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隐约知道他要做什么了,整颗心怦怦直跳,像是要从喉咙处跳出来一般。
“我……”
谢行之低头,将她未说完的话吞在了喉间,握着她的手没入了被子里面。
江绾被覆着眼眸,什么也看不见,但听觉却被放大了很多。
谢行之将她搂入了怀里,埋近了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吻着她的耳垂。
江绾怕痒,被他这样撩拨着,根本没有半分招架之力。
只能任凭着他胡闹了。
她听到素来清冷的嗓音此刻带着难耐的喘息,修长的手覆着她的指尖,肆意妄为着……
冬日寒冷,但江绾只觉得自己的鼻尖都沁出了细汗,她忍不住问道。
“谢行之……”
回应她的是一声低沉的喘息,“嗯?”
江绾:“你好了没?”
她的手,真的好酸啊!
……
第108章 银子和芳心
冬日寒冷,屋外飘起了漫天细雪,但屋内火炉正旺着,谢行之抱着江绾的身子,两颗心都滚烫异常。
谢行之抱着江绾,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江绾甚至能看到他鼻尖处的红痣。
谢行之温柔地替她洗手,泡着玫瑰花瓣的温水,一下又一下地替她擦拭着。
这人面容清冷,气定神闲地看着他她,仿佛刚才诱哄自己的人不是他一样。
江绾有些无奈地垂眸。
为何这人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而自己则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
若不是那缠绵的眸色还落在她身上,眼尾眉梢的红晕还没有散去。
眸里都是直勾缠绵的神色,她差点要以为方才的一切,只是她的梦境罢了。
谢行之低着嗓音问道,“手还酸不酸?”
江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谢行之摸了摸鼻尖,知晓自己把人闹得太过,故而俯眸,嗓音有些心虚道。
“饿不饿?带你去吃好吃的?”
江绾沉默着没有说话。
谢行之继续说道:“临水的糖水最是有名,浇了蜜乳的茯苓膏,熬得软糯的陈皮红豆沙。”
“对了,还有芋泥豆花糖水。”
江绾咽了咽口水,再也忍不住,“真的?”
谢行之低垂着眉眼,他刚沐浴完,墨发并未束起,软趴趴地垂在身侧,看上去很柔软。
低垂的眉眼很柔和,带着干净清爽的帅气。
他摸了摸江绾的云发,“真的。”
“我来临水的第一日就在想,若是得空,定要带阿绾来尝尝。”
临水吃食偏南方口味,尤其是甜食偏多,最适合江绾这样软糯糯的小姑娘住了。
若是她喜欢,在此处置一处宅子也不错。
夏季酷暑的时候,带她到处躲一下盛夏,尝一口清清凉凉的绿豆糖水。
光是想着,就让人愉悦。
谢行之弯唇,眸色缱绻着温柔。
“阿绾还没告诉我,你为何突然来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嗓音缱绻道。
“总不可能是专门来检查我的零花钱花完了没吧?”
谢行之这一提,江绾突然想起了码头处那个粉色衣裙的少女。
谢行之这人,实在是太招人了!
不过是搭把手帮助漕运的建设,竟然还有怀春少女当街给他送点心。
江绾想到这里,没好气地将人推开了,故意沉着小脸说道。
“我可是听闻了,谢小将军清风霁月,主动将自己的银子给了受伤的民工,引得美人芳心暗许,这都找上门来了。”
谢行之似乎笑了一下,“原来,只要给银子就能得到美人芳心啊!”
“那不知,要得到夫人的芳心需要多少银子?”
他低垂着眉眼来看她,似笑非笑的眼眸带着撩拨,江绾有些招架不住,随口搪塞道。
“反正你现在的还不够。”
谢行之闻言,突然陷入了沉默。
江绾:“你怎么了?”
谢行之:“没什么,就是在想,回去后要不要到御书房兼个职?”
江绾:“……”
谢行之凑近道:“要不,我们换种方式来。”
江绾:“什么方式?”
