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到山庄避暑了。
第65章 借银子
齐太后到皇陵走了一遭,打着给先帝守灵的名头。
好好享受了一番宫外的生活。
山川湖海,人文风俗。
自由的感觉,真是舒服啊!
回宫的时候,不仅没有变憔悴,反而愈发好看了。
年少的时候,她不欲进宫,但天意弄人,她姐姐在婚前同人私通。
没办法,她只能走上了选秀这条路。
意外地,她前面和后面的秀女都相貌平平。
所以,她被选上了。
有时候,成功并不是因为你优秀,而是因为别人不行。
进宫后,她本想躺平一世,但宫妃欺辱,先帝欲加害齐家。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奋力一搏。
好在,傅弘深这孩子省心。
与其说是她养着傅弘深,不如说是两人合作。
他被敌军包围的时候,她让谢行之传话给他,原本齐妃还担心他性子纯善,干不出逼宫这等事来。
但没想到傅弘深干了,还干得干净利索。
傅弘深继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扶持她为太后。
齐贵妃终于苦尽甘来,活生生熬死了先帝,成为宫里最高贵的女人。
今夜是齐太后的寿宴,若是在以往,这些溜须拍马的官员一早就送来礼物了。
但她听陛下提过,今年陛下欲开漕运,但眼下缺银子。
朝堂上那些官员都是成了精的,听说这漕运开通需要上百万两银子。
先帝常年征战,并没有留下多少银子,新帝继位不久,现下要开漕运,哪来的钱?
文武百官心照不宣,以往给太后送的夜明珠,玉如意,翡翠宝石都改成了鲜花,佛经和一些不值钱的摆件。
更有甚者,户部的主事竟然带头,给她送了一幅自己画的山水画。
本来吧,这画若是画得不错,她也就忍了。
但这字画,画功低下,笔触粗糙。
就这玩意,他也好意思拿出来。
给齐太后气得,皱纹都多长了两条。
齐太后顾不得其他,深夜来到傅弘深宫里,嗓音不复平素的慈爱,气汹汹地说道。
“小深,你听哀家一句,这些老混蛋哪个家里没钱,平时喝花酒的时候。一个赛一个大方,怎么,轮到给国家效力的时候,一个顶一个当起了缩头乌龟。”
“依哀家所见,拉两个出来,杀鸡儆猴,看后面的人还敢藏私不?”
齐太后这话并非空穴来风,想当初先帝在位的时候,就是这样操作的。
虽说名声不大好,但多少能吐些银子出来。
傅弘深看着面前的太后,她已年过四旬,行事还是火急火燎。
但别的不说,她总是护着她的。
年幼的时候,父王要罚他,其他妃子都在旁看热闹,只有她冲了出来,抱着年幼的自己,哭天抢地道。
【陛下,若是对我有意见,冲我来就是了。】
【拿小深撒气,算什么?】
明明做错事的是傅弘深,但齐贵妃就是见不得别人欺负他。
每次胡搅蛮缠一通,最后都不了了之。
但私底下,齐贵妃在训他的时候,半分情面都不留。
【你是太子,一言一行当为天下人表率。】
【二皇子骂你有娘生没娘教,你便打回去,出了事母妃替你兜着。】
后来,二皇子再嘲笑他的时候,太子真的反击了回去。
而齐贵妃也的确做到了替他兜底。
她跑到二皇子宫门口骂了一天一夜,骂二皇子居心不良,骂二皇子不敬兄长,骂二皇子不好好读书,睡觉还打呼……
齐贵妃嗓音凶悍,硬是把二皇子给骂哭了。
后来,齐贵妃被先帝禁足,但二皇子再也不敢欺辱傅弘深了。
不仅二皇子,其他人亦是如此。
也是从那时起,傅弘深缺失的母爱,在齐贵妃这边得到了弥补。
傅弘深收回了思绪,淡淡笑了笑。
“母后,还当儿臣是那个被欺负只会躲在树下哭泣的孩童吗?”
齐太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哀家并非那意思,只是那些老贼狡诈得很。”
齐太后叹了口气:“小深,母后怕你吃亏啊!”
傅弘深笑了笑:“母后,这是不信我?”
