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舅沉声道:“将她身上那件衣服,重新做一件,要一模一样的,一个月之内送与我府上,否则,老子就砸了你的店。”
“是是是,小人遵命。”
言罢,宁国舅凝着周云若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午膳后,周云若才回到侯府,一进院子就见王嬷嬷迎了上来,见她这身打扮也是不由得多瞧了两眼。
又想起方才大人发怒的模样,心下焦急,忙道:“夫人,您去哪了?大人在屋里等您许久了,这会子怕是正在气头上呢!待会进去了,您和他说两句软话,别再把人气走了。”
周云若抿紧唇,朝屋门走去。
石霞跟在身后,小声提醒道:“主子,十一没将您遇到宁国舅的事告诉他,他生气想必是因为您出府没告知他。”
近到门前,丫鬟给她打开门,珠帘微动。
周云若进了里间,一眼就瞥见苏御换了她走时拿出来的那套常服。
他执书坐在软榻上,目不斜视,闻得她的脚步声,眼都没抬一下。
周云若心中冷哼!转身就往回走。
身后果不其然传来一声:“回来!”
她脚步一顿,半侧回身,眼神淡淡地瞥向他,却见他星眸直勾勾地看过来,那手中的书似没拿稳般,瞬间落在地上。
然而下一刻,他就急步走了过来。
还不待她反应,双脚腾空,身子就被他打横稳稳地抱在怀里,他脚步略急,大步往床榻走。
周云若脑中空白了一瞬,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声音里明显带着慌乱:“你做什么?”
他胸间起伏,步伐很快,转眼就到了床上。
床帐里弥漫着他身上的气味,沐浴后的皂香与冷冽的墨柏混合在一起,是好闻的。
高大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唇凑在耳边,带着惩罚意味,咬住。
“你,去哪了?”
周云若吃痛嘤咛。
他灼热的唇还在允吸着她的耳垂,鼻间的喘息声被无限放大,急促而磁性。
“你别这样,我就是嗯去嗯”
她被他挑逗的语不成声。
有力的大手肆意在她身上游走,薄唇辗转至她的唇瓣。
苏御嗓音低灼:“去绮仙阁,买了漂亮的裙子,招摇过市,一路引得那些男人一个个看直了眼,是不是?嗯?”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与占有欲。
周云若侧着脸,避开他灼热的呼吸:“与你比,差远了。”
他抬起头,矜贵的面容,此刻染了欲色,说不出的风流:“你是我此生挚爱,天下女子皆不如你。”
这话他说得动情,可听在周云若耳中只觉得讽刺。
她眸光微暗,男人在床上总是极尽谄媚。下了床,这些话就会被抛到九霄云外。
她怎么还会再信?
见她挣扎,苏御一瞬间抓住她的手,单手扯去自己的腰带,将她的手覆与他紧致的腹部,一点点地引诱着她。
用近乎蛊惑般的声音问:“喜欢吗?”
周云若知道这会若说不喜欢,他只会更加作弄自己。只得依着他说:“喜欢,可是我怀孕了,为了我们的孩子,你不能”
“黄药师说了,满三个月可以行房事。”
第225章 臣来搅乱这盘棋
说着,便伏在她的锁骨下方,肆意妄为,绯红的衣衫被他褪至腰间。
苏御感受着她温软的肌肤,似身心得到了巨大的愉悦,喉间发出一声低吟。
“我轻点。”
周云若指尖用力嵌在他的肌肤里,怎么都拧不过他。
眼眶发热,泪珠子都浸了出来,怕人听见,她咬着唇压住呻吟声,却被他撩拨得浑身颤栗,些许低低细细的轻泣声从唇间泄了出来。
落进他的耳中,越发的收不住。
事后,叫了水,周云若难为情地闷在被子里。
他又将她抱出来,亲自给她擦洗。
洗到一半,周云若实在受不了他那副欲求不满的眼神。一把推开他,带着恼意将他逐出洗漱间。
待她出来,发现她新买的裙子,不见了。
就问他:“我裙子呢?”
他懒洋洋地靠在榻上,随手递给她一套浅碧色衣裙。
也不吭声!
周云若就去衣柜里翻找,找了一圈也没有。扭头就冲他嚷嚷:“你藏我衣服做什么?”
