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刘三爷卸了车,简单赶紧喊了他,一起去邮局。
果然,一说名字,看了证件,确实有邮包到了。
不过,那眼神很怪异。
下一秒,看到对方指着的几个大袋子,简单也懵了一瞬,
“姐姐,这,都是我的?”
虽然吧,她是这意思,但是艳姐这效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她是想着看到就给她留着,也说了越多越好,但是没想着她一次性就给弄过来这么多,而且,她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弄到这么多布头,朱艳这能耐可不小。
好吧,是她小看了,给她艳姐道个歉。
这么想着,就从背篓里又“掏”出一包山货,按照上次的地址邮了过去。
然后,才收了信,将自己那几个巨大的包裹往外挪,进了门厅的死角,立马就把多余的收进了基地,只留一个在外面。
正在喂牛的刘三爷,是顿时就吓了一大跳,没等他瘸着脚绕过去,就看小简知青轻轻一拎,一放,硕大的包裹就落在了牛车上。
好吧,他忘了,这孩子力气大。
往公社粮站去接那几个人,刘三爷才开口,
“你这是,又弄了棉被?”
不然谁能弄这么大的包裹,看那形状也都是软的。
简单没想因为这个一下子出个大风头,早知道就另选一天过来了,但是这会说什么也晚了。
先叹了口气,
“三爷,我不是说,想找您家三奶奶帮我做棉鞋吗?
我就跟我那个姐姐说了一嘴,让她帮我留心,如果有碎布头什么的帮我弄点,这玩意沾个袼褙,不是挺好的吗?还不浪费。
我也没想到她会邮来这么多东西,不知道有多少碎布头,不会真的给我邮了棉被吧?”
老头眼睛直发亮,
“你还认识布料厂的呢?”
简单拆开朱艳的信,扫了一遍,
“哪儿啊?我家里这情况,认识也是白认识,这是我那个姐姐帮我换的。
说知道我不会做鞋,所以特意给我多换了点,让我请人帮着做鞋,这请人帮忙也不能空口白牙的不是。
呦,还真的帮我换了棉被?”
说着抽了抽鼻子,
“唉,这艳姐真是,我都这么大了,还把我当小孩呢。”
刘三爷瞄着袋子呢,这一袋子,除去棉被,也能装不少呢。
回想着她好像说过,她可是要找他家老婆子帮她做鞋,那这布,这不是自家也能得着点?
哎呀,那可好,甭管是啥料的,都是你好东西呀。
攒攒,攒够了,老婆子就能给小孙子或者大孙女拼凑成一件衣裳。
这么一想,心里还美滋滋的呢,不是他贪图孩子这点东西,实在是,太穷了。
“你这话说的,你不是孩子啊?”
这会功夫,跟前面的人就碰头了。
刘三爷心情好,也不心疼老牛了,
“都上来歇歇。”
还有人犹豫,
“三爷,您不心疼牛啦?”
“哼,放心吧,你们几个还没有那车粮食沉呢,上来吧。
回去上工时候也少了,老牛能好好歇一段时间。”
“哎,好嘞!”
“小简知青,你的包裹,这么多?”
