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应下离开后,裴樾就把自己关在另一间卧室里闭门不出。他打开手机,看着自己珍藏的温阮的照片,还有手上戴的温阮送他的戒指,他的心就像被剜走了一块,他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舍,遗憾,还有深深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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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阮出国的手续已经办妥了,只等明天她就会和孟书臣一起奔赴法国,临行前,她犹豫许久后还是决定要给沈曼打个电话,只是电话那头迟迟没人接听,后来索性关了机。
温阮一脸落寞的看着手机,最后,她斟酌了许久,给沈曼发了条信息过去。
[沈曼,我马上就要出国了,之前的事确实是误会,我和秦铭不是你想的那样,沈曼,我知道你一时生气难以想清楚,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想明白,在我心里,你不仅仅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早就把你视为亲人,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陪着我,无数次的帮助我,沈曼,即使我出国了,我也会一直念着你,你在我心里,胜过无数个泛泛之交。]
她发完信息后又追加了一条。
[沈曼,我明天上午十一点的飞机,要是你能原谅我,来送我一程好吗?我等你。]
与此同时,被车友关掉手机的沈曼刚想开机,她身旁醉醺醺的车友立刻打掉了她的手机,他把一杯酒塞到沈曼手上,浑身酒气地说道:“沈曼,你丫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你又不接,吵死人了,你别再开机了,你马上就要出国了,管他是谁呢,别分心,今晚我们大家不醉不归。”
“去你丫的,谁说我不接,我这就准备给她打过去,你别…”
沈曼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个狐朋狗友拽着继续喝酒。
温阮等了许久都没有收到沈曼的回信,她知道沈曼还需要时间缓冲,她左思右想后给秦铭打去了电话,秦铭接到她的电话既意外又开心。
他脸上洋溢着笑容,兴冲冲的问:“温阮,你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你最近挺好的吗?因为沈曼的事,我一直没能跟你联系,其实…”
温阮适时的插话道:“秦铭,明天我就要跟孟书臣一起出国了,我走以后希望你能照顾好沈曼。”
秦铭听到她要出国的爆炸消息,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他的心跳如雷鸣般轰隆,浑身的血液在身体里乱撞疾驰。
沉默片刻,他语无伦次道:“温阮,我…你现在在哪?我要见你,你怎么突然就要离开这了?我之前怎么一无所知,再说孟书臣他对你的心思…”
温阮知道秦铭想说什么,她也清楚秦铭对她的心思,她再次插话道:“秦铭,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沈曼是真心爱你的人,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珍惜她,不要辜负她。”
温阮就要离开了,而且是和孟书臣一起离开,眼下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也不想再忍了,他藏在心底汹涌的爱意简直就要呼之欲出,他眼角涌出泪来,低声咆哮道:“温阮,可是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
“秦铭,你应该清楚我不喜欢你,我只把你当朋友,以后你也再不要跟我说这些,不然我们两个连朋友都不要做了。”
秦铭闻言,立刻慌了,他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软了声音恳求道:“温阮,好,我不乱说了,你就要离开了,我们两个现在能不能再见一面?我想好好跟你聊聊可以吗?温阮,算我求你了好吗?”
温阮没有丝毫犹豫,她一字一句提醒道:“秦铭,在我心里,你没有沈曼重要,我和你永远没可能。”
秦铭顿时怔住了,他心里闷的厉害,想要说出的话如鲠在喉,等他再反应过来,温阮已经挂断电话了。
他一脸懵的回拨过去,温阮的手机却怎么也打不通了。他就像丢了魂似的坐在地上,缓缓闭上眼,浑身上下止不住的轻颤,任由眼泪横流。
翌日
温阮在机场张望了许久都没看到沈曼的身影,她知道沈曼是不肯原谅她了。
机场的登机提醒声再次响起,孟书臣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温阮,我们该走了。”
温阮再次环顾四周,依旧没有看到沈曼的身影出现,她失落地点点头,跟在孟书臣身后去了登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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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曼火急火燎地开车到了机场,她把车丢在一边就快速进了机场大厅,她看了眼屏幕,开去法国的航班已经飞走了。她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她知道自己和温阮就这样错过了。
等她缓过劲来,魂不守舍地往回走,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第275章
佟佳怀孕了!
