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夜宴大门,温阮突然感受到鼻尖有股凉意,她猛地睁开眼,正好看到一片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她鼻尖,很快她的眼捷,眉毛皆是落上了雪。
下雪了?温阮环顾四周,视线所极之处
皆是一片雪白,空中鹅毛大雪正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
这是入冬之后的第一场雪,此刻大雪漫天,天寒地冻,温阮却顾不得寒冷,兴奋不已。
她弯起漂亮的眼睛,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周思远,你快看,下雪了,下雪了!”她说完里就踉踉跄跄的踩在雪地里,晃晃悠悠的往前走。
她微微一笑,宛如春光明媚,瞬间照亮了这个寒冷的夜。周思远的心底漾起了涟漪。
周思远本想阻止她,但是难得见她如此开心,索性这个时间路面上并没有什么车,他就没有开口。
只是他担心她会摔倒,他只好不放心的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保护她。
温阮本就喝醉了,身形不稳,她走的偏又快又急,好在她每次就快要摔倒的时候,周思远都及时的扶住了她。
他们俩个人就这样在大雪地里走了许久,直到走出了好远,温阮这才觉得有些累了,她的浑身上下都落满了雪,小脸也冻得通红通红的。
她的醉意此刻也散去了不少,她这才意识到紧跟在她身后,保护她的周思远,只穿了一件单薄白色羊毛衫。
她连忙脱掉身上的大衣,想把它还给他,周思远却怎样也不肯接,他把大衣重新披在她身上紧了紧,顺手把衣服上的落雪掸了掸。
即便此刻他的脸已经冻得通红,他依旧笑着说道:“没关系的,我抗冻,不怕冷。”
温阮自然了解他的性格,她蹙起眉来,不安的回道:“周思远,外面下着雪,天气太冷了,你把大衣给了我怕是要被冻感冒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周思远温柔的嗯了一声,就扶着她往回走,温阮走了太久的路,此刻觉得又累又困又冷。
雪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越下越大,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温阮感觉寸步难行,他们走了一小段路后,周思远就主动停了下来。
他突然蹲下身来,冲温阮指了指后背,脸上依旧是温柔和煦的模样:“温阮,你上来,我背你走。”
温阮自然不肯,她连连摇头道:“那你就太累了,我不要。”
“你要不上来,就我们这速度,那我们估计天亮也回不了家了。”
“可是你会累坏的!”
“怎么可能,我有的是力气,再说我们俩个人贴近一些,也都能暖和些。”
温阮歪着脑袋想了下,迷糊的点点头,随即走到周思远背后,搂着他的脖颈,上了他的背。
周思远随即缓缓起身背着她大步往前走。
温阮望着前面白茫茫的一片,撇了撇嘴:“周思远,现在雪下得这么大,路面积雪这么厚,我们该怎么回去啊?”
“我背你回去啊!”
“啊,那你等到了家,不是累死就是冻死了,我不要。”
温阮说完,环顾四周,她很快眼尖的发现了不远处有家宾馆。她拍了拍周思远的肩膀,随即抬手指了指,兴冲冲的说道:“周思远,那里有宾馆,我们赶紧过去吧!”
周思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很快也看到了,他点头应道:“好!我背你过去。”
周思远背着温阮到了宾馆门口,随后他蹲下身,温阮从他身上下来。他们进了门,温阮瞬间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一股暖意,快要僵住的身体也缓和了一些。
周思远让她先坐沙发上休息,他去了前台开房,因为他们俩个人只有周思远带了身份证,所以前台按照规定只能开一间房。
周思远有些犹豫,跟前台解释他们男女只是朋友,不太方便。温阮听到他们的谈话后,拖着困乏的身子晃晃悠悠的去了前台。
眼下她又冷又困,有的住就很满足了,再说他们订的又是双床房,一人一张床,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周思远还是有些顾虑,他跟前台说尽了好话,得到的答案仍旧是只能开一间房,他无奈之下也只好应下了,随后扶着温阮上了电梯,进了房间。
他们并没发现的是,从他们俩个人从夜宴出来后,就有一辆奔驰大G630一路跟随着他们。
车上的裴樾见他们俩人进了宾馆后,吩咐林城把车停在了宾馆门口,过了一小会儿后,他又吩咐林城进了这间宾馆。
过了没多久林城就回来了,他刚坐进驾驶室,裴樾就冷声问:“他们两个开了几间房?”