都是知根知底的,能收到包裹的只可能是简单,这都不用问。
简单带着几分无奈,
“是我一个姐姐,怕我冻着,特意又给我淘换的棉被。”
第24章 震惊的棉被
其实,棉被在这也是稀罕东西,一般家都是一条棉被盖上个三五年,硬了不暖和了就放到身下做铺的。
当然,这还是有第二条棉被的家庭。
更多的家庭连棉被都只有一条,有的甚至是全家只有这一条。
网上说的,有的家庭冬天就一件棉衣,谁出门谁穿,不出门的就在炕上蜷着,也并不是夸张。
很多人家结婚,聘礼或者嫁妆,能拿出一条新棉被,都能让人高看一眼,让一屯子人羡慕呢。
一车汉子看着那几个包裹的眼神,比看媳妇都亲。
刘卫民也不差啥,一会看一眼,一会看一眼。
不说别人,就是他家,在村里算是条件好的,那黑蛋穿的衣服,都是他穿破的衣服改的,就更别说棉被了。
他和老婆子搂着黑蛋一条,儿子两口子一条,姑娘的还是他们之前没舍得铺的褥子改的,女孩长大了实在没办法了,才这样的。
满车人不时的就把目光扫过来,简单就是个傻的也能察觉,更别说她还很敏锐,她不禁暗暗叫苦。
不时舍不得给人,只是她这可是有点炫富的意思了,要是没点能耐,要是村里人有点坏心思,她可就是狼入虎口了。
朱艳心里说了,后期还会给她邮,她打定主意,可千万不能再让人看见了,可得悠着点,太吓人了。
顶着十多道目光把袋子弄进院里,关上门,简单才松了口气。
这不怕抢,这么盯着也受不了啊。
就剩自己了,也不用躲藏,把袋子弄出来,挨个打开。
嗬,可真是不少。
几个袋子里塞得满满的,都是五颜六色的布。
她也没有那耐心倒出来整理,抓了一把出来扯了扯,有的是厚的地卡布,有的是斜纹布,还有的就是纯棉布,不过质量都不错,最重要的是,这布头,可都不小,别说打袼褙了,就是做鞋面,那也是足足的。
看了看天,今天这公粮交的快,在公社又没耽误,回来还是牛车,这会才下午,不上工,应该都是一天两顿饭。
算了,先收拾吧。
好几袋子的布自然是不能都露面的,不过也不会有人去专门盯着她用了多少,还有多少的。
想了想,抓出小半袋的样子,要是做鞋估计能做个百十双都是足够的。
哎,这可真是,这边穷的,什么都缺,吃不够,穿不够,就是这把子力气舍得。
也懒得做饭,干脆进基地吃了一顿。
不知道村里的好几家现在也正在议论她。
刘三爷滋溜一口稀粥,问老伴,
“那小丫头让你给她做鞋啊?”
“那天看我做鞋说了一嘴,说她不会,赶明她淘换点东西,拿来让我帮她做。
咋地啦?跟你说啦?”
“今天她去邮局取回来一大袋子东西,软乎乎的,说是她一个姐姐给她淘换的碎布头,还有给她弄得棉被。”
“棉被?”
老太太惊呼,
“那可是好东西啊!”
“是啊,说她姐姐怕她冻着,特意给弄的。
这一道啊,给这些人馋的,光盯着那个袋子,唉,都是穷闹的啊。”
老太太也叹气,
“那咋办?就赶上这年景了,不也得过吗?”
“嗯。那丫头说,她姐姐让她找人帮她做鞋,话里话外那意思,多给这些布头,还给她留了送人情的。”
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越说越含糊,老太太也听明白了。
“我倒不是惦记人家孩子的东西,我就寻思着,布头也行啊,要是给你,你也别往外推,攒攒,给孩子拼个衣裳。
虎子倒好说,小蛋子,还是哥哥,光腚也行。
小花5岁,过年都6岁了,也是个小姑娘了,你说说这些年穿的都是啥,都是破衣服改的,那补丁一层层的。”
“可不是咋的,那衣服,还是我穿过的呢,年头太多,不了都要糟烂了,我都不敢使劲洗。
那天,小简带着新知青古来换东西,坐这跟我说话,小花就在屋里,趴着门缝看啊,等他们走了我就问她,你猜孩子说啥?”
“说啥了?”
“她说奶奶,小简姐姐的衣服真好,没有补丁,一看就舒服的很。”
简单入乡随俗,穿的也都是灰色的衣服,但是有的是原主的,有的是基地里拿出来的复古款,布料看着一样,质量不一样,要厚实很多。
“哎呦,当时我都不知道跟孩子说点啥好。
你说孩子要是那眼皮子浅的,我还能说两句,你说咱小花多懂事吧,帮着干活,啥说的都没有,就是吃不饱肚子难受,也不哭不闹的,懂事的让人心疼。”
“虎子也懂事,现在也不出去淘了,说出去玩,衣服坏的快,这件衣服再刮坏了,就得光腚了。”
刘卫民跟媳妇也正说着简单,
“你说人家怎么就有门路呢,你都不知道,一说那袋子里是棉被,我这脑子呀,就跟进了浆糊似的,就盯着那袋子,就挪不开眼了。
我就寻思着,我这个村长当的啊,啥能耐没有,村里该穷还是穷,该挨饿还是挨饿。”
王桂花劝他,
“这话让你说的,要是咱们自己家得着了那两说,自己家也没好到哪儿去啊,现在就是穷的,哪哪儿都穷,啥啥都缺。
要我说啊,人家简知青有这门道,既然跟你们说了,就是不怕知道,你还不如想想,看她能不能帮忙牵个线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