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表哥_苏幕幕【完结】(10)

  程瑾知道:“既然如此,弟弟进书院应该十分容易才是。”

  秦夫人摇头:“因为你表哥,现在无涯书院难近,京城落个瓦片都能砸到一个四品官,那么多重臣,那么多皇亲国戚,人人都想去,所以无涯书院就说,皇子来了也要考,考不中的一概不收。

  “但你表哥的面子比皇子大。可惜,他不愿和他老师开这个口,当然,他一向也没把这弟弟放在心上,我就想你挑个时间和他说,兴许他看着你的面子会同意。”

  程瑾知没想到姑母在这儿等着自己。

  她突然明白过来,昨天姑母都没说这话,今天说了,就是因为她看到秦谏给她戴那只杏花,所以才起了这念头,觉得她有这个面子。

  但她有吗?她可真不敢想。

  “若是如此,母亲怎不让父亲去说?弟弟是父亲的亲儿子,父亲自然想他好;与表哥也是父子,要说面子,没人能比父亲的面子大。”程瑾知说。

  秦夫人摇摇头:“提过了,你知道你父亲,温吞性子,在儿子面前也没个做父亲的威严,回来和我说是你表哥一口回绝了;我也亲自提过这话茬,他不接,我想你再同他说说,少年夫妻比父母有用,他会听的。”

  秦夫人看着她,与其说是请求,毋宁说是安排。

  她又哪有拒绝的理由?

  所以她同意了,“那我找机会试试。”

  秦夫人宽了心,拉着她手道:“好在有你来了。”

  程瑾知知道姑母这话是真心的,只是她也开始头疼,不知怎么和秦谏提。

  她甚至想什么都不提,过两天和姑母说提过了,秦谏也回绝了。

  但又觉得对不起姑母,也对不起表弟。

  再说同在一个屋檐下,说不准哪天就被姑母知晓了,姑母是个性子烈、最难忍受蒙骗戏耍的人,若知道她敢如此违逆欺骗,一定是勃然大怒。

  与其这样,还不如觍着脸去问一句。

  从贤福院出去,程瑾知满怀心事。

  到自己院中,丫鬟暮烟正在烧水,见到程瑾知,不由夸道:“娘子簪花可真好看!”

  程瑾知一愣,想起一早秦谏给自己戴的杏花。

  她笑了笑,进屋去,见到一旁镜子,便站到镜前去看了看,那一团花开得很好,簪在头侧,的确鲜艳好看。

  看着这花,想起那戴花的人,不由有些出神。

  今日开始看侯府账册,这些比那些人员花名册还繁复,看个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到晚上,秦谏照旧过来了,来时她还没沐浴,发髻也没拆,他还问:“你头上的花呢?”

  程瑾知轻笑回答:“杏花容易蔫,中午就戴不了了。”

  秦谏这才明白,恍然大悟:“那什么花不容易蔫?”

  “蔷薇吧,或者小菊花。”程瑾知说,“但都很难保持一天,所以最保鲜的还是绢花,簪子。”

  只有假花才永不枯萎。

  秦谏也笑了,回答:“那回头去做个杏花簪子。”

  两人随意聊两句,各自去沐浴了过来,到床边,程瑾知主动问他:“表哥闻得惯这熏香么?我母亲让人给我制的,说能安神。”

  秦谏看着旁边袅袅升起的轻烟:“还好,我不挑香味,只不习惯太浓的。”说完问她:“那你沐浴呢?是什么香?”

  程瑾知认真回答:“普通澡豆,水里加了一点茉莉花露。”

  秦谏凑近她闻了闻:“我怎么觉得不是呢?我那里也有茉莉花露,不是这样。”

  “嗯?”程瑾知也很纳闷,“或许是京城和洛阳的工艺不同?”

  过一会儿他道:“我知道了,是你身上的香味,体香混着茉莉花露的香。”

  他一边说着 ,一边看向她,目光中带着柔情与撩拨。

  她脸上发热,便低下头去。

  他朝她吻过来,在她唇边道:“明天不用茉莉花露,我闻闻你身上原本是什么味。”

  程瑾知不好意思:“还能是什么味,汗味。”

  “就算是汗味也不是普通汗味……形容不上来,但挺香。”他说。

  程瑾知觉得他此时心情是好的,然后突然就想起姑母交给她的事。

  可是,这时候提起来,未免有些太突兀了吧?

