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结账。”青瓷的语气不如昨日与苏沫交谈时那般温声细语，而是带上了些许负面的情绪。
苏沫瞧了眼她手上拿着的一叠托梦符，心神略微一顿。
但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她就回过神，然后拿出了收功德用的功德石，“七张托梦符，一共一百四十功德……手放上面就好。”
要不怎么说是大功德之人，这一百四十的功德怕是常人几辈子都攒不到的数量，可她付出之后，鬼魂还是如同之前一般清透，像是一丁点儿变化都没有。
苏沫扫视几眼，也就瞧见她发丝的部分略微凝实了一些，但只要不细看，还是看不出区别来的。
付了功德后，青瓷转身便准备离开，可还没走两步路，就又转了回来。
“这符咒真能托梦给阳界的人？”
苏沫轻轻摇头，“只能给亲密之人。”
若是陌生人也可以，那还不乱了套？
是个人都有可能莫名其妙的梦见一个完全陌生的鬼魂给自己托梦。
而且同名同姓而且生辰八字还一致的人虽然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
所以哪怕只是为了防止传错梦，这个限制也都是有用的。
“亲密？怎样算亲密？”青瓷的语气并不算好，但苏沫也没有在意，毕竟她可以看的出来，这份情绪并不是对着她的。
“亲密指的不是阳界的字面关系，简单理解就是你与被托梦者相处的时间长短。”
举一个例子，故意生而不养的情况下，亲生父母与养父母，这里还是更承认与养父母的关系。
换句话说，亲生父母无法托梦给被他们抛弃的子女，但养父母虽然与子女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可以托梦的。
苏沫虽然不知道青瓷要托梦给谁，但从她现在所了解到的信息分析出来的结果上来看，她想传的显然不是善意的梦。
如此年纪就离世，而且还有这么多功德，想来她的人生经历应当是一盆狗血。
苏沫啧了一声，继续说道：“如果你想传噩梦，只要那人曾经与你相处时间够长，并且双方都付出了情感，也是可以的。”
托梦符虽然对梦的限制很多，但除却不能采用文字言语这种固定的限制外，其他的限制都是动态的……
比如功德越多的鬼，限制越少，越容易托梦。
第288章 地府：鬼品低劣且贪婪
像是青瓷这种条件的鬼，怕是除了固定的限制之外，什么都不剩了，上面直接广开大门，一路绿灯。
苏沫的提示根本不算隐晦，青瓷自然可以听得懂。
她并不在意这个老板可能猜到了自己想要做什么，只要她可以托梦就成。
“谢谢老板，如果好用，我下次还会再来买的。”说着，青瓷离开了地府商店。
听她这么说，苏沫又是忍不住啧了一声。
已经买了七张还不够……
苏沫毫无诚意的给那位要被她所托梦的对象点一根蜡烛。
同情自然是不会有的，她更不会提醒青瓷频繁托梦会对接受梦境的人造成影响。
只要是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来，那人应当就是活该。
何况青瓷只要愿意来，那就是给她送功德，苏沫高兴都来不及，才不会去管别人的事情。
……
唯一的客人离开后，店内陷入了一段时间的空档期。
也不知为何，明明昨天来了十几个鬼问她开店的事情，结果今天就过来了一个。
一直等到下午的时候，苏沫才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动静。
眼神往外一瞧，约莫几十个鬼魂形成了浩浩荡荡的队列来到了店铺的门口。
“哎，这老板还挺守时的嘛，昨天说今天开门，没想到这个点儿居然还真就开门了。”
“我今天路过的时候可看见了，老板早上就开门了，要不是还得去上班，我早上就来买东西了。”
……
听到了他们的交谈，苏沫可算是明白过来原因了。
这些鬼赚功德的时间一般都是白天和凌晨，所以他们早上就没有过来买东西。
这么想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昨天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才过来问她开店的事情。
至于青瓷为什么是早上过来……
