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瞠目结舌。只觉这一幕,新奇而又震撼。
让他一时忘却了背书的烦恼。
武安侯府,新建的主院,比从前更加气派,院中,新植的梅树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与不远处假山上的潺潺流水交相映照。
曲径两侧,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门外,围着一群人。
石霞挺着孕肚,一手牵着闫昭,一手牵着子归。听着屋内一声又一声痛呼声。三人都不由得红了眼。
而武安侯则焦灼地在门外走来走去,不时抬头望向紧闭的屋门,眉头紧锁。
长公主从东侧的厅内缓缓走出,她来到武安侯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别担心,黄药师说过她胎位稳妥。”
“另外,这稳婆也是京中最好的,太子当年就是她给接生的。有她在,云若定然母子平安。”
武安侯闻言,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安心,却仍是无法完全放下心中的焦虑。
屋内再次传出:“夫人,快出来了,您用力,快用力啊!”
紧接着,有人喊了声:“大人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苏御已如离弦之箭般快速奔至门前,他脸色焦急而坚定,就要推门进去。
然而,王嬷嬷眼疾手快,死死拽住了他的衣袖。
“大人,您不能进去啊!产房污秽,恐冲了您的贵气,且会影响夫人生产。您就安心在外等候吧!”
苏御闻言,步子一顿,他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紧闭的门扉上。
又忽听屋内传出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
一瞬间,苏御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仿佛点亮了整个面庞,当即甩开王嬷嬷,推开门,抬脚快速迈了进去。
婴儿的啼哭,一声比一声嘹亮。武安侯激动地揽着长公主。
“凤歌,咱们有玄孙了,苏家有后了。”
他高兴地看着老妻。
长公主轻点他的额头,嗔道:“男孩女孩还未知呢!”
话音刚落,就见房门轻轻开启,稳婆满脸喜色,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走出。
阳光恰好洒在襁褓之上。
“嘤嘤~”两声!
武安侯连忙问:“是不是男孩?”
闻言,稳婆神色顿了顿,苏家子嗣单薄,这男孩对苏家来说相当重要。
只是苏夫人这一胎要叫侯爷和公主失望了。
她看着武安侯,低声道:“是位千金。”
闻言,武安侯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长公主期待的目光也暗了一瞬。
就在这时,屋内又突然传来一声痛呼,紧接着,就是苏御惊慌失措的呼声。
“来人,快来人。”
稳婆瞬间将孩子放进武安侯怀里,转身就往屋里跑。
屋外,众人再次面露担忧之色。
唯有武安侯怔愣地看着怀里的婴儿,片刻,下垂的嘴角突然弯起。
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给长公主看。
“凤歌,你快瞧,这孩子生得多可爱。”
闻言,众人的目光都往他那处瞧,只有闫昭红着眼,紧盯着屋门。
嘴里喃喃:“娘,你要好好的,昭儿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一旁的石霞听到这话,喉间哽咽,上前轻揽他的肩膀,温声道:“昭儿不哭,你娘福泽深厚,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须臾,屋内又传出几声痛呼,那声音颤抖而急促。
武安侯眉头一皱,他与长公主对视一眼,二人神色凝重。
忽然门开,稳婆一脸急色,大声道:“快快快去备热水,夫人她怀的是双胎,这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第308章 大结局
眼前白雾缭绕,周云若隐约看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祖母”
自祖母去世后,她一次也没梦见过她。
此刻,她奔向祖母。
可雾中,她总也触碰不到她。
祖母朝她笑:“好孩子,祖母要走了。”
她哭道:“祖母,你要去哪里?云若舍不得你。”
祖母看着她,面容还是那样慈祥,她抬手一指:“你看那是谁?”
她顺着祖母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立着一名年轻男子,他身着一袭鸦青色的直身锦袍,玉冠束发,容貌清俊。
瞧见她看来时,他温和一笑。
“祖父?”