谢行之勾唇,嗓音撩人道。“我把心给夫人,不要银子。”
江绾:“……”
这有区别吗?莫怪长乐总说谢行之不要脸。
江绾轻咳了一声,“我有正事和你说。”
谢行之将人揽入了怀里,嗓音温柔缱绻:“你说,我在。”
江绾犹豫了一瞬,“长乐告诉我,近日上京有些谣言,是和你有关的。”
谢行之接过话去,嗓音波澜不惊道。
“是说我功高盖主,不将曾王放在眼里?”
江绾愣住,他怎么知道的?
“说我不尊曾王,不敬皇权,若是再放任我继续管理漕运,只怕陛下的宏图大业,会在我手上毁了。”
江绾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
谢行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嗓音沉磁好听。
“阿绾觉得,陛下会信这些话吗?”
江绾沉默了一下,试探地说道:“应该不会吧?”
她虽然只见过傅弘深一两次,但印象里他和谢行之的关系似乎很好。
而且,陛下看起来眉眼坚毅,胸有丘壑,并非是容易听信他人谗言的人。
然而,谢行之听了江绾的话,只温柔地替她整理好额角的碎发,嗓音温柔道。
“不,他会信。”
……
次日一早,果然和谢行之说得一样,陛下的旨意到了临水。
圣旨上虽没有直接言明谢行之有不妥的言行,但安排了曾王和谢行之一同监督漕运的工程。
换句话说,就是谢行之监督工程,曾王监督谢行之。
曾王听到这旨意的时候,差点没站住。
还得是亲人啊!
谢行之为陛下卖命再多次又有何用,到头来还不是惹了陛下的疑心。
功高盖主,不是好事。
谢行之在漕运的名声愈大,在百姓中的声望愈高。
就更容易引起陛下的猜疑。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曾王无声地笑了笑,低头得意地接过了明黄色的圣旨。
他回过头,看着面色冷峻的谢行之,忍不住说道。
“谢小世子,日后就是同僚了。”
“还要请世子,多多指教。”
谢行之掀了掀眼皮,众目睽睽之下,半分脸面也没给曾王留。
“指教谈不上,曾王别犯蠢就好。”
曾王闻言,一口气憋在心头,下不去也上不来,给他气得!
偏偏他又拿谢行之没办法。
自己虽说是亲王,但谢行之还是帝师呢!
而且谢家是百年世家,谢老爷子当初也是帝师。
盛朝有言,凡是帝师皆出自谢家。
由此可见,谢家在盛朝中的声望,哪怕如今陛下对谢行之起了猜疑之心,但谢家的底蕴,不是这一时半会儿可摧毁。
曾王恨恨地看着谢行之离去的背影,暗暗咬了咬牙。
看来,回去要继续给上京那边传信了。
谢家底蕴再深厚又如何,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城墙推不倒。
他倒是要看看,是陛下和谢行之年少的交情深厚?
还是帝王权势更惑人心?
第109章 过往
曾王加入了漕运以后,朝堂的形势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众所周知,曾王不学无术,他能对漕运有什么帮助?
但陛下偏偏在这时候让他加入,是为了监督谢行之,还是给谢行之添堵?
原本坚定不移站谢行之的官员有些动摇了。
一时间,朝堂风向大变,临水这边的工程倒是继续进行着。
陛下的这道旨意对于谢行之来说,似乎影响并不大。
他依旧每日监督工程进行,下值的时候就陪着江绾去逛夜市。
江绾一开始还有些担心。
但她看到谢行之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她又觉得有些安心。
旁的不说,谢行之年少就陪伴在傅弘深身边,当初傅弘深被困时,所有人都觉得傅弘深是碰上了死局。
但谢行之偏偏就把人救了出来。
还帮助他夺了位。
漕运一事是傅弘深提出的,谢行之也是他安排的。
若说傅弘深会为了区区的帝王威严忌惮谢行之,甚至为了削弱他的权力,故意影响漕运的工程。
江绾是不相信的。
再者,江绾总有个感觉。
谢四公主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不是那么轻易被撼动的。
谢行之让她不要担心,她就真的没有担心,整日放开了心情,陪着谢行之吃吃喝喝,领略临水县的风土人情。
这夜,谢行之正在书房看着底下人送过来的账本,眉头紧蹙。
这些官员,说什么寒窗苦读,结果呈上来的账本,胡编乱造,简直就是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