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终于等来了一个好消息,手术很成功,周思远腹部的感染已经控制住了,他现在状况很稳定,随时可能醒过来。
温阮不禁泪流满面。幸好周思远没事了,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和裴樾。
周思远父母送走医生后,赵洁缓缓走到她面前,语气清冷地说道:“我们俩个谈谈。”
她说完不等温阮回话就径直朝着走廊深处走去,温阮紧随其后,沈曼和林城放心不下,本想跟去却被温阮阻止了。
到了楼梯拐角处,温阮独自面对赵洁时,既拘谨又愧疚。她低垂着头,等待着赵洁对她的审判。
“思远现在这样虽然是被裴樾打伤的,但是你也脱不了干系,虽然我不待见你,但是架不住思远喜欢,如果你真心想赎罪,就留下来,一直照顾到思远彻底稳定以后再离开。”
温阮没料到赵洁会这样说,她猛地抬起头来,紧咬着唇,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你不愿意?”赵洁盯着她,语气有些尖锐刻薄。
温阮想到裴樾,心里有些不安,她略显为难的支吾回道:“阿姨,没,没有,只是…”
“思远刚从鬼门关出来,你别以为在这里假惺惺地掉几滴泪就能蒙混过关。如果你不答应,现在就给我立刻滚蛋,还有那个裴樾,他以为他带几个医生过来,给我们点小恩小惠,我们周家就能原谅他吗?做梦!”
她面色涨红,情绪激动,她顿了顿,克制住自己就快要失控的情绪,沉声道:“他们裴家虽是大门大户,我们周家也不是可以任由他们欺负的小角色,上次思远伤得不重,我可以暂且忍了,这次他差点要了我儿子的命,我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你回去转告他,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报复他。”
温阮知道赵洁正在气头上,而且发生这种事,落在谁身上确实也忍不了。她能理解赵洁,自然也不会把这些话告诉裴樾。
她思虑片刻,知道自己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留在这里照顾周思远,至于裴樾,她决定过会儿打电话再告诉他这个决定。
温阮眼眸微沉,只怕她们之间刚刚缓和的关系会再次出现变数。可是只有留下来,她才能心安。
空气凝固几瞬,温阮点头应下:“阿姨,我答应您,我会留下来照顾周思远。”
赵洁心里清楚仅凭周家完全不是裴樾的对手,但是她也清楚裴樾的逆鳞在哪里,既然他最不能容忍温阮和思远接近,那么她偏要恶心他。
她的儿子痛苦地躺在病床上,他们两个却做一对快活的鸳鸯,没门,她绝不允许。
“希望你能说话算数!”赵洁厌恶地看了一眼温阮,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温阮本想给裴樾打电话,却没想好该怎样跟他说,她独自滞在楼梯口,盯着手机屏幕,电话迟迟没有打出去。
裴樾等了许久,先接到了林城打来的电话,得知周思远脱离危险的消息,他松了一口气,他关心的不是周思远,是温阮。只要周思远没事了,她也就不会觉得愧疚了。
他等了许久也没等来温阮的电话,本想打过去,又怕自己把她逼得太紧,只好暂且忍下了。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他急切的拿起手机来,来电话的却是秦铭。
接通电话后,他冷冷的说了句:“有事就说!”
“裴樾,你对我真是越来越冷淡过分,早知道我就不给你家那个出主意了,让你们俩个一直僵着算了。”
裴樾心里隐隐涌起一股不好的感受,他不由得蹙紧了眉:“秦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112章
太子爷的改变!
“要不是我劝她放下身段主动跟你服软,你能抱得美人归?裴樾,你得明白,除了缅甸和我,没人为你掏心掏肺!”
裴樾没有说话,他的眼底黑压压的一片冷戾,他喉结暗暗上下滚动,手紧攥成拳,他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话又说回来了,当今社会,生米煮成熟饭已经没用了,就算崩成爆米花,该跑还会跑。裴樾,不是我说你,女人不是靠绑在身边的,靠的是吸引。”
“你看我,什么时候像你这么被动
过,我什么时候费过你这么大的心思,那些女人们还不是乖乖的臣服在我脚下跪舔我。你这样做就对了,凡事强求不得,你就应该让她去,她要是还能回来,那说明她才是你的!”
