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舍不得他的万贯家财啊呜呜!
谢行之微微怔愣。
下意识拍了拍江渊的后背,语气仿佛在哄老小孩道。
“父亲莫怕,都过去了。”
“麻烦已经解决了。”
“阿绾还在驿馆里等着父亲回去。”
听到宝贝女儿的名字,江渊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面色波澜不惊的谢行之,再看一眼自己这哭哭啼啼的模样。
老脸都丢光了。
谢行之看出了他的心思,很是善解人意说道。
“父亲素来与人为善,何曾见过这般凶残的画面,想是受惊了吧?”
江渊点了点头。
倒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若是你父亲来……”
谢行之安慰江渊说道:“父亲不必妄自菲薄,我爹虽然架打得好,但如今问题出在账本上,这方面他定是不如父亲您的。”
江渊闻言,心头略微安了些,不得不说,谢行之这孩子就是实诚。
净说大实话,挺好,挺好。把江渊扶上了马车以后,他亲手给他泡了杯安神茶,那眉眼低垂,乖巧懂事的模样。
让江渊有些心虚,如此温润守礼的人,莫怪上京人人推崇。
只是这么好的白菜,就这么水灵灵地跑到他们家了。
江渊有些不真实感,回头得和自己闺女说一下,把水灵灵的白菜看好了,莫让其他人给夺了。
谢行之让人护送江渊先回去。他还得留下,处理这些后事。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突然想起江渊的话来。
若是他父亲来的话……
谢行之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再次看了一眼黑衣人。
今日若是他父亲过来,这群黑衣人只怕是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就成了父亲刀下的鬼了。
谢家贯来护短,何况还是妻子的娘家人,若是被欺负了,只怕是上天入地,也要将人给揪出来。
谢行之心知这些人不能死,不能全部死光,还得留着活口回去报信。
若是以他爹那暴脾气,能不能留活口还真不好说。
只是,谢行之看了一眼江渊,岳父大人千里迢迢来给他助力,还被这群黑衣人吓到了。
若是让他们全身而退,怎么对得起江渊受的苦?
谢行之沉默了一瞬,眸色冰冷如韧,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哪里还有方才半分温润如水的模样,睨视着黑衣人,嗓音冷声道。
“将他们脚筋挑断,一个不留。”
身后的云尘面色凛然,低头应了声是。
江渊到了驿馆之后,顾不上休息,就要看账本。
江绾劝他,“父亲舟车劳顿,要不先休息一下?”
江渊屏退了下人,江绾怎么也没想到,下人前脚刚走,江渊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
“乖女儿,爹爹就要谢行之当女婿,就认他了,日后不能换。”
江绾愣住了。
她怎么记得,刚出嫁那会儿,爹爹告诉她的原话是。
【若是谢行之那小子敢亏待你,你就收拾东西回娘家,我江家养得起女儿,不差钱。】
如今,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江渊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爹爹从前不懂事,以为谢四不过是仗着女娲造人的时候心情好了些,给了他一张迷惑人心的皮囊。”
江绾抬眸,等待着他的下文。
江渊继续说道:“好吧,爹爹如今才知道,行之这孩子除了长得好看,学问也做得好,身手又不错。”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多乖啊!他救了父亲,还给我泡了茶。”
江绾哽住了。
耳畔是江渊激动不已的嗓音,“绾绾,爹爹要他,就要他了。”
江绾看着父亲眼眸泛着光,试探地说道。
“那日后若是他亏待了女儿……”
江渊想也不想地打断了江绾的话,“我看行之那孩子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徐徐教导道。
“绾绾,人有时候要学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江绾:“……”所以,父爱是会消失的,对么?
她有些心塞地拿起旁边的玫瑰软糕,正准备吃的时候,被江渊劈手夺过。
江绾不解,江渊一本正经地说道。
“行之忙活了一天,这糕点给他留着。”
江绾简直不敢相信,所以玫瑰糕也会消失的,对吗???
