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是怎么说你的,你忘了?”裴樾眼眸微沉,有些气恼她。
“就算不为她考虑,也要考虑海家,裴樾你为了我已经得罪了不少人了,我不想你树敌太多,我能等的,等你跟奶奶说清楚,跟海家说清楚,我们俩个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除了奶奶,你说的这些人我都不在乎,奶奶那里回去后我会说,她一定能理解的。”
温阮清楚刚才那俩个女人的议论,裴樾听进了心里,他急着昭告天下,急着想要把她护在身下,可是她也爱他,商场如战场,她不想让他再多树立一个敌人。
温阮思忖片刻,灵机一动,想到了说服裴樾的理由。她佯装生气道:“可是我在乎,我不想被人说成是第三者,你为我想过没有。”
此言一出,裴樾瞬间僵住了,他沉默许久,才吐出来一句:“对不起,阮阮,是我冲动了,你不要生气,我都听你的。”
“好,那我先走,你过会儿再回去。”
“一会儿你就要回海城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裴樾声音平静,眼底却充满了不舍和慌乱。
“等你把事情都解决好了我们就见面。”
裴樾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想到温阮的处境,只能不情愿的答应了。
他拉住温阮的手,眼神里满是委屈:“走之前可以再抱一下我吗?”
她们再这样耽搁下去怕是很快就要被发现了,温阮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她冲他扬唇笑了笑:“那你闭上眼睛。”
裴樾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只是他等了许久,都没见温阮有所行动,他疑惑的睁开眼,恰好看到不远处温阮俏皮的身影消失不见。
他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眼底止不住的宠溺爱意瞬间溢了出来。
温阮走到宴会厅,她深呼一口气,镇定自若的走回餐桌,桌上的几个人看到她表情各自不同,其中尤为明显的是海馨,她眼底迸发出恶毒的光,恨不得一口生吞了她。
温阮懒得理她,她坐回沈曼身旁,此时桑宁已经应酬回来了,她们互相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坐在她另一侧的沈曼用手肘撞了撞她的胳膊,冲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温阮心领神会,同样回以她笑容。
随后温阮的眼神不经意落在孟书臣身上,他正一眨不瞬的盯着她看,他的眼神里有审视,有困惑,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秦铭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温阮顾不得多想,裴樾就神采飞扬的回来了。
裴樾回来,宴会便算是正式落下帷幕。
秦铭跟个二世祖一样,姿态闲散的看着温阮,眼角噙着笑:“温阮,我今天不能回海城了,沈曼也要陪我留下,我已经派人把那些沉香放到沈曼车上了,一会儿你自己开车回去没问题吧?”
沈曼挽住温阮的胳膊,语带撒娇道:“阮阮,明天他们家有个家宴,所以我今天不能陪你回去了,你不会怪我吧?”
温阮唇角上扬:“当然不会。”
坐在温阮身旁的桑宁,眸光流动,突然开了口:“书臣,你不是明早要去海城开一个研讨会吗?要不你干脆搭温阮的车回去好了,等你到了海城再找个宾馆住下,省得你明天还要起大早,而且现在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温阮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路上也有些不安全,你们俩个互相也有个照应。”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温阮清楚裴樾的个性,正寻思着该怎么拒绝,就见孟书臣礼貌的开口问她:“温阮,我刚才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
温阮一脸为难,她还没想好拒绝的理由,就见坐在主位上的裴樾眼皮都没掀一下,抢先开了口:“不行!”
第135章
此生,非她不可!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海馨的眼中闪过一抹阴毒的妒意,沈曼面上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欣赏的神色,她瞟了海馨一眼,满是挑衅。温阮心里则是隐隐有些担心。
桑宁说起来毕竟比裴樾年长一些,厉家虽不比裴家,但是在宜市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她的娘家又有势力,她一向风光惯了,眼下裴樾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顿时让她颜面扫地。
秦铭自然清楚今天的饭局是个鸿门宴,他担惊受怕的好容易睚到了结束,却在最后关头出了差错。
他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挑着眉,笑着打圆场:“裴樾说得对,我们几个难得见一面,臣书不能跟温阮走,他必须得留下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裴樾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他一脸淡漠的看着孟书臣,摆明不想配合秦铭演这场戏。
桌上都是见惯大场面的人精,谁都听得出来,裴樾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孟书臣目光微顿,他不理睬裴樾的话,转头看向温阮,展眉微笑:“温阮,你方便载我一程吗?”