他轻轻点头。
周云若一怔!又瞬间露出笑容。
恍惚中,祖母也变年轻了,她一头青丝高绾,身姿婀娜。
画面一转就是他牵着祖母的手,二人有说有笑地远去。
周云若想,若是生命的尽头是和心爱的人重逢,那死亡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随着,他们的背影消散在雾中,她耳边又隐约听见熟悉的呼唤声。
“云若!云若”
接着,又是低低的哽咽声。
周围的雾气好似氤氲着悲伤的气息,周云若拼命往声音处奔跑。
“”
她睁开眼的一瞬,是苏御憔悴的脸,那双桃花眼像快要沁出血一样,嗓音低沉沙哑道:“还疼吗?”
“现在不疼了。”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说罢,就见他埋在她的颈间,嗓音中带着轻颤:“我再也不让你给我生孩子了。”
“要生的。”
听着这话,苏御闷声:“我说不生,就不生。”
周云若抬手轻抚他的背。
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她累得没力气,即便是嘴里含了参片,头也一阵阵的发晕。
直到被他抱在怀里,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胸腔都伴随着颤抖。
脸上是他滑落的泪滴,耳边是他细微的哽咽声。
她怎么舍得叫他难过!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
直到再次听见婴儿的啼哭声,她撑不住昏了过去。
周云若想,一定是那个时候吓到他了。
安抚了他好一会儿,她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苏御缓缓抬起头,星眸灼灼地看着她:“我们儿女双全。”
她眼眶一红,就要落泪。
苏御慌了一瞬,就见她突然笑了起来。
……。
花开花落,四季更迭又是满园春色。
海棠树下,花瓣随风轻舞,宛如粉色的雨,温柔地覆盖了青石小径。
三岁的女娃娃生得粉雕玉琢,一双桃花星眸映着水波,熠熠生辉。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浅池里各色锦鲤。对一旁小一点的男娃娃说:“这是鱼,跟我说鱼~”
男娃娃长了一张圆脸,细看那双眼睛与石霞生得十分像。
他说话晚,如今两岁了,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这会跟着女娃娃认真地学说:“驴”
女娃娃极有耐心,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脆声纠正道:“时砚弟弟,不是驴,是鱼~”
时砚冲她点点头,指着水池里的鱼,认真说:“驴~”
女娃娃噗嗤一笑,一旁的石霞也忍俊不禁,将儿子揽进怀里。
笑道:“傻小子,驴可不会游泳,那是鱼——金鱼。”
王嬷嬷就立在不远处的海棠树下,见状,她也跟着笑。
丝毫没留意到脚边,正蹲着的那个男娃娃,凤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他低着头把那地上的海棠花瓣往怀里一揣,突然站起身。
亭中品茶的长公主,一见他这般,当即站起身:容与”
这边声音一落,他怀里的海棠花,就扬了女娃娃和时砚满头满脸。
花瓣迷了眼,女娃娃揉着眼大哭,石霞忙轻拽她的手。
“暖暖不哭,霞姨给你吹吹!”
她身旁的时砚瞪着容与:“你坏!”
这次吐字格外清晰。
女娃娃瞬间不哭了,两只小手紧紧抱着时砚的脖子,眼睛亮得像星辰,惊喜地喊道:“时砚弟弟,你能说两个字了!好棒好棒!”
她的小脸蛋上洋溢着稚嫩的喜悦,嘴角边挂着两个可爱的梨涡。
时砚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也不恼,只是憨憨地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一旁的男娃娃不悦地眯起凤眸,突然又不知从哪变出一只毛毛虫。
就要往女娃娃身上扔。
身后却突然响起一声:“苏容与,快住手。”
容与回头看一眼,挑眉,一副不服气的傲娇的模样。不等两名少年过来。
就将虫子丢到暖暖头上,接着转身就逃。
他边跑边回头,见大哥抱着她,把那虫子丢到地上踩死,而二哥则翘着嘴角,不怀好意地对他笑。
容与当即冲他扮一个鬼脸,还未及回头,就被人提起衣领。
他挣扎的小脸泛红,活像一只被逮住的小狐狸
苏御黑着脸:“臭小子,又欺负你姐姐,看我呆会儿怎么抽你。”
话音刚落,他扯开嗓子:“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