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绾愣住了。
这姑娘,感觉和她有些像呢!
但更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这姑娘喊住了谢行之。
“谢行之,你先等一下。”
谢行之果然停住了脚步,蹙眉问道。
“安阳?”
“你有何事?”
安阳犹豫了一下,似乎鼓起勇气说道:“我听闻你成婚了,特意来看看。”
漂亮的眸子看了一眼江绾,先是一愣。
“她长得……”
安阳的语气,瞬间温柔了不少,粉嫩的小脸染上一丝隐晦的红晕。
“谢行之,你知道的。”
“我心仪你,很久了。”安阳指尖拽住帕子,小脸涨得通红。
江绾闻言愣住了。
这安阳县主可真是虎啊!
当街堵人表白,更重要的是,她这个原配就在旁边。
江绾抬眸,看了看谢行之。
眸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要不,我先避一避?
谢行之看出了她的意思,不由分说地牵住了她的小手。
想逃,没门!
谢行之紧紧牵着江绾的手,垂眸望着安阳,乌黑的桃花眸有些不耐。
“安阳,你喜欢我什么?”
安阳见他开口,语气忍不住雀跃,直接说道。
“你长得好看,又会打架,父亲说,你的文章,至今无人可超越。”
谢行之眸色中不耐更重:“那你以后碰到长得比我好看的,比我会打架的,文章做的比我好的,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江绾愣住:“……”上京还能找出如此风华的人物么?
安阳被噎了一下,下意识解释道:“不,就算别人再好,但我心仪的,只有你,我……”
谢行之打断了她的话:“可是,我不喜欢你。”
他看着安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安阳,你听好了。”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从前不喜欢你,日后亦不可能。”
江绾躲在一旁,看着谢行之清冷的眉眼。
突然想到了沈书白对他的评价。。
【谢行之这人看着温和,实则最是清冷无情。】
这些日子以来,他放下身段,百般哄着自己。
竟让江绾生出了一种错觉,觉得他是个极好说话的人。
但江绾此刻看着他,眉眼中的冷意凝结,周身疏离矜贵,给人一种望而却步,不敢亵渎的感觉。
安阳不死心:“谢行之,我可以改。”
她指着江绾,情绪失控地哭喊道。
“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都可以改。”
谢行之不耐地转过身子:“不必改,改了也没用。”
江绾再次感叹,谢行之可真是无情啊!
这美人落泪,楚楚可怜,她一个姑娘家看了都于心不忍。
但谢行之偏偏视若无睹,牵着她的手就要走。
安阳再次拦住了他,语气哽咽道。
“谢行之,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谢行之果断地拒绝了:“不好。”
安阳从未像今日这般难堪,她伸手欲抓谢行之的胳膊,被他避开了。
谢行之的嗓音染上了骇人的寒意,语气中的嫌弃更是毫不掩饰。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安阳又羞又气,看着被谢行之护在身后的江绾,咬了咬牙说道。
“谢行之,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谢行之眯了眯眼,搞不懂现在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说不会放弃。
真是,有病!!!
谢行之回眸,冷不防地撞上江绾的杏眸。
两人四目相对,江绾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江绾莫名有些心虚,下意识地说道。
“我……我去给你买点心。”
谢行之揪住她的领子,将人拉了回来。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啊?”
江绾愣住了,她得问他什么啊?
自家丈夫当街被其他姑娘表白,话本里这种事一般都是如何解决的?
撒泼打滚?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这是冬雾给她新做的冬衣,舍不得舍不得。
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这会吃饱喝足,其实不大能哭出来。
谢行之见小姑娘沉默着,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嗓音幽幽地说道。
“我方才说的话……”
江绾连忙主动地说道:“世子放心,我都听到了。”
谢行之眸中的冷意缓缓褪去,温柔慢慢席卷而来,嗓音低沉,藏不住笑意道。
“说说看,你都听到了什么?”
江绾语气肯定地说道:“世子说了,不喜欢我们这种类型的女子。”
“世子放心和离,那天我定不会死缠烂打,绝不会令世子难做的。”
谢行之不敢相信地看了江绾一眼。
他何时说过,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女子了?
第41章 再遇陆景言
谢行之语气难得失控:“我何时说过,不喜欢你了?”
江绾耐着性子分析道:“世子方才不是说了,你不喜欢我们这种类型。”
谢行之:“你们这种类型?”
江绾点了点头:“你不觉得我和安阳,长得很像吗?”
谢行之愣住,见鬼了。
安阳哪里长得和她像了?
安阳想靠近他,他恨不得退避三舍。
但江绾若是肯碰他,他巴不得她碰得再久一点。
谢行之俯下身来,望着江绾,桃花眸清澈,认真地说道。
“你和安阳,一点都不像。”
“阿绾,是独一无二的。”
江绾看着谢行之缱绻的墨眸,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但是,似谢行之这般风华的人物,岂是她一介商贾之女可以肖想的?
一年以后,她拿到和离书,谢行之得了自由。
届时,两人之间就再无关系。
若她因此生出了执念,无非是徒惹笑话罢了。
江绾看了谢行之一眼,眼前的青年意气风发,俊美出色。
如此人物,谁看了不迷糊。
她也只是个普通女子,为色所迷,也是人之常情。
江绾很快就原谅了自己。
她突然想起,昨夜看的话本里面,有这样一种说法。
说是要对一个男子去魅的最好方法,就是得到他。
江绾得出了结论,她之所以会对谢行之心动,归根到底不会是求而不得。
若是,自己得到他了呢?
大抵就会对他去魅了吧?
江绾素来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
如今,她和谢行之有婚约在身,她睡自家的丈夫。
合情合理,还合法。
谁也揪不住她的错处来。
待一年后,自己和谢行之和离了,心中也没有遗憾了。
江绾算盘打得好,但如何才能睡到谢行之,这是个难题。
江绾再次叹了口气。
决定晚上回去,将长乐给她的话本再翻上一遍。
……
马车刚到谢家的时候,谢行之收到了盛帝的召见。
他把江绾送进了谢家,转身入了宫。
江绾没想到,她刚进家门没多久,就听到小厮来传话,说是有人寻自己。
江绾原本以为是沈书白,让下人将人请到了花厅。
但她来到了花厅,看到的竟然是陆景言。
一段时日不见,陆景言周身狼狈,消瘦了许多,也邋遢了许多。
江绾素来不喜欢逃避问题,这陆景言竟然敢找上门来,她就敢见。
江绾让下人把门打开,屋内安排了一众小厮和侍女在旁服侍。
免得陆景言突然发疯。
江绾迈着沉稳的步子,款款走了进去。
而陆景言,自从江绾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再也舍不得移开。
父亲告诉自己,这江绾不过是使小姑娘性子。
冷落上几天就好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江绾居然嫁给了谢行之?
杜若风告诉自己,谢行之甚是宠爱这个新进门的小妻子。
不仅拿军功去换赐婚的圣旨,还拿出谢家一半的家产去当聘礼。
陆景言有些慌了。
没有了江绾以后的日子,他处处不得劲儿。
原来和他交好的那些公子哥儿,慢慢淡了和他的来往。
就连王夫子,也不再到府邸里教授他功课。
父亲的顽疾,没了沈书白。身子也每况愈下。
母亲更是搬到了郊外的别院,不愿再见自己。
陆景言早就想来找江绾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谢行之竟然查出了,当日悦已阁那几个闹事的人,是自己派出的。
陆景言原本以为,以谢行之的性子,会把这些闹上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