众人的目光皆落在温阮身上,尤其是裴樾,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温阮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海馨掩下眸中情绪,阴恻恻的抢先插话道:“我看温阮姐刚才和书臣哥聊的热火朝天,相见恨晚的,你们俩个要是一起作伴回海城,路上也不会孤单了,而且有书臣哥在,温阮姐路上也安全的多,温阮姐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应该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吧!”
沈曼咬唇玩味的睨了海馨一眼,淡淡道:“大家都知道阮阮是裴总的前任,海小姐刚才在饭桌上点名阮阮要给她送结婚请柬,现在又暗戳戳的撮合阮阮和孟书臣,海小姐,裴总就一点安全感也没有给你吗?你虽然远比不上阮阮,倒是也不至于如此不自信吧!”
海馨气急,继而眼含讥讽的看向温阮,内涵道:“我堂堂宜市千金,家风严谨,作风正派,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事,我有什么可不自信的。”
裴樾瞬间沉了脸,他眼中闪过一抹嫌恶,凛声警告道:“海馨,你要是在胡说八道,我不会轻饶你。”
海馨虽然心里不服气,但是她看到裴樾眼底的戾气,识趣的闭了嘴。
温阮想出一个蹩脚的理由,她看着孟书臣,略显歉意道:“抱歉,我今天有点累了,我准备明天再回海城。”
孟书臣没想到温阮会拒绝他,他怔了下,眼下桑宁因为帮他失了面子,他想扳回一局,继而锲而不舍的补充道:“温阮,那我们俩个留个微信吧,我要在海城多待一段时间,等你有时间了,我们俩个一起吃顿饭。”
温阮只能硬着头皮回道:“我答应了秦铭,回去要帮他制香,恐怕这一段时间我都没有空。”
秦铭闻言,笑着附和道:“书臣,确实有些不凑巧,我这不刚把那些沉香装上车,温阮这段时间要给我帮忙制香,没有时间,要不改日吧,以后温阮要是再来京市,我做东约你们俩个一起吃饭。”
温阮把话说到这份上,孟书臣也算明白了,他面上没再说什么,他自小成绩优异,家境殷实,他在大院里一直是高岭之花,女生追捧的对象,他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一旁的桑宁去十分不满,她为人豪爽大方,不拘小节,她看得出来孟书臣对温阮有感觉,她倒是不在意温阮的出身和过去,没想到她却一
点面子也不给,这不由得让她感到恼火,她随便扯了个理由就拽着孟书臣离开了。
他们一走,秦铭冲着裴樾双手一摊,叹气道:“裴樾,你以前可是沉稳克制,现在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我真怀疑你的三魂六魄是不是被人调换了。”
裴樾微微扬起下颚,不以为意地回道:“我对没有好感的人一向如此。”
秦铭眼神微眯,撇了撇嘴,在心底回道:你应该是对喜欢温阮的都没好感才对。
酒局散去,秦铭和沈曼送他们几个出了秦家老宅,温阮眼睛的余光注意到裴樾一直盯着她看,未免他在做出什么冲动之举,她抢先跟他们告别开车回了海城。
裴樾明白她的意思,冷着脸和海馨离开了,秦铭和沈曼随即返回秦宅去见秦家老夫人。
海馨到了车上,抬眸瞥向一旁一脸淡漠的裴樾,柔声解释道:“沈曼姐刚才冤枉我了,我没有跟她们说我们要结婚的事,不管你们以前如何,那都是过去式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不会介意的,更不会在温阮姐面前炫耀。”
裴樾神情淡淡,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海馨,你怕是入了戏,忘了我们之间只是协议吧。”
海馨对上他眼底的冷淡,紧抿下唇:“那你今天特意带我来参加秦家老夫人的宴会是什么意思?刚才在酒桌上说要结婚又是什么意思?”
裴樾面色有些不耐烦的回道:“我自然有我的用意。”
海馨微顿,眉心蹙的更深了:“所以今天你带我来就是为了拿我试探温阮的?”
裴樾眼皮轻掀,周身都散发着懒得敷衍的冷漠:“我决定和你取消这个协议,只要海氏不偷工减料,能够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工程,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变。”
海馨脸色苍白,眼底染了几分愠色:“刚才你们俩个是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