第114章 谢行之的魅力
先是沈书白,现在又是她父亲。
江绾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的,还以为谢行之才是他的女儿呢?
江绾有些想不明白,这谢行之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
怎么她身边的人,一个个倒戈相向?
都开始忘本了?
江渊见她沉默着,开口让她去把账本拿过来。
江渊经商多年,对于账目有些天生的敏感。
他先是问过江绾,这账本看的时候可需要谢行之在场,若是需要,他可等上一等。
毕竟官家的账目,涉及不少秘辛,还是谨慎些为好。
江绾想了想,觉得父亲的话有道理。
于是,她让父亲先去休息,待世子晚上回来后再一同商议。
……
另外一边,右相收到了黑衣人失败的消息。
他面色当即沉了下来,立马让人将赵华盖请了过来。
赵华盖一路忐忑不安,在听到黑衣人失败的消息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右相垂着眼看着他,嗓音听不出喜怒。
“华盖,你跟着本相多久了?”
赵华盖内心一咯噔,知道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他跪了下去,嗓音忍不住颤抖道。
“承蒙右相厚爱,已有五年了。”
右相主动为他倒了杯茶,嗓音温和了不少。
“五年了,你从一个被欺负的穷苦小子,到如今户部主事,你的家族以你为荣,你又在上京娶妻生子,享用荣华富贵,这一切是谁给的你,你还记得吗?”
赵华盖握紧了拳头,当日是右相引荐他给先帝的,但这些年,他没少给右相干违心的事。
贪墨银子,造假账,苛捐杂税下的百姓苦不堪言,先帝不知道,他收上来的这些税收,有一大半入了高门权贵的囊中。
他自己出身寒门,一身本事,最后却成了权贵手里最锋利的刀,挥向那些穷苦无辜的百姓。
赵华盖也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仰望明月,问自己年少的抱负何在?
他觉得自己真是可笑。
明明日子过得蝇营苟且,却还心念海棠花瘦?
为了自己的妻儿老小,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手上沾染了多少坏事。
赵华盖垂首,苦笑一声。
如今,也是接受报应的时候了。
果然,高位处的右相淡淡开了口。
“但华盖,本相如今有一件棘手的事,不知该如何解决?”
赵华盖听到自己毫无生气的嗓音响起。
“右相示下。”
右相闻言,面色露出一丝算计,眸色阴暗地看着赵华盖。
“死士失手了,江渊如今已到了临水,和谢行之汇合了。”
赵华盖闻言,内心百味杂陈,他说不上自己的心情。
是面对死亡的悲哀,还是终于可以解脱了的轻松?
赵华盖轻声问道:“右相接下来的打算是……”
右相看了他一眼,语气虚伪地说道。
“华盖,你知道的,本相一直视你为左膀右臂,若非眼下情势所逼,本相是绝不愿让你身陷囹圄的……”
赵华盖苦笑一声,说道。“下官知道。”
“下官别无所求,只求我死后,右相让我一家老小回老家生活,远离上京的争斗。”
赵华盖咬了咬牙,豁出去说道。
“保住他们的性命。”
右相闻言,知道赵华盖这是答应了,于是扶起赵华盖,主动开口说道。
“华盖放心,你为本相做事,我定不会亏待了你的家人。”
赵华盖垂首,面容悲戚道。
“如此,就多谢右相了。”
……
当夜,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右相派人缉拿了赵华盖,并协同官员,入宫告御状。
傅弘深刚沐浴完,准备休息的时候,内侍将右相等官员入宫求见的消息呈报了上来。
傅弘深俊美的容颜闪过一丝不耐。
“什么问题不能留到明日早朝再说?”
这全年无休也就算了,如今还想让他加班。
休想!
傅弘深让内侍将人赶回去,这一天天的,还让不让过日子了?
内侍去而复返,嗓音为难道。
“陛下,右相说了,若是陛下不见他,他就和官员在门外长跪不起,陛下什么时候见,他们就什么时候起。”
傅弘深闻言,这是要逼他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