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亚文看她这副架势,自知女人这是把自己当成了情敌。
她在公司几年,从未听说过裴樾身边有女人出现过,她眼睛不瞎,自然看得懂裴樾对女人的在乎。
尽管他们两个现在还没成,但是说不准女人以后会是裴氏集团总裁夫人,或是裴樾身边的情人。
霸总的命令她不敢不听,但是眼前的女人她也不敢把她得罪狠了。
方亚文唇角一勾,笑着说道:“你好,我叫方亚文,咱们难免会碰到,认识一下。”
难免会碰到?温阮眉心微动,是啊,裴樾把她养在这里,以后总会碰到。
她心里顿时有了主张,她面上表情缓和了一些,客气回道:“我是温阮!方小姐是哪里人?”
“我是宜城人。”
“你是在海城这里工作?”
“我在裴氏集团工作。”
温阮像查户口一样盘问她,方亚文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是礼貌回了她。
她见温阮看她的眼神有些微妙,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决定一会儿要给裴樾打个电话说明下情况,以免他们误会加深,她可承担不起。
温阮没再问她,跟她说了声再见,回了自己的房子。
她关上门,坐在沙发上,对刚刚的举动,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当初她知道傅时霆在外面有了女人,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都没有找上门过问过,眼下她却不理智地去问了对面的女人。
尽管她想劝告自己不要在意裴樾,但是她心里郁结难消,她还是放不下,做不到。
她站起身,单手叉着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想了下,还是给谢玲打了电话。
“谢玲,我给你加钱,你帮我查一个叫方亚文的女人,她是宜城人,在京市裴氏集团工作。”
“好的,姐,我会尽快给你消息。”
温阮挂断电话后,给谢玲转了一笔钱过去。
夜深了,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直到天快亮,她才睡了过去。
翌日
温阮没睡多长时间,又跑去了练习制香,比赛日期越来越近,她不敢懈怠。
她现在也不想让自己停下来,以免想那些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她只是随便扒拉了几口盒饭就继续练习,张浩见她情绪不对,关心了几句,温阮只是推说担心比赛的事。
张浩知道她荒废了几年时间,这次苏慧又参加,他只当她是赛前紧张,没再多问,陪她一起加紧练习。
他们练习到夜深了,张浩才送她回了家。温阮下车后,情绪低落的进了楼里,等她下了电梯,一抬头却看到裴樾站在门口等他。
她一见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把他当空气,径直拿钥匙开门进了房子里面。
就在她准备关门的时候,被裴樾伸手挡住了。
“有事?”温阮抬眸看他,语气清冷。
“我在外面等了你半天,你不打算让我进门。”裴樾眼眸深深,语气低沉。
“一梯俩户,我怎么知道你是来找谁?”
温阮虽然说的云淡风轻的,但是裴樾还是从她的话里听出了醋意。
昨晚他回去的路上,方亚文给他打了电话,如实说了温阮来找她的事。
而且她还说,女人擅长口是心非,如果温阮之前跟他吵架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一定是看到她突然出现吃醋了,这样反而说明女人是在意他。
他挑了下眉,看来昨晚他让方亚文留在这里,确实起到了作用。
他看着温阮,语气戏谑地回道:“你家醋坛子是不是打翻了,怎么一股子醋味?”
温阮蹙起眉来,没好气地回道:“哪里有醋,我早就告诉告诉你,我吃葱吃蒜,就是不吃醋!”
“好好好,那就是我鼻子不通气,闻错了。”
温阮见他难得的好脾气,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男人昨天还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今天就又变了,他还真是喜怒无常。
不过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是谁哄好的他。她想到这,不再理他,转身进了房间。
裴樾顺势跟着进了门,关上了房间。
温阮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去了厨房煮面,她不知道裴樾吃过饭没有,虽然心里还很气,她还是多煮了一些。
裴樾见她又在凑合,顿时冷了脸:“你怎么又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你就不会做饭吗?”
温阮听他这样说,心里更气了,还不是因为被他气得,她情绪不好,就没心情买菜做饭。
她自然不能这样说,于是轻飘飘回了句:“我忙着比赛,没时间做饭。”
裴樾走到她身边,关了煤气灶上的按钮。随后拉住她的手,冷声说道:“我带你出去吃!”