  再说从直觉上,她还是觉得这时候提不合适。

  所以犹豫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

  而他已经一件件褪去她身上衣服,在烛影昏昏中将她细细探索品尝,最后再完全纳入腹中。

  第9章 枕边风

  一连三天秦谏都早早回来到她房中,折腾半夜后睡去,少年夫妻,年轻男女,几日欢娱下来也觉得熟络了许多,倒真有一种新婚的如胶似漆。

  程瑾知早先隐隐知道,这种事多了不好,似乎女子无所谓,但男子却会伤身,叫纵|欲过度,但他看着精神抖擞,她就忍着没说。

  这日太阳大,晚上也比平常热,又是半晌缱绻,连她身上也沾了许多汗,便稍作喘息后要去沐浴。

  他在她背后将她抱着,问:“怎么了?”

  “去洗一洗。”她答。

  他仍将她抱着:“急什么,等一下再去。”说完在她耳垂边亲了几下。

  她忍不住笑起来,一边推他,一边娇声道:“痒……”

  秦谏将她翻转过来对着自己,低声问:“今天这样,喜欢吗?”

  一问她就脸红了,垂下眼说不出话来。

  今天他换了样式,很折磨人。

  她没回答,他不放过她,继续追问,让她不得不点头,烫红了脸答:“喜欢。”

  于是他便低低地笑,将她揽入怀中。

  “过两天我沐休,初到京城,有没有哪里想去玩的,我陪你去?”他问。

  程瑾知却没有踏青或是闲逛的心思,只回道:“母亲还交给我许多事,不一定有时间出去玩,表哥忙自己的事就好,不用管我。”

  秦谏知道她懂事得过分,但她越这样,他就越觉得自己连新婚都没陪她,回门也迟到,有些过分,又问:“那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买给你。”

  程瑾知突然就想起表弟的事,而且今天一早姑母还问她了,她知道不能再拖。

  眼看着他此时的温柔,便开口道:“有一件事……”

  “你说。”他饶有兴趣。

  “因禹弟没能考中无涯书院,母亲日日心烦,这几天心悸头疼都严重许多,母亲说柳山长十分器重表哥,表哥是不是能开口让柳山长开一条门路,让禹弟……”

  她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没了声音。

  因为她亲眼看见他脸上的温和慢慢消散,最后无影无踪,只剩一片陌然的冷。

  她没能说完。

  直到床间安静许久,他也看她许久,最后突然坐起身,朝她道:“是你姑母让你来说的吧?”

  他竟没用“母亲”,而是“姑母”,明显摆出二人姑侄的身份。

  程瑾知也坐起身来,没说话,态度却是默认。

  秦谏道:“这事我已是第三次拒绝了,我不想再说第四次,不可能。”

  “书院之所以严苛,正是因走门路的人太多,老师没办法,才规定所有人一律考试,誊抄糊名之后由书院老师评级录取,我既为人学生,又何必去让老师为难?”

  他语气严厉,程瑾知没想到这事会让他这么生气,只好低声道歉:“我不知道有这原因,以为……”

  她没说完,伸手拉了拉他胳膊。

  他看着她云鬓披散,酥|胸半露的样子,不由收回胳膊,问:“这算是……枕边风?”

  程瑾知娇红的脸变作纸一样的白,微低头没说话。

  他说道:“我想你知道,一件事我已表过态,就不会再变,几日床笫之欢,还不至于让我昏头。”

  说完他似乎厌恶极了这儿,径直起身穿上衣服,扔下她出了房间。

  程瑾知坐在床上,许久未动,直到值夜的丫鬟听见动静进房来,她才将衣服披上,说道:“去备水吧,我沐浴。”

  翌日一早秦谏上太子府。

  太子府宫人本就在等着他,前几日见他神清气爽、光风霁月模样,不免多说几句话,今日不知为什么却沉着脸,莫非是已经知道这边的事?

  宫人没多想,立刻上前,低声道:“秦大人,殿下有请,秦大人快随我来。”

  秦谏露出疑惑,一边随他往前,一边问:“怎么了?”

  宫人这才知秦谏并不知太子的事,简略道:“昨日傍晚殿下进了宫,回来就急着想见二位大人,被太子妃劝住了,让今天见不迟。”

  秦谏大致有了了解,随宫人进寝殿去。

  到殿门外,正好见到沈夷清,两人一同快步进去,太子周显已急得坐立不安,见两人来,立刻上前,叫人退下,关闭殿门。

  沈夷清很快问:“殿下,何事如此着急?”

  周显连声叹息,随后道:“昨夜已是傍晚,父皇却召我进宫,我以为是有什么要事,你们猜是为何?竟是让我看我那九弟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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