里打电话发电报了,这也算是大事,就算隔得远,那问候问候,他们也能有些安慰。
结果,电话接了一次,听说两个人都住院了,就支支吾吾的,再打电话就找不到人了。
电报也不回,后来两个人就写信,听东方说这几天他们收着信了,看这样子,也看得出来肯定是没说什么关心的话,你看李燕那表情,哪有一点高兴的样儿?”
“唉,两个人在家里都是不受宠的那个,你说,现在他们对家里还会抱着希望吗?”
明珠也有点难受,她没有体会到这种偏心中最不受重视的感觉,
“都说是五指都不一边长,他们两家这哪是五指啊,这是天差地别啊?”
第419章 谭雅君受伤
简单也深以为然,
“是啊,不然,怎么会早早的就被送下乡了呢?”
“唉!你说,他们家里的人,就那么心安理得的吗?
这毕竟是骨肉血亲啊,就忍心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受苦?”
“谁知道呢?”
她们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结果才过了两天,还有三天过年,简单正站在厨房门口指挥两个孩子揉面呢,就听到大门被敲响了,紧接着就是吉祥几个几乎同时想起来的叫声。
姐弟几个都内多想,最近他们家经常来人,程安干脆就指挥他姐,
“姐你去开门吧,不行拎东西啊。”
简单这些天憋的,孩子为了不让她干活,几乎是跑腿的事都教给他了。
简单也没多想,溜达就出去了,一开门,就愣住了。
嗯?两个公安?
“你们好,你们这是,有事?”
“小简知青,我们是公社公安局的,你还记得吗?”一位娃娃脸公安先开口,
“呃,”
简单快速的回忆了一下跟公社公安局的交集,
“啊,我想起来了,程奶奶?”
“啊,对对对,那次我们见过的。
是这样的简知青,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在进行买卖女性的活动,有一位同志说是刘家屯的知青,不想让别人知道,说只信任你,留了你的地址,所以我们来找你核实一下信息。”
“什么?”
简单震惊,原本倚着墙,这会儿也不自觉的站直了,
“是人贩子吗?”
娃娃脸有点为难,简单心一紧,这是情况不好?
立马就问,
“那个知青是叫,谭雅君?”
整个知青院暂时知道的就她回去探亲了,这么信任她的也只有她。
“对,是叫谭雅君。”
“对,她是我朋友,需要我做什么?
她怎么样了?救出来了吗?有危险吗?”
娃娃脸赶紧解释,
“没事没事了,你听我说,人已经解救出来了,但是被人用了迷药,也受了点伤,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现在正在医院,所以,”
他没说完,简单也明白了,遇到这种事,肯定受刺激了,当即就表示,
“好的,能稍等我一下吗?家里还有两个孩子,我安顿一下,然后我就跟你去医院,你看可以吗?”
看她这么配合,两个人也松了口气,连连表示没问题。
把人让到屋里,让孩子招待,她自己朝明珠家走去,她去是没问题,家里得安排一下,两个孩子在家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正巧林东方也在家,一听这个,
“那你自己去行吗?医院那边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我还不知道,只说是受伤了,雅君姐也不相信别人,这种事,一传出去,到时候风言风语的,”
也是,谭雅君已经遭遇过一次,要是再来一次,那也着实是有些太残忍了。
明珠想了一下,
“你自己肯定不行,最好是有个男知青一同去,万一有个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算了,一个男生遇上碎嘴子还说不清楚,要不这样,你在家,我跟单单去,然后,你去找一个男知青陪着我们,这样总不会有人说什么了吧?”
“行,我去找人,”
临出门俩人还叮嘱,
“找个嘴严实的。”
不一会儿,林东方后面跟着凌卫东回来,
“让他跟你们一起去吧,家里你放心,我抱着孩子过去。”
“没问题,我会看好她们。”
这次对付野猪,凌卫东几个也多少收了些伤,一直养伤,看见简单第一反应上下打量一下,才收回视线。
两个孩子知道轻重,虽然担心简单,也没多说,只是抓了一把糖塞进简单的棉袄口袋里。
两个公安是开着车过来的,找刘卫民开了介绍信,就上车往公社赶。
返程倒是不慢,就是颠得厉害,下车的时候,几个人腿都软了。
公社的医院着几个病房都满了,走廊里好几个公安在维持秩序,受害者,家属,闹哄哄的,和菜市场没有什么区别。
简单冷眼旁观,不难看出,有的家长对于女儿被救回来这个事,其实并不高兴,什么赔钱货,烂蹄子,不要脸,还有更难听的什么勾引,骚~货,口无遮拦,半点不顾忌里面人的心情。
跟着进了病房,跟其他病床上目光呆滞的人比起来,谭雅君还算可以,只是小腿和脖子都包着厚厚的纱布,右手掌也缠的密密的一圈。
简单两个人一惊,快步奔过去,
“雅君姐,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谭雅君转过头来,干涸裂开的嘴唇微微一动,
“你们来啦?”
这几个字没说完,眼泪就顺着眼睛落到了枕头上。
明珠在另一边拿着手绢去擦,
“好了好了,哭什么,你是病人知不知道?
这点伤还值当哭一场的?”
简单一愣,
“就是,有话咱们回家说去。
大夫说没说,几天能出院?”
凌卫东开门进来,
“我去问了大夫,虽然伤口比较深,但是没有伤及骨头,可以回家养伤,三天换一次药,注意别拿重物,别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