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闻言，更加笃定了谢行之不敢出手，是因为身手不如自己。
于是，他加大了筹码。
【世子莫不是怕了。】
【这样，我加大筹码，若是世子赢了，我认世子为师，如何？】
谢行之依旧是那副万事不上心的模样。
【我不缺人养老。】
秦明哽住，谢行之这厮欺人太甚，他气急败坏地说道。
【怎么着？当初的战役，世子莫不是踩着累累白骨，平白得的功名？】
当初谢行之为了救太子，率领一支精兵，杀入敌军里面。
虽说取得了胜利，但也难免伤亡。
如今从秦明口里说出来，倒成了他谢行之是贪功冒进之辈。
谢行之还未开口，傅弘深抢先一步怒斥。
“秦将军慎言，行之于朕之恩，于江山社稷之功，岂是你可污蔑的？”
秦明虽冲动，但对着傅弘深却是不敢造次。
【我同你打一场。】
谢行之贯来波澜不惊的嗓音响起，他睨着秦明，语气漫不经心道。
【要玩，就得玩点大的。】
秦明愣住了：【怎么玩？】
谢行之眉眼清冷，嗓音却拽得要命。
【谁输了，光着身子在上京跑一圈。】
秦明闻言，先是一愣，反应过来高声笑道。
【行啊！素闻谢世子是上京贵女抢着要嫁的人，老子今日，就当给那些姑娘谋福利了。】
谢行之闻言，语气难得有些为难。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
秦明：【为何？】
谢行之：【让她们看到如此丑陋的你，怕是会做噩梦。】
秦明再次被气红了脸。
后来，比武场上，据说少年谢行之一枪就挑掉了秦明的弯刀。
本来嘛，比武就讲究个点到即止。
但谢行之却好似忘了这个规矩，追着秦明痛打。
直到把他身上的衣衫击穿，挑落，仅留下遮羞的最后一片薄布料。
谢行之淡淡地说道：【我想了想，还是别吓着那些姑娘。】
秦明羞愤欲死，但大丈夫一诺千金，秦明真的就穿了个裤衩满上京跑了一圈。
据说，回来后就自请去守边疆了。
说是技不如人，无颜留在上京。
傅弘深觉得他无颜留在上京，也不全是因为技不如人。
于是，便同意了他的要求。
昨日，秦明返乡祭祖，据说还带了个美妾回来。
傅弘深念着秦明这些年守着边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于是，便召他进宫用午膳。
若是旁的也就罢了，但傅弘深的午膳，秦明是见识过的。
于是，他带着一大包的点心进了宫。
美其名曰，是他的小妾给他做的地方特产。
虽然不能和宫里大厨媲美，但饱含着对他的情意。
这情深几许的模样，再配上他那张饱经风霜的黑脸。
傅弘深差点没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刚好，谢行之也在。
秦明早就听闻谢行之成了婚，但他有些诧异。
本来以为似他这般天之骄子，娶的人必定是门当户对的高门显贵。
没想到，他最后竟然找了一个被退婚的商贾之女。
这发现，让秦明心情百味杂陈。
秦明对于谢行之的情感很是复杂。
一方面，他敬佩谢行之的武艺，当初比武场上，众人皆传，谢行之为了折辱他，使出全力，一枪击败了他。
但秦明自己知道，那一招，谢行之并未使出全力。
否则，他早挂了。
他落败后，昔日和他交好的官员一下子销声匿迹。
更有甚者，在背后议论他。
秦明听到后，气急败坏地同人争执。
但他是个武将，吵架如何吵得过文臣？
【秦将军还是省省力气，连谢行之都打不过。】
这时候，谢行之走了过来，眉眼轻挑道。
【怎么，你也想来一架？】
对方闻言连忙赔不是，拉着人走开了。
谢行之说完，没有理会秦明，径直地走开了。
秦明喊道：【你看我如今这样，是不是很得意？】
谢行之停住了脚步，嗓音低沉。
【将军还记得战场上那些牺牲的士兵吗？】
【若是记得，当知道你的拳头，该用来守护家国，而不是逞强斗狠。】
秦明怔住了，次日就上交了折子。
谢行之说得对，上京不适合他。
第79章 江绾来带他回家
秦明到了边疆，开始了苦寒的日子。
但边疆对秦明来说，处处赛上京。