“她只能是我的!”裴樾眸底微微旋动,他的声音又低又沉,回得十分笃定。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后,狐疑问道:“哥们,我问一句,就她了,咱们这么好的条件不再挑挑了?我可是还帮你物色了几个不错的富家千金,你要不要选再做决定?”
“我只要她!”
“谁能想到京圈太子爷竟然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真是可惜了!”秦铭的声音满是戏谑。
裴樾眼眸微沉,唇线渐渐拉直,犀利问道:“你和温阮是怎么认识的?”
“嗨,我这不是有了一个新的sex-partner吗,恰好她和你这个心上人是多年好友,我误打误撞的这不就给混入敌军军营了嘛,你放心,哥们儿我以后一定尽心尽力帮你打探消息。”
裴樾薄唇轻启,敛眸凛声道:“分了!”
“分了?裴樾,你之前一向不关心我感情上面的事,好端端的怎么干涉起我来了?”
“既然你说她和温阮是好朋友,我就不能让你这个情场浪子伤害了人家姑娘,以免日后给我自己平白无故的惹麻烦。”
“嘿,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现在正对她感兴趣呢,她长得虽然不是太出众,但是身材简直是棒极了,波涛汹涌你懂吧?我怎么可能舍得分,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我这次不是真心的,没准我就认真一回呢?”
秦铭拖着腔调,镇着脸,没好气地回道。
裴樾轻嗤一声,一脸嫌弃:“秦铭,自打你成年起,你还数得清你谈过多少次恋爱吗?”
“哎,这是个好问题,每次那些女人问我,我的官方回答都是,不管我之前谈过多少次,Baby,你是我的最后一次。”
“......”秦铭低头闷笑,裴樾脸上则是一团黑线!
“我可能上辈子是千手观音吧,注定要牵很多女人的手,说起来我也很可怜,茫茫人海,这么多的女人却都只是我的过客,没有正缘。”
裴樾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并没有电话打过来,他的脸色愈加阴沉。
“算了,不提这么伤心的事了,裴樾,你以后还是好好跟我学着点吧,论做生意管理公司我不如你,论糊弄女人,你可及不上我的十分之一。”
裴樾微挑眉,不赞同地冷呵道:“我和你不一样,我只会真心待她,不会糊弄她!”
“好好好,小丑是我好了吧!”
对话那头的秦铭还在喋喋不休说一堆没有营养的废话,裴樾懒得再跟他继续聊下去,索性直接挂断了。
他抬腕看了眼表,夜已经深了,温阮的电话这个时间还没打过来,他冷着一张脸,眸色幽暗至极,譬如外面漆黑漫长的夜,深不见底。
到了凌晨,他的手机总算响了起来,他快速拿起手机,这次是温阮打来的电话。
尽管他很气她,但是接到她打来的电话,他的嘴角依旧不自觉地上扬,眼底眉梢都透露出难掩的激动。
他捏紧手机,竭尽全力地克制住自己冲动的情绪,忍了几秒,这才接听了电话。
“这么晚,还没睡!”裴樾装出一副被吵醒的模样,懒洋洋地开了口。
“别装了,我知道你还没睡!”
空气里有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几秒,裴樾轻扯了下唇,皱着眉问:“既然你知道,那你怎么一直不打电话过来。”
“因为我想不好该怎样和你说,我又担心不打电话过来,你怕是整夜都要睡不着了,况且我们之前也说好的以后有事直接沟通,所以我就打来了。裴樾,其实我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想跟你说,我…”
温阮话说得有些犹豫支吾,裴樾不舍得再难为她,直接替她补了后半句:“你是想留在医院照顾周思远对吗?”
电话那头的温阮顿了下,轻声回了句嗯。
“......”裴樾再次沉默了。
“裴樾,你不知道周思远今天有多凶险,医生之前已经下过病危通知书了,他今天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才稳住了病情,他毕竟是因为我们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所以我想留下来照顾他。”
空气里再次涌动起汹涌死寂的沉默。
裴樾思虑良久,艰难地问出了心里的困惑:“温阮,我不想听别人说,我只听你说,你说的在乎我究竟是出自于真心还是为了让我放你去看周思远哄我的?”
“裴樾,我不是哄你的,我是真的很在乎你!我想照顾周思远也只是出于愧疚。”
温阮回得十分坚决,裴樾听她这样说,深沉的眸子里顿时燃烧起一抹光亮,他纠结痛苦的情绪瞬间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