他不知何时拿了一本书,这会子侧着身子,看得入迷,也不理她。
周云若瞬间恼火,回身走到他身前,就去夺他手里的书,没抢过,却发现他手里的书是倒拿的。
气不打一处来,当即道:“堂堂的状元郎原来是个睁眼瞎。”
话音刚落,就听他低笑一声,将书轻轻一放,朝她招招手。
“过来,我有好东西给你。”
周云若瞅了他一眼,见他嘴角憋着坏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转身就坐到梳妆台前,拿着梳篦梳头。
从铜镜中,周云若瞥见苏御的身影缓缓靠近,她故意别过头去。
他站定在她身后,随即,一只修长的手越过她的肩头,轻轻展开一个璀璨夺目的赤金盘螭璎珞圈。
周云若从铜镜中望着垂到胸前的珠玉,真真的华贵。她从没见过镶嵌这么多珠宝的项圈。
又见他附在自己耳边:“喜欢吗?”
周云若的眼眸在镜中不经意地与他对视,眼尾微微上翘:“配我那裙子极美。”
“那裙子以后只能穿给我看。”
闻言,周云若侧脸抬眸看他,想到他的专横霸道,又想到他一边与自己恩爱,一边与绾绾纠缠不清。
还将二人缠绵留下的痕迹给宁国舅看,其心不正。心里那股子恼怒就挥散不去。
目光落在他洁白的脖子上,似报复一般,双手猛地搂住他的脖子。
他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待周云若松开他,那脖子上留下了一片红痕。她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他喜欢给人看吻痕,那便让他给人看个够。
转而又柔柔地对他笑道:“谢谢夫君,这项圈我喜欢极了。”
待周云若退开后,苏御对镜照着自己脖子上的印记,嘴角带起一抹浅笑。
次日一早,他穿戴好官袍,又去梳妆台上翻翻找找。
周云若躺在床上,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那些脂粉半夜都被她藏起来了,此刻,耳边传来他的脚步声。
她赶紧闭上眼,床帐被掀开。感觉他的目光停在自己脸上。
片刻,才听他道:“云若,你的脂粉呢!给我用用。”
她学起他昨天的模样,翻身朝里,紧抿着唇,故意不回应。
等了许久,预期的离去声并未响起,反而一股温热的气息逼近,带着他独有的味道。
他温热的唇瓣狠狠落在她的脖颈间,仿佛要将她每一寸肌肤都烙上他的印记。
周云若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却仍倔强地没有回头,只是脸颊渐渐染上了绯红。
——
中和殿
苏御站在殿前,身姿笔挺,宛如青松,神色宁和。
皇帝批阅奏报,目光偶尔会瞥向苏御那边。片刻,放下御笔。
抬手指着苏御的脖子,沉声道:“像话吗?”
苏御拱手道:“回陛下,不像话。”
皇帝闻言,板了脸:“不像话,你还由着她?”
“臣失仪,望陛下恕罪。”
皇帝眉头紧锁:“爱卿马上就要升任太子太师,平日里该是注意些。”
“是。”
又听陛下沉声道:“镇北王和中信侯不日进京,朕这心里总是隐隐不安。昨日,镇北侯的奏书,你也看到了。”
“朕知道你是想利用沈知凝这颗棋子,挑起琅琊王氏与镇北王的纷争,可这两家不一定会入你的棋盘。”
苏御眉心微皱,薄唇微启:“陛下,下棋的人是您,只要您执了棋,这盘棋下与不下由不得他们。”
“此话何解?”
“臣来搅乱这盘棋,陛下执子拨正棋盘。”
君臣间相视一眼,皇帝端坐在椅子上,眼睛微微眯起。
“你想逼他造反?”
“陛下以为他不会反?”
此话一出,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
顾临是先帝的皇长子。先帝驾崩前,曾有意传位于顾临,可最后被长公主摆了一道。
长公主将顾临生母汐贵妃以巫蛊之术诬陷先皇后的证据呈给了先皇。
先皇一怒之下,赐死汐贵妃,将皇位传给了只有九岁的四皇子。
这么多年,一直是长公主扶持着四皇子。待到四皇子长成,坐稳了皇位。长公主放权,退居公主府。再不问朝政之事。
这份恩情,皇帝一直都记着。
如今,姑母老了,顾临在溯北日渐做大,拥兵自重。
成了一把悬在皇帝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刀,若是苏牧还活着,皇帝也没那么怕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