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什么人都关心啊?
他幽幽叹了口气,眼睑微掀地说道。
“他对青黛,不过是受人之托。”
“只是二哥这人容易犯糊涂,这点不像谢家人的性子。”
“这会儿估计还没看清自己的心意,日后还有苦头吃的了。”
江绾闻言,抬眸好奇地问他。
“什么苦头?”
谢行之嗓音很是平静:“求而不得。”
江绾看着他这副模样,明明还是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但这会儿,他却藏了很多心事一般。
江绾刚想开口,谢行之突然问道。
“想吃什么?”
江绾:“什么?”
谢行之俯睨:“不是饿了?”
江绾杏眸迸发出亮光,清澈透亮,满是崇拜。
“谢行之,你还会做饭?”
“这世间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吗?”
谢行之默默把那句“让厨娘给你做咽了回去。”
巧了不是,这世间有什么事是他不擅长的?
做饭就是其中一项。
当初在军营的时候,他也勉强试过。
傅弘深垂死之际安慰他,
【行之,你这手艺和太后那侄子有的一拼。】
太后的侄子就在御膳房干活,一开始谢行之还有些诧异。
自己这头次出师,竟这么厉害?
后来,一次偶然机会,他尝到了太后的侄子手艺。
悔得他提着长枪,追杀了傅弘深三天三夜。
后来,太后为了提携自己的侄子,特意安排他负责了傅弘深的膳食。
话本里管这,叫什么来着?
对了。
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谢行之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对江绾说出实话。
然而,当他看到小姑娘那双清澈透亮的杏眸的时候,他承认他虚荣了。
于是,谢行之此刻握着厨勺,面露难色地交代云尘道。
“去把府里看过二嫂做饭的厨子叫过来。”
云尘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实在不能理解,说句真话会死吗?
那厨子忙不迭地赶了过来,一脸疑惑,不明白谢行之叫他前来,所为何事。
谢行之言简意赅道:“教我做云吞。”
江绾是南方人,最爱这鲜美可口的小云吞了。
冬日寒冷,有什么比热气腾腾的小云吞更合适的吗?
厨子闻言,吓得跪了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为何这世子要如此为难自己?
谢行之懒得解释,只冷声道:“还不起来?”
“要我扶你吗?”
厨子闻言,立马站了起来,腿肚子还在发颤。
云尘再次默默叹了口气。
他家世子这嘴,实在太毒了。
说真的,他都怕哪一日,世子舔唇把自己给毒死了。
云尘正暗自腹诽的时候,谢行之开口唤了他。
“愣着做什么?等我煮好了喂你?”
云尘闻言,心头大惊,连忙垂首道:“属下不敢。”
最后,云尘只能被迫加入了这个包云吞的队伍里。
那厨子原本以为,以谢行之这样的天之骄子,必定是笨手笨脚的。
做做样子罢了。
但他没想到,谢行之听了他的话,上手试了几个,很快包出的云吞就像模像样了。
反而是他旁边的那个小侍卫,看着挺灵活的,学起来蠢笨得很。
“哎,太多了。”
“皮破了,告诉你不能太多。”
“你这没放馅吧?”
……
厨子忍不住数落云尘,谢行之终于听不下去,嗓音淡淡地对云尘说道。
“去烧水。”
云尘内心感动不已,果然还是世子心疼他啊!
谢行之听了他的想法,善解人意地说道。
“云尘,你误会了。”
“我只是不想你浪费东西。”
云尘都快哭出来了:“……”
世子,您这是杀人诛心啊!
第75章 他成年了
谢行之正煮着云吞的时候,傅弘深突然来了。
他们在宫里结束谈话后,李淮安带来了自己的奏章。
是关于漕运一事的。
傅弘深看了眼天色,不算晚。
谢行之若是不翘班的话,平素就是这个点回去。
于是,傅弘深心安理得地带着李淮安去了谢府。
刚到谢府的时候,就碰到被赶出来的云尘。
傅弘深一把抓住他:“云尘,你家主子呢?”
