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孩子刚来,本来就水土不服,可得多加小心。
你是不是来拿衣服?着急了?
花儿啊,去把那摞衣服拿出来。”
“奶,是给欣欣做的那个吗?”
“对,就是那个,就在地下那个柜里呢。”
“哎!”
小花痛快的答应着,腿脚麻利的下了地,把柜盖上的缸子挪到旁边,把柜盖拿起来立在地下,这才小心的把东西掏出来,放到简单跟前儿,
“简姐姐,你看,这些衣服和鞋都是。”
回身又去把柜盖原样放回去,踢掉鞋子,上了炕。
简单就想做一件厚点的棉袄,再做两件外套换着穿就行。
这一摞,少说也有四五件,上面还摆着三双鞋,两双棉鞋一双单鞋。
“三奶,咋做了这么多?”
老太太把衣服一件件摊开,
“多啥呀,不多,就你拿来那布和棉花都没用了。
这个是棉袄,你看看,穿上试试,应该是能大上那么一点,孩子还在长,做小了活动不开,不得劲儿。”
简欣听话的过来,脱掉外套,把棉袄套在身上,美滋滋的转圈,
“姐姐,好看吗?”
不得不说,这手艺还是不错的,软乎的,接头啥的都处理的很好,针脚也很细密。
简单让她伸胳膊活动了一下,结果小姑娘都说得劲儿,她也放心了。
老太太估摸着会合身,看见了也松了口气。
“看看,你婶子这手艺还行吧?”
简单毫不掩饰的满意,
“那还用说,你看看那线头都没有。”
老太太也乐,又把外套抖落开,
“这两件就大了点,正好套在棉袄外面,冬天当个罩衣穿。
吃饭啥的,整埋汰了,洗也好洗,要不你也不能洗棉袄啊,那棉花的,一过水,就不暖和了。”
这个简单还真就没想到,就想着冬天穿不着薄衣服,就是做的外套也是要春天穿的。
“这两个是差不多的,稍微有点厚,但是挡风,等开春了,把薄棉袄一脱,穿这个正好,一冬天,估计这孩子还能长点,到时候估摸着也不能太大了。”
“这是棉裤,我看你也不懂,就给你照着小花那个做的,上面带的兜兜,小姑娘家家的,不能凉着,这个往肩膀上这么一兜,正好跟前面的前襟扣上,你看,这肚子整整好,就护住了。
我跟你说,你别小看这块布,上厕所啥的也不耽误,后面往下一扒,啥也不耽误,你看看,在外面这肚子也不怕风了。”
话说,这个简单还真的是没接触过的,也感兴趣的翻过来翻过去的看。
“咋样?”
“还真是啊,这是谁发明的,还真是个好东西。”
老太太笑的,
“这还发明啥呀?不像挨冻就想招儿呗。
你看看,虎子和小花打小就穿这种棉裤,上面兜兜一系,这腰上还松快,也不怕嘞的慌,出去玩也得劲儿啊。”
小简欣很显然也很喜欢,往下脱的时候都恋恋不舍的。
“这是外裤,套在棉裤外面的,腰上给你留出空了,家里没有松紧带了,你找一咕噜,拿别针带着穿进去,差不多的地方剪开缝上就行。
松紧带的孩子穿着得劲。”
“这布头子也够,给做了两双棉鞋,这天儿冷了,你要再不来,我都想让虎子给你送去了,这天儿啊,再出门就得穿棉鞋了,那脚,可不能冻了,不爱好。
这两双,这个不算太厚,过两天穿正好,还松快的,要是脚长的慢啊,过了年暖和点了还能穿。
这个厚的,等大冷了再穿,这鞋腰(四声,鞋帮)整的稍微沾点高,挡风,省的呲喽脚脖子,这高腰啊,到时候就算下雪,也能少往鞋里灌点雪。”
简单惊呆了,
“咋做这么多呢?”
叠在一起不算太显眼,这一打开,可是一堆呢?
“多啥?孩子不像大人,出去跑一趟回来,那衣裳可能就湿了,这棉袄就一件,到时候要是真湿了,不行就先换这个薄的,等厚的熥干了再出去。”
简单摆手,
“应该不能有那机会,”
她家这孩子,应该不是个野的吧?
老太太有些不赞同,
“孩子吗,就得多跑跑,老拘在屋里哪成啊?
