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豪掷千金,也要博美人一笑。
江绾决定了,她日后要更努力赚钱才是。
两人上了楼上的雅间,果然见到了一个身着浅藕色云锦襦裙的女子,面容清秀,眉间贴着精美的花钿。
这王姑娘生得倒是美貌。
莫怪王老板总是想着给她寻个人品贵重,长得好看的高门显贵。
但这年头,长的帅又有钱,还得是高官的男子,哪里那么好找?
这一来二去,这王家姑娘及笄过了好几年,也没能寻到如意郎君。
王老板也急了,开始榜下捉婿。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王家姑娘运气实在不好,连着两次科举,都挑不出一个好看的。
好不容易今次的状元郎,是李淮安。
此人清风霁月,容貌更是俊美雅正,但他拒绝了王老板。
王姑娘一时间很是失落,原本是想着趁着庙会,出来散散心。
没想到,就在她郁郁寡欢,倚靠在窗边喝闷酒的时候,竟然看到了如此好看男子。
长身玉立,高大的身姿在人群出类拔萃,一袭蜀锦白衫衬得他温润如玉,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意。
王芸儿当时便愣住了。
她想要这个男子,若是能嫁给他,她此生无憾了。
但这男子旁边似乎站了一个年轻女子来着?
瞧两人的举动,似乎关系还不错?
王芸儿不以为然,瞧那女子给他买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些低贱的吃食,对了,还有她买的那簪子,不过是不值钱的松枝簪。
若是这男子跟了自己,莫说这松枝簪,整个王家都可以和他共享。
只要他愿意。
王芸儿看着楼下的两人,果然在管家的带领下,走了上来。
她令人重新上了酒菜,上的都是天香居最好的饭菜。
她不信,那人见了这样的富贵,不心动。
当谢行之他们进门的时候,王芸儿的目光,便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半寸。
天爷啊!
世间怎会有男子生得如此好看?
意气风发的眉眼,疏离矜贵的气质,她方才觉得,这人不过是清贫人家,略花些银子便可拿下。
但眼下,她看着此人这周身矜贵的气质,突然有些犹豫了。
但人在眼前,王芸儿看着青年好看的容颜,一颗芳心,早已失了控。
纵使他身份尊贵,她也要试上一试。
王芸儿冲管家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上前说道。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乃是上京王冲大人的独女。”
王冲是谁?
谢行之不认识!
上京最不缺的就是官员了,谢行之沉着嗓音问道。
“所以呢?”
管家被他这么一问,愣住了。
这人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不应该是惊讶,然后表示尊重吗?
管家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不知道公子是否已经婚嫁,我家小姐……”
谢行之打断了他的话:“成婚了,没有纳妾的打算。”
管家的面色都不好了,什么纳妾?
他是想让谢行之入赘,实在不行,他家小姐也得为正妻啊!
管家说道:“公子误会了,我家小姐是王大人的独女,绝不能为妾。”
“公子若是娶了我家小姐,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谢行之的面色,立即沉了下来。
旁边的江绾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还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说得她都心动了,但眼下谢行之的态度,明显没有她那么心动。
江绾突然生出了逗他的心思。
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突然推开谢行之,面容悲戚地说道。
“好啊,我就知道男人靠不住,现下你听到了这泼天的富贵,是不是心动了?”
谢行之见状,简直不敢相信。
这有什么可心动的?
“没有。”谢行之看了江绾一眼,颇为无奈地说道。
“我不认识他们,也不想认识。”
江绾愣住了,这人拒绝得也太干净利落了。
一点儿情趣也没有。
“然后呢?”
谢行之:“没有然后了。”
江绾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哪有你这般自证清白的?”
谢行之挑了挑眉:“那当如何,夫人教教我?”
第59章 养了个祖宗
江绾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话本里的对白,望着谢行之,语气浮夸说道。
“卿卿,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这王家小姐没有任何关系,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魂牵梦萦皆是你。”
王芸儿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子,惊呆了。
想不到,这公子看着俊美出尘,娶的妻子竟然是个脑子不行的?