温阮扯掉了他的手,打开开关,继续煮面:“我累了,懒得动了。”
“那个比赛就那么重要?你连身体都不顾了。”
温阮手上的动作没停,专心煮面,她没有看他,理直气壮道:“对于我而言,这个比赛很重要。”
裴樾看出她的疲惫,冷眸微眯,扯了下唇:“裴家是这次比赛的赞助商,只要你哄好我,想要什么名次由你说了算。”
温阮手上的动作停住,她缓缓抬起头来,打量着他,似笑非笑地问道:“裴总,您想我怎么陪好你?又打算给我什么名次?”
裴樾听出她话里的讽刺,这女人真是不识好人心。他赌气地说道:“只要你让我开心了,第一名就是你的。”
温阮怔了下,她想到五年前的那件事,那场比赛,她拼劲努力赢得第一名,最后却落了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所有人都说她是靠身体换名次。
眼下裴樾这样问她,她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她看着裴樾,冷笑了下:“在你眼里,我就是靠身体换名次的烂女人?”
第80章
无巧不成书!
裴樾的眉心倏尔一顿,这才意识到他的话让她想到了五年前的那件事,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喉结滚动了下:“你想多了,我没那个意思。”
“你知不知道你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否定一个人之前所有的努力和付出,甚至因此会把她推入漩涡之中,语言也是有力量的,它是可以杀人的。”
江映月之前说的话温阮记忆犹新,本就临近比赛,温阮心里已经起了涟漪。
此刻,裴樾轻描淡写的一番话,令她不仅想到了她自己,还想到了当初受不住流言蜚语上吊自杀的陈蕊。
裴樾眼眸深深,温阮薄唇紧抿,两个人就这样彼此对视,陷入了长久汹涌的沉默中。
灶上的水沸腾以后顶开锅盖逐渐溢了出来,温阮这才注意到面已经煮好了,她走过去关火,却不小心被溢出的沸水烫到了。
她疼得轻嗤一声,只见细白的手指上迅速冒出了一个水泡,裴樾见状,赶忙上前关了火,随后抓过她的手在洗手池里不断冲洗。
冲了二三分钟后,裴樾关上水龙头,盯着她手上的水泡拧了眉,低声问道:“你家的药箱在哪?”
温阮抬手指了指茶几,不咸不淡的回道:“在茶几的抽屉里。”
裴樾快步走到茶几那,拉开抽屉拿出药箱来。他折返回餐厅,让温阮坐在椅子上,蹲下身耐心地帮她挑破水泡,帮她消毒上药。
温阮看他细心麻利的样子,颇为意外地问:“想不到你也会做这些?”
裴樾掀了掀眼皮看她,继而收回视线收拾药箱:“你们眼中的京圈太子爷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只等人伺候的废物?”
温阮没有理他,起身拿碗盛面,坐在餐桌上吃饭。
裴樾眸光转冷,他把药箱放回原处,走回温阮面前,伸手就夺过她手里的碗放到一旁。
温阮眉心紧蹙,十分恼火地看向他:“裴樾,你什么意思?”
裴樾淡淡瞥了她一眼,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说过了,你吃这些东西没有营养,你要是觉得累了不想动,我可以让人上门来帮你做饭。”
静默二秒,温阮姿态闲散地靠在椅背上,冲他轻笑了下,双手一摊:“找人来多麻烦,不如你来做吧!”
气氛僵持几瞬,裴樾走到阳台,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他吩咐道:“去超市多买一些新鲜蔬菜,鱼肉来,速度要快。”
温阮本来是开玩笑的却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温阮挑了下眉没有拒绝,既然他自愿要做,不吃白不吃,那她就等着吃好了。
她这样想着就独自去了客厅,悠闲地坐上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起了电视。
大概二十分钟后,有人来敲门。
她去开门,门外是裴樾的助理,他常跟在裴樾身边,温阮自然认得他。
林城双手拎着一大堆东西,他跟温阮点头笑了下算是打过招呼,随后他把东西拎进厨房交给裴樾后,识趣地离开了。
温阮返回沙发继续看电视,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厨房的裴樾,他戴上了她那个卡通人物的围裙,挽起衣袖开始整理那些东西,依次分类放进了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