跑跑才长得快?”
“是吗?”
简单没有养孩子的经验,现在自己又是个孩子,这些对她来说,真的不理解。
老太太也看出来了,
“是啊,你看看虎子,和黑蛋,没差多少,就比黑蛋大两岁,你瞅瞅那个头儿,要高出去一头多。
虎子打小啊,就是在外面跑着长大的,黑蛋小时候身子弱,在屋里的时候多,就是出去了也不敢跟他们那么不管不顾的疯,就这天,疯了一头汗,回去准保就感冒。
这就是这几年才好点,这才敢出来跟他们一起玩。”
“真的啊?”
简单是一头懵,不过想想自己前世的生活环境,和成长环境,好像也有些道理。
愣愣的看向简欣,
“你想出去玩吗?”
小姑娘大眼睛眨巴着,还是点点头。
“想跟小花姐姐玩。”
好吧,小姑娘还是喜欢跟小姑娘抱团的,这个简单是没有意见,她不会,就听明白人的。
“行,想出来就出来,不过你不明白的,就问问小花姐,知道吗?”
“嗯嗯,我知道啦1”
这村里民风淳朴,又有小花这‘地头蛇’在,简单倒不是很担心孩子的安全。
再一个,自家还有四个小保镖呢,这下也要派上用场了。
第213章 蠢人就是蠢
自知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对于别人的建议她是很愉快的就接受了,转而就说起了别的话题。
“对了,我要的大桶,光明叔给做好了吗?”
“早做好了,这几天看你都没出门,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事,就没懵懵的送去,他还说,明天再看不见你,就让虎子去找你了。”
“哈哈,您放心,我肯定丢不了。”
把心野了的小简欣留下,简单溜溜达达的进了知青院,刚一进去,顿时就是一声脆响,简单脚步顿了下,跟匆匆跑出来的身影,错身而过。
看着左边房间随即重重关上的门,简单犹豫了一下,就看到对面房间的门偷偷伸出一个脑袋,看到她先是一愣,马上伸出手,朝她摆手。
快过来,快过来!
简单眼睛一亮,抬腿就过去了,
“这是咋的了?你们这,咋还跟做贼似的呢?”
开门把她迎进来,李燕手快的又把门关上。
“快进来,进来。”
李燕身后,几个女知青一串,都穿着外出的衣服,
“你们这是,要出去?”
几个人也不出去了,跟着她又回了屋,重重的坐在炕沿边,
“哎呀,可别说了,回来几天了,这天天吵吵吵吵的。
你瞅瞅,这关门关窗的,隔着这么远,都能听见。
哎呀,闹哄哄的。”
在家呆了几天,再加上早上那俩人,简单这脑子现在也有点发木,顺嘴就问,
“啥事啊?因为啥呀?”
几个女生顿时目光欻欻的都看过来,
“你忘了?”
简单更懵,
“我忘啥了?我这几天压根就没出屋好吧,出啥事我也不知道啊?”
李燕泄气的坐在一边,
“还不是那天上山的事?”
简单眨眨眼睛,上山?
哦,想起来了,野猪。
“啊,那事啊,咋了,她们没分肉吗?”
对面房间又发出一声重重关门的声音,几个人都条件反射的打了个哆嗦,李燕更是夸张的站起来指着外面,
“你瞧瞧,就这样,一天来个十遍八遍的,谁受得了啊?”
听见声音再回头去看,压根就没看清是谁,只能看见是一个身影进了房间,和被重重关上的门。
简单只知道那个房间住的是新知青,
“这是谁呀?”
林招娣也刚刚回过头来,
“是唐翠。”
知道简单对她们不熟,接着就给她介绍,
“那边拆伙后,苏红和魏淑娟不是搬到门口那个小房了吗?
王红梅和唐翠闹掰后,就是王红梅,苏红,魏淑娟一个房间,杜秀玲,陈红丽和唐翠一个房间,结果苏红和魏淑娟这一搬走,就剩王红梅自己一个房间,本来她还挺高兴的。
这天一冷,她就不干了,她自己那点柴火压根也烧不了几天,就总是话里话外的想搬到那个屋和她们一起住,那唐翠跟她俩不对付,肯定是不同意,这些天就热闹着呢。
王红梅知道没有希望,这次上去捡柴都比以前要上心不少。
谁寻思又出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