他低沉的声音里透出不悦,林城不敢隐瞒,如实回道:“裴总,是一间。”
裴樾眼眸森然,眼底渐渐酝酿起一场风暴。
第104章
京圈太子爷的嗜血暴怒!
裴樾眼底闪过一抹冷冽:“宾馆没空房间了?”
林城被他脸上阴鸷的神色吓到,他的心往上一提,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
他不敢直视裴樾的眼睛,垂着头,战战兢兢地回道:“裴,裴总,有的。”
此话一出,裴樾所剩的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堙灭,他胸中一团无法遏制的怒火直冲头顶,他简直气到要爆炸。
他一刻也没耽误,拿起手机立刻给温阮打了电话,可是手机响了半天,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裴樾砰的一声把手机甩到了车底,他的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嗜血神色,他看着林城,冷声问道:“几号房间?”
林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裴总,是305号房。”
林城话音刚落,裴樾就径直打开后车门下了车,他大步进了宾馆,直奔电梯,上了三楼,到了305号房,他用力地拍打敲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了,开门的是周思远。周思远看到他,身形明显一怔,他眉头轻蹙,沉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裴樾懒得理他,他大力推开周思远快速朝里走,他很快看到了躺在床上正熟睡的温阮。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张床上,半叠着的被子,明显有人躺过的痕迹,他心里的火气这才消了些。
“你从来就不相信温阮,你也不了解她。”周思远站在他身后语气清冷的开了口。
裴樾转过身,脸上的怒气暴涨:“周思远,我警告你,你以后离温阮远点。”
周思远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你有什么立场跟我说这些,收起你霸道的那一套,我不是裴氏集团的员工吗,我凭什么听你的命令!”
裴樾走近他,一把拽住他的衣领,面色狠绝凌厉:“周思远,要不是温阮求我,你以为你还能站在我面前跟我这样讲话嘛!”
周思远眼底流露出之前从未有过的愤怒和不满,他迎上裴樾的目光:“你要想打架,我奉陪到底,只是我们要出去打,温阮刚睡着,我不想吵醒她。”
裴樾看了眼身后的温阮,大力推开他,率先走了出去,周思远不甘示弱,紧随其后走了出去,轻手轻脚地关好门。
等他们两个走到楼梯拐角处,裴樾嘲讽道:“周思远,别以为你爸妈之前搞的那些小动作我不清楚,虽然你们周家在海城有些势力,但是想要整裴家,真是自不量力。”
他顿了下,缓缓补充道:你要是识相就再也别出现在温阮面前,这样我还可以放你们周家一马,不然我分分钟让你们周家滚出海城。”
周思远斜睨了他一眼,眼底满是不屑和挑衅:“你就对自己如此不自信吗,非要把我赶走你才能安心?看来你这个京圈太子爷也不过如此。”
裴樾抬眸看他,神情阴郁,眼底随即晃出一抹暴怒的寒光来。
周思远毫不惧怕的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温阮不是你的所属物,她只属于她自己,我明确告诉你,只要温阮一天不再婚,我就有追求她的权力。”
裴樾看着他,用力捏紧了拳头,他深沉如墨的眸子,好似随时会卷起腥风血雨来。
“裴樾,我知道你有权有势,论这些,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谈感情靠的不是这些,如果你想霸道的把她强行留在身边,她不会快乐的,你那样做也不是真的爱她。”
裴樾轻轻颔首,冷眸微眯:“哦,你又是怎么爱她的?”
“我爱她,所以尊重她,呵护她,支持理解她,在她需要我的时候,随时出现陪在她身边。我不会强迫她做她自己不喜欢的事,更不会威胁她。”
裴樾瞬间红了眼:“所以你趁她醉酒神志不清,带她来宾馆也是尊重她,爱她?”
周思远一脸坦荡:“裴樾,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不会趁人之危。”
裴樾眸底渗出一抹冷意,他的忍耐已经快要到了极限:“所以你们是两情相悦?”
周思远仿佛完全看不到裴樾已经变了脸,他依旧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他理直气壮道:“这是我和温阮的事,我没必要解释给你一个外人听。”
外人?这俩个字彻底触犯了裴樾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