边疆的百姓民风淳朴，管理上也简单，他到了边疆后，先是动手收拾了当地几个落草为寇的土匪头子。
他是个武将，管理上没有那么细腻。
但不打紧，谢行之给他推荐了个副将。
这人是落魄的世家子弟，此人颇有才华，他建议秦明设立都护府，建章立制。
有了他的协助，秦明的公务，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多了。
这次他回上京，一来是为了祭祖，二来也是陛下召他回京受封赐赏。
秦明见了谢行之，沉默地对他行了个正礼。
自从开始管理边疆以来，他明白了谢行之当初和他说的。
朝堂之上，当不分文武。
能为君分忧，能替民谋福，就是好官。
哪怕秦明看不惯谢行之那张比女子还娇媚的容颜。
但他不得不承认，谢行之能混到今日这地位，靠的不仅是他背后谢家的势力。
更不是狐媚惑主的功夫。
秦明总觉得，自己欠了谢行之一个人情。
于是，他今日入宫，听说了谢行之也会前来。
他便来还人情来了。
他给谢行之带了个美妾。
边疆虽苦寒，但边疆的女子，长相多偏异域，风情万种。
和上京的女子，很是不同。
秦明原本还想着，给傅弘深也带一个。
但他想了想，这陛下至今还未成婚，也不知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疾。
他素来蠢笨，就不去碰这霉头了。
但谢行之就不同了，在他看来，谢行之虽然架打的好，心眼子也比他多。
但他就娶了一个正妻，还是个商贾之女。
哪里比得上他给谢行之带的惊喜。
于是，在谢行之刚坐下的时候，他就站了起来，先是和陛下说了情况。
然后，拍手让屋外的美人走了进来。
傅弘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还不忘让云尘去把江绾叫来。
“你告诉她，就说谢行之醉了。”
云尘不解：“为何？”
为何？当然是为了看戏了。
但云尘这小厮虽说呆愣，却是个忠心的，于是傅弘深忽悠他道。
“你没看出来，这秦明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给你家世子纳妾了。”
“你把你家夫人唤来，这秦明还好意思强行塞人不成？”
云尘自认于情事上缺乏经验。
听了傅弘深的话，立即赶往国公府，将傅弘深的话学了一遍。
他套了马车，看着江绾迫不及待地钻进了马车，突然福至心灵地想了起来。
陛下他，似乎也还没有娶妻来着？
他应该靠谱的吧？
……
另一边，谢行之看着扭着腰走了进来的风情美人。
他突然觉得，当初给秦明留条裤衩，还是给他脸了。
那美人一见谢行之，美目顿时发出了亮光。
她原本是边疆花楼的清倌，擅长歌舞。
秦明到了花楼，一眼就相中了她。
她原本以为，跟着秦明做妾也是一条出路。
但她没想到，秦明竟然告诉她。
她要服侍的，另有其人。
秦明带着她，来到了上京。
上京的繁华，令她眼花缭乱。
但一切的繁华，都不及眼前这个如清风霁月般的男子给她带来的冲击大。
眉如墨画，眸若桃花。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清冷疏离的矜贵感。
抬眸起来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之间，仿佛有勾魂摄魄之力，像是能把人的魂儿都勾走了。
这世间，竟真有男子生得比姑娘还漂亮。
她若是能习得这公子一分，楼里嬷嬷还不把她捧上天了。
不对，不对。
她要牢牢抓住这公子的心才是，她还回什么花楼。
呸呸呸！
她收敛了心神，端着莲步款款上前，走向面前这个生得比她还好看的男子。
她刚走了没两步，喉咙就被一杆长枪抵住了。
然后，她看到那公子薄唇轻启，似笑非笑地说道。
“再往前一步，你这漂亮的小脑袋，可就要落地了。”
她顿时愣住了，花容失色地看向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