云尘犹豫了一下。
在欺君和出卖主子之间,选择了后者。
“世子他在后厨煮小馄饨。”
傅弘深和李淮安皆是一愣。
傅弘深片刻不停,催促云尘道:“快带路,让朕看看,行之竟然还有这一手。”
傅弘深到的时候,正好是水开的时候,他看到谢行之那张矜贵的容颜,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少了平素的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
傅弘深嗓音有些发颤,不敢相信地问道。
“行之,你这是在做饭?”
谢行之轻笑了一声:“不然呢?玩过家家?”
傅弘深被噎了一下,但是他看着白白胖胖的云吞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讨好地说道。
“我看话本说,要抓住一个女子的心,先得抓住她的胃。”
谢行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微颔首道:“陛下说的在理。”
话音刚落,突然传来傅弘深难掩惊喜的嗓音。
“在朕心里,最仰慕的也是似行之这般能文能武还会做饭的人。”
谢行之看着傅弘深的算盘珠子都快蹦自己脸上了,语气凉凉地说道。
“那我不会。”
傅弘深再次被噎住。
狗东西,要不要这么双标。
做给他妻子吃,就乐意之至。
做给他吃,就我不会。
呵呵,男人!!!
……
江绾在屋内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谢行之的身影。
江绾担心他,便赶来膳房。
突然听到傅弘深意味深长地对谢行之说道。
“行之,你也成了婚。也算是大人了。”
“今日朕前来,给你带来了个惊喜。”
谢行之听也不听就拒绝了。
“不必。”
傅弘深:“怎么能不必呢!这东西关乎男子的地位。”
“纵使你不在意,弟妹难道也不在意吗?”
“行之,你如今是个大人了,也该看些大人看的东西了。”
江绾听到这里,面色一红,原本要迈进的脚步顿时停住。
听这傅弘深的语气,估计是给谢行之准备了避火图之类的东西。
江绾突然想起,长乐给自己带的话本和小衣。
由衷地生出了一个想法。
这傅家人,怎么都这么喜欢给别人准备“惊喜”啊?
江绾下意识地往回走。
算了,还是不进去了。
免得等下大家尴尬。
江绾自以为她动作轻,没有人发现。
殊不知屋内的谢行之眼角余光瞥见了。
他能猜到小姑娘听到傅弘深那些话时的模样。
他心头蓦然一软。
他想追过去,偏偏傅弘深拦住了他。
“行之,你还没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呢!”
谢行之眉眼微挑,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我若是你,回去的时候,必定让暗卫来接,免得被人暗杀。”
傅弘深倒吸一口凉气,“不至于吧?”
意识过来谢行之在耍他,傅弘深语气有些受伤。
“朕是真心给你送好东西来的,你不感激也就算了。”
“还吓唬朕,朕的心啊……”
谢行之不耐地打断了他的话,“到底什么惊喜?”
傅弘深闻言,立即收回了自己浮夸的演技。
“行之,你如今已是成年男子了,自然该担起成年人的责任了。”
谢行之耳尖微不可见地红了。
“陛下,还是留着自己看。”
他正要婉拒,突然傅弘深将一本奏章塞到他手里。
“那可不行,有福同享啊!”
谢行之垂眸,看到奏章上略显风骨的字体,条理清晰,细致全面。
漕运的实施方案,赫然在目。
谢行之:“……”这就是傅弘深说的,成年人该看的东西?
傅弘深看着谢行之这副模样,不解地问道。
“行之,你为何这般看着朕?”
谢行之凉凉地看了他一眼,后槽牙有些发紧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等下回去的时候,记得召唤几个暗卫护身。”
免得他的人下手太重,干出弑君的事来。
谢行之不想搭理他,端着云吞往外走。
傅弘深刚想跟上去,突然李淮安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