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一点。
想不到这谢行之揍起人来这么凶,但该说不说,他护着人的模样,还挺好看的。
谢行之看着小姑娘乖软的模样,内心不由得一咯噔。
他突然想起陛下的话来。
“行之,这世间女子都喜欢温润如玉的男子,你上过战场,身上的肃杀之气太重,小姑娘可不喜欢。”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但今日看到小姑娘这副模样,他突然有些后悔。
现在放下身段来哄她,还来得及么?
对了,陛下说的嗓音怎么夹来着?
谢行之有些懊悔,突然听到对面小姑娘软糯清甜的嗓音传来。
“世子,谢谢你。”
他垂眸望着江绾,小姑娘的杏眸亮晶晶的,看得人心头发紧。
谢行之咽了咽口水,嗓音低沉道。
“仅一句谢谢?”
第15章 好使么
江绾的目光落在了谢行之的手背上,冷白的关节有些破皮。
江绾立马让人取来白玉膏,犹豫地将药膏递给他。
“世子,你的手受伤了,擦一下。”
谢行之没有接过她的药膏,垂眸望着面前的少女。
欺霜赛雪的面孔上有些歉疚,杏眸雾气蒙蒙的,乖软可爱。
她怎么能长得这么乖?
谢行之停顿了一下,嗓音低沉,带着些慵懒。
“听说,我是你的未婚夫?”
江绾握着药膏的手一紧,她抬眸,乖软的眼眸染上一丝谄媚,嗓音甜软地说道。
“我这不寻思着,在上京这一带,提世子您的名字好使吗?”
谢行之点了点头,眸色染上了温柔:“那,好使么?”
江绾用力地点了点头,嗓音软软的,“特别好使。”
谢行之闻言,似乎笑了一下,朝她伸出手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说道。
“那费用结一下?”
江绾愣住了:“这,要收钱么?”
谢行之挑了挑眉:“不然呢?”
江绾不敢相信地看着谢行之,堂堂谢家世子,竟连小姑娘的钱也赚。
江绾想起自己之前收了他那么多东西,一时间有些心虚,试探地说道。
“那你要多少?”
谢行之看着她腰间的香囊,突然想起上次宴会听到别人提过,这江绾刺绣的手艺一流,之前送过陆景言好些香囊,但都被他转手送给了别人。
虽然,那些东西都被他收了回来。
但他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小姑娘亲手做的香囊,自己还没有收到过。
其他人凭什么?
谢行之淡淡看了一眼江绾腰间的香囊,嗓音低沉地说道。
“就这个吧!”
江绾都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结果谢行之就要这个?
冬雾做的香囊?
江绾这人有个习惯,就是绝不吃亏。
但自从她认识谢行之以来,她好像一直都在占他的便宜。
这个发现,让她很是心虚,和谢行之说话的时候,都少了几分底气。
江绾想了想,开口说道:“世子有所不知,这只是寻常的香囊,并不值钱。若是世子喜欢,我可以让铺子里的绣娘,给世子赶制一个苏绣的,针法技艺都要比这好……”
“不用。”谢行之平静打断了她的话:“别人的香囊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垂眸望着江绾,嗓音温柔万千:“我只要你绣的。”
“可是……”江绾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也不是我绣的。”
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嘴角勾起软软的笑意。
“这是冬雾绣的。”
“那个,我并不擅长刺绣。”
年幼的时候,母亲教过她很多次,母亲是有名的绣娘,一手苏绣针法高超。
但江绾不喜欢刺绣,每次都会让冬雾替自己偷偷绣,然后拿去交差。
谢行之闻言哽住了:“你不擅刺绣,那陆景言收到的那些香囊?”