‘土豪’不需要上班，这不难理解吧？
虽然这边的工作时间和阳界是相反的，但苏沫并不准备迎合他们将营业时间改到下午至凌晨。
反正她下午也是有开着店的，如果他们真的有需要买的东西，下午过来买就好，早上有没有人都无所谓。
此时是鬼魂们下班的时间点，他们一窝蜂的冲进来，为的就是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货架上一共就摆着三样商品，除了他们都认得的孟婆汤之外，还有归魂符与托梦符。
其中孟婆汤有十五碗，归魂符有十张，托梦符仅仅只剩三张。
因为上面的介绍写的详细，所以这些鬼虽然心疼自己的功德，但要是真的有需要用的，都准备掏功德来买。
一共就三十来个鬼，孟婆汤最终一共卖出去了九碗，归魂符三张，托梦符一张。
更多的鬼还是什么都没有买，他们只不过是过来看看而已。
像这种鬼，一般都是不愿转世轮回，不愿离开的地府的。
反正在哪儿活着不是活着，在哪儿打工不是打工。
若是轮回到一个好的家庭还好，若是轮回到一个差劲的家庭，还不如继续在地府待着。
至少他们在这里不需要吃穿用，不用愁没有钱，他们也没有其他物质上的需求。
唯一的缺点就是长时间不入轮回，会影响他们的魂魄，等魂魄支撑不下去了，他们就算不想轮回也得去，否则只能落到一个魂飞魄散的下惨。
而他们即便是知道会有这样一个后果，也不愿意离开。
大多都是想着在这里能待多久待多久，这样还能多赚些功德。
等哪怕是多那么一点功德，都有可能对来世造成不小的影响。
“你小子居然舍得买归魂符？我看你之前不是连代买的钱都不舍的花？”李飞惊讶啧了一声。
他与这人并非生前的熟识，只不过是死后来到了这里，因为工作上是同事，所以才认识的。
这小子名叫牧成，据说是死于车祸，虽然无父无母，但上面还有感情好的老婆孩子。
他平时最牵挂的也是这两个人，不然也不会死了四五年了都还不愿意离开这里。
每天起来打工为的就是多赚一些功德，然后通过某些方式给到他的妻子头上。
功德不仅仅对于他们这些鬼来说有大用处，对凡人更是如此。
功德多，气运好，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不然独留孤儿寡母的……再加上他老婆也是单亲家庭，没有长辈的帮衬，那就更难过了。
他唯一庆幸的事情是自己有买保险的习惯，他这属于意外车祸死亡，应该也能拿到不少钱。
“那能一样嘛，那代买开的什么价，你不是比我清楚多了？”牧成承认自己抠门了些，但如果那代买的价格不过分，他也不至于舍不得。
之前这里没有地府商店，他们买什么东西都不方便，毕竟他们不得随意离开自己的区域，每次都得额外花钱找代买去另外几个区域购买。
现在代买的市价基本是商品价格的一成，比如十功德一碗的孟婆汤，在他们那儿买得花十一个功德。
二十功德的归魂符和托梦符则是要花二十二个功德……这个价格亏是肯定亏，但咬咬牙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问题是那些代买的鬼鬼品着实低劣且贪婪。
他们明知道他们南部区域这边没有商店，所以就故意提高价格，一成的跑腿费硬生生提高至三成，最过分的甚至提到了五成都是有的。
也就是说，哪怕是最便宜的一碗孟婆汤，他们就可以白赚五个功德。
牧成本来好不容易攒了二十二个功德想要买一张归魂符，在自己忌日的时候回去看看老婆孩子。
结果人家开价三十个功德一张，气得他直接转身离开。
看什么看？
不看了！
有三十个功德他还不如全给老婆孩子！
哪怕转移功德会因为层层抵扣最后只剩下不到三点功德，他也觉得比买一张归魂符值得多。
“的确是，那些鬼也忒黑了点……”李飞也是忍不住呸了一声。
他自己虽然没有代买过东西，但也身边的人说过那奇黑无比的价格。
不仅仅是牧成，很多鬼都被坑过。
但代买这种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也没地儿说理去。
第289章 地府：可以，这很给力
若是觉得坑了，不买就行了啊！
如果真的闹大了，上面把代买的鬼给清了，或者下了规定禁止代买，那么他们以后更完蛋！
有些东西那可是必须的……比如孟婆汤——没喝就走不了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