是裴樾和林城,沈曼没赶上送温阮,她正一肚子气不知道往哪里撒,裴樾现在出现的正是时候,她的情绪终于有了发泄口,她怒气冲冲地走到裴樾面前,满是嘲讽地开了口:“裴总,你不会也这么巧来机场送人吧?”
沈曼毫不掩饰对裴樾的敌意,她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不悦。
裴樾知道沈曼是替温阮打抱不平,他面色平静道:“沈曼,我们两个不是一样吗,都没能赶上送她。”
沈曼听到这话,心里极度不舒服,她轻嗤一声,反驳道:“裴总,我和您可不一样,我和温阮是朋友,家人,你又算她的什么人呢?你来也不怕被媒体记者拍到吗?”
她说完故意停顿了下,继而不怀好意地调侃道:“哦,你之所以来得这么迟就是怕被媒体记者们拍到,毕竟一旦被拍到会影响到裴氏集团的形象还会惹到那个能给你带来利益的妻子,所以你也只就只敢偷偷摸摸的来。”
裴樾的脸上开始有了波澜,他的目光落在沈曼脸上,眼神里满是克制,或许沈曼还没有完全醒酒,或许是温阮走
得突然,她满肚子怨气,眼下也顾不得他是什么身份地位了,她对着裴樾把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一股脑地往外倒。
“裴樾,当初阮阮就是把你误认为成了男模,这样想来,她根本没误会,你不就是用身体换利益的吗?跟男模没什么区别,阮阮跟着孟书臣去法国还真是个好选择,最起码他不会像你这么懦弱无能,利益至上。”
裴樾听完依旧一言不发,林城却是听不下去了,他蹙起眉冲沈曼气冲冲地说道:“裴总有他的苦衷,你这些话过分了,他才不是你说的这样。”
沈曼斜睨了林城一眼,不屑地笑了笑:“苦衷?不过是在他心里裴氏集团更重要罢了。”
她说完转头看向裴樾,沉声警告道:“裴樾,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就请你以后再也不要打扰阮阮。”
沈曼说完扬长而去,裴樾静静的待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不知道飘向了何处,过了许久,林城才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裴总,您下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我们该回去了。”
裴樾喉结滚动了下,他收回视线,按动轮椅按钮,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回走,林城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无比落寞。
裴樾回了裴氏集团就把全部心思投入到工作中,他整个人看上去除了比以往更冷了,其他跟往常并没有任何区别,他正常工作,加班,还有就是雷打不动的每天下班后都会去康复中心坚持做三个小时的康复训练。
尽管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变化,尽管医生断定他后半生很难再站起来,可是他依旧不放弃,努力训练。他在心底期待着重新站起来的那天,就像期待着温阮重新回到他身边的那天,尽管希望渺茫,他没有丝毫懈怠,因为这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在温阮出国的二个月后,这天裴樾训练完刚回老宅,他在家门口就看到秦铭醉醺醺的坐在地上,虽然现在是四月,夜里天气依旧还很冷,他派人把秦铭带去了后厅,然后煮醒酒汤给他喝。
裴樾交代完就去了浴室清洗,等他换好睡衣坐着轮椅来到后厅,已经喝过醒酒汤的秦铭脸色看上去正常了一些。
秦铭看到裴樾,一双眼睛顿时亮了,他脸上带着笑,晃晃悠悠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裴樾,我今天过来找你是想和你一起喝酒。”
秦铭还没走到裴樾身边,裴樾就被他身上的酒气熏到了,他一脸嫌弃地拧了眉:“秦铭,你喝多了,我派人送你去客房休息,你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秦铭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他摆手连连拒绝道:“我来找你就是因为我家里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心里闷得慌,我来了你这,你这里更是空的厉害,我才不要一个人闷在房间里,说不准哪天喝死了也没人知道。”
“你既然知道喝酒有猝死的风险,以后就不要这么喝了,你要是心里难受可以跟我说。”
秦铭怔了下,随后凑到裴樾身边,他走得太急,一个没站稳就半跪在地上,他用手捂住心口,声音沙哑道:“裴樾,我之所以心情烦闷就是因为我有好多话不能跟你说,裴樾,我…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沈曼,我…我…”
秦铭之所以喝这么多酒就是想借着酒劲跟裴樾说出心里的话,可是他支吾半天,那些埋藏心底的话还是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