齐太听到这句话,突然想起了陛下未继位的时候,便是这般同自己说话。
亲近又自然。
兄长齐非曾问过自己,为何要豁出性命为太子筹谋。
太子与她,并没有血脉关系。
当时的齐妃告诉兄长,因为太子会是个好君王。
她亦知晓,太子其实并不想坐上那个位置。
但是不想,就可以不做了吗?
她还不想进宫了,最后还不是进来了。
齐妃最喜欢的,便是看有情人难成眷属的话本。
还有看别人不想干又不得不干的模样。
齐太后听到这话,慈爱地看着傅弘深,“哀家自然是信皇帝的。”
“记得,若是需要哀家动手的,别客气,直接说。”
傅弘深一愣,母后她老人家,这处事风格,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啊!
宫宴当晚,大臣一反常态,衣着一个比一个寒酸。
言语之间,还不忘互相试探。
诸如此类,你打算捐多少?
一千两?
多了,八百就可以了。
那五百如何?
……
傅弘深坐在高位处,俯睨着众人,面色沉了下来。
这些老狐狸,果然同母后说的一样。
傅弘深先是举杯给太后祝寿,酒巡过后,他突然开口说道。
“朕欲开通盛朝各地漕运,便于南北交通,商人往来贸易,诸位以为如何啊?”
来了,来了!
在场大臣心照不宣,面色不显分毫,都缩着头当孙子。
傅弘深见状,也不气恼,继续说道。
“此举虽说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诸位皆知,如今国库空虚,朕欲以皇家债券补偿,只要诸位肯出银子,待漕运日后赚了钱,按债券的比例还给诸位。”
傅弘深这招可说是以退为进,但在场的大臣依旧不为所动。
说穿了,不过是觉得这漕运是亏本买卖。
皇家债券又如何?
若是亏了本,谁敢跟皇家讨债啊?
第66章 宫宴
于是,在场众人再一次沉默。
给太后气得,太阳穴又突突直疼了。
这群老不死的!
就在太后刚要发难的时候,人群中站出了一个身影。
来人正是站在最后的江渊。
他先是鞠了一躬,嗓音清正地说道。
“陛下,臣愿出十万两白银。”
傅弘深看江渊的目光顿时温和了不少。
不愧江卿,这十万两银子说出就出。
在场的其他官员见状,面色瞬间黑了下来。
江渊此人是陛下亲封的皇商,说穿了就是人傻钱多。
其他官员依旧不开口,傅弘深扫了一眼,先是把户部主事提了出来。
“赵大人,你呢?”
这赵华盖是户部的主事,不仅如此,此人还是理财做账的好手。
有他在,盛朝的户部从来没有缺过钱,但也没有富裕过。
这赵华盖听到了陛下叫他,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掀起打满补丁的袍角,颤巍巍地跪了下去。
“陛下明察,小的出身贫寒,幸得先帝看重,让我管理户部。”
“每月仅这微末的俸禄,还要养活一家老小,微臣有心,但无力啊!”
傅弘深看着这老东西浮夸的演技,白眼差点没翻上天。
“赵大人一番苦心,朕亦知晓。”
“朕再最后问一次,大人家里真的没钱了么?”
赵华盖连磕了好几个头,“陛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若是陛下真的需要,微臣下个月的俸禄就捐给漕运吧!”
傅弘深嘴角抽了抽,不再开口劝他,反而询问下一个。
礼部的孙大人闻言,效仿户部的赵大人,同样跪了下去。
虽没有装满补丁的衣角,但他哭了,哭得声泪俱下。
“陛下,微臣无能啊!家里仅有几十两银子,待臣回去后,便将这几十两送来给陛下。”
十几年的礼部官员,家里就存了几十两。
瞧他这语气,打发乞丐呢!
太后越听越气,但盛帝在,她总要顾及他的面子。
于是冷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瞪着底下的人。
傅弘深又问了在场其他各部的官员,除了温御史拿出了三万两之外。
其他的都是哭穷,说什么有心无力,家里最多也就是几十两了。
一场皇家募捐下来,仅筹得了十几万两银子。
太后脸色都黑了。
但她看了一眼盛帝,他似乎一点也不恼怒,仅举杯和百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