江绾看了一眼众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戏,好像有些过了哈。”
但江绾怎么也没想到,谢行之只是怔了一下,便迎上了她的目光。
原本淡漠的目光染上了缠绵,紧抿的薄唇轻启,嗓音温柔万千。
“卿卿,”
谢行之嗓音本就低沉动听,如今刻意压低着的嗓音,更是缱绻温柔,好听到不行。
再配上他这张清冷又勾人的脸,简直要了命。
江绾只觉得自己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谢行之勾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望着江绾,桃花眸潋滟生光。
“我与这……”他停顿了一下,突然忘记这是张家小姐还是李家小姐来着?
“我与她无甚关系。”
他俯身凑近,低沉的嗓音突然温柔了下来,“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此生不变。”
“我的寤寐思服,魂牵梦绕皆是为你。”
江绾:“……”她真不行了!!!
王家小姐:“……”要不,把她杀了,给二位助助兴?
王芸儿看到这一幕,说不失落是假的,她原本以为以自家的家世,若是徐徐图之,好言相劝。
那公子定能看到她的心意,为她倾心。
实在不行,当个平妻亦是好的。
但看眼前这位公子的模样,明显是将那姑娘放在了心尖处。
人家都已经当了鸳鸯,她又何苦去当那棒打鸳鸯的棒子。
王小姐叹了口气,嗓音轻声地说道。
“公子的情意,令芸儿动容。”
“既是有缘相遇,奴家有份薄礼,送与公子,”王芸儿停了一下,不情愿地补了一句。
“送与公子和夫人。”
谢行之看也不看,直接拒绝道:“不必。”
江绾看了一眼那礼物,差点没气笑。
谁家好人送别人夫妻簪子,还只有一根?
王芸儿面色有些讪讪的,“我没有其他意思,芸儿只是觉得公子容色无双,这松枝簪子于公子来说,太过普通,是以我……”
谢行之不悦地打断她的话,“若是我心仪之人,她哪怕送根树枝,我都会欢喜不已。”
“若是不怀好意之人,哪怕金银堆砌,也只能令人心生厌恶。”
谢行之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任凭王芸儿再有心思,也只能搁下了。
江绾有些不好意思,看着王芸儿说道。
“姑娘,可还有其他事?”
没什么事了,就是被秀了一脸的恩爱。
真是讨厌。
出来的时候,江绾拉着谢行之的手,语气有些遗憾。
“父亲说过,这天香居厨子做点心的手艺,最好了。”
“刚忘记试试看了。”
谢行之闻言,简直不敢相信。
这张家姑娘还是李家姑娘,算盘珠子都蹦她脸上了。
她还想着吃点心,真不知道是该夸她淡定,还是说她没心没肺。
谢行之叹了口气,“我带你去一品居。”
原本还惋惜的江绾,目光瞬间蹦出亮光,和一品居比起来,天香居算什么?
这一品居向来是限量供应,除了他们指定的客人,绝不向其他人供货。
江绾酒量差,酒品也不大行,唯独对酒的喜爱,甚是热情。
其他酒肆卖的酒,对江绾来说,都太烈了。
唯有一品居特有的果子酿,清爽甜馥,哪怕醉了,次日也不会难受。
江绾扯了扯谢行之的袖子,“哥哥,我想喝果子酿。”
谢行之闻言,先是一愣,小姑娘可真是现实。
想喝酒的时候,一口一个哥哥。
不需要他了,就是世子。
江绾见谢行之没有反应,软着嗓音小声地哀求道。
“就喝一口,行不行?”
“好不好嘛?”
“行之哥哥~”
又来了,又来了。
谁能拒绝自己心爱的小姑娘撒娇?
后来,被美色冲昏了头脑的谢行之,一口气将一品居所有的口味的果子酿都买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