“啊?”江绾摸了摸鼻尖,垂眸说道:“那些是冬雾绣坏的,卖不了。”
江绾怕他误会,以为自己是小气之人,故意把绣坏的香囊给别人。
于是主动解释道:“冬雾刺绣手法高超,平素里很少出错,那次是个意外。”
“她的香囊在铺子里很是畅销,一货难求,都有独特兰花的标记。”
“那些绣坏了的其实就是针法上粗糙了一点,陆景言的妹妹来了之后,看上了那些香囊,说想要。”
“我寻思着也卖不出去,就给了她。”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她又将这些香囊转赠给她哥哥的好友。”
“后面就传出了我刺绣高超的谣言,我本欲辟谣,但冬雾的香囊是出了名的好,这瑕疵的香囊本不应该流入市场,若是被别人知道,怕是影响冬雾的名气。”
“所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谢行之听到这里,简直不敢相信,所以他花重金买下来的,居然是冬雾那丫头绣的?
还是有瑕疵的残次品?
谢行之有些心塞,面色也冷了下来。
江绾看着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是生了自己的气。
毕竟谢行之三番两次帮助她,他想要一个自己绣的香囊,自己还这番推三阻四,确实不大合适。
但想到自己那歪七扭八的针法,江绾突然觉得,若是自己真把自己绣的香囊给了谢行之,只怕不是报恩,而是恩将仇报。
想到这里,江绾看了谢行之一眼,试探地口说道。
“世子,香囊有什么好的,若是不嫌弃,我给世子折现吧!”
谢行之再次哽住,眸色复杂地看了江绾一眼。
他要的是银子么?
他要的分明是……
江绾从小荷包里翻出几两银子,放在谢行之手里。
谢行之看着手心里的银子,道:“给我的?”
江绾点了点头,乖软讨好地看着谢行之。
谢行之握了握手里的银子,内心有些复杂。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姑娘给他银子花。
这感觉,居然还不错?
谢行之嘴角的笑意愈甚,他看着小姑娘浅青色的小荷包,故意逗她道。
“就这么点,打发要饭的呢?”
江绾闻言,有些没好气地想着。
哪个要饭的一次能要到十两银子,若是有,他带自己一个。
江绾翻出小荷包,刚要继续找的时候,谢行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小荷包。
“别找了,这给我了。”
江绾愣住了,这是钻钱眼儿了?
谢行之看着小姑娘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新鲜。
自打他认识江绾以来,小姑娘总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哪里像现在这般鲜活可爱?
他抢过小姑娘的钱袋子,故意俯身凑近道:“听说你到处和人说,今生非我不嫁?”
江绾还停在钱袋子被他抢走的心塞中,目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这谣言,狗都不信。”
谢行之:“……”
他垂眸望着小姑娘,脸颊气鼓鼓的,就是不知道戳起来手感如何?
谢行之捻了捻指尖,俯身凑近她,扯了扯她身后的发丝。
江绾有些吃疼,回过头看了一眼谢行之,后者眉眼染笑,一副故意逗她的模样。
原本垂眸的小姑娘立马来了气,瞪了他一眼道。
“谢行之,你好烦。”
第16章 求赐婚
谢行之闻言也不恼,皮笑肉不笑道:“哦,需要时是未婚夫,不需要了就我好烦。”
“莫怪话本常说,女人心,海底针啊!”
江绾看着他这副模样,不免有些心虚,讨好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转移了话题说道。
“这人,要不就放了吧?”
谢行之冷笑:“凭什么?”
江绾垂眸,耐着性子地解释道:“今日你来得及时,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他是受了陆家所托,闹事不过是想要我低头,让我继续给他家提供沈书白的治疗。”
“这事对我来说不难,我不想你因此惹来麻烦。”
江绾的嗓音轻轻的,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
但她愈是如此,谢行之愈是心疼小姑娘。
他沉着嗓音问道:“阿绾,你不信我?”
谢行之的嗓音低沉,不复平素的清冷,似乎染上了些许缠绵的温柔。
江绾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能这么好听。
她略微定了定心神,“不是的,我只是不想世子因为我惹来麻烦。”
谢行之揉了揉她的小脸,软糯细腻,和自己想象的手感一样好。
“阿绾莫不是忘了,我之前向你求过亲,你觉得我是那种放任自己未婚妻被他人欺负置之不理的人么?”
江绾:“……”
谢行之步步紧逼:“还是说,在阿绾心里,我没有能力解决这件事?